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44節
書迷正在閱讀:[綜漫同人]回家當了首領之后、勸君多采擷(公媳 古言h)、青藤、侯爺的團寵小祖宗甜又野、邊緣世界里不可能有牧場物語、像我這么萌的還有一窩、惡毒女配重生后、賢妻(高h)、【西幻】預言到男友會死怎么辦(1v1)、午夜巡倉人
有些女孩想試著自己動手做,卻怎么都做不好,有些纏著爹娘,什么都不要,就想要這柄雨傘,搞得爹娘又煩又氣,卻還沒轍,只能找到楚紹,開口讓他給自己的女兒也做一把。 楚紹又不是免費勞動力,這些人不想給錢,給東西也是摳摳搜搜的,再說了,竹傘是他送給楚酒酒的禮物,楚酒酒寶貝的很,她這人又有點小虛榮,假如楚紹真的給村里其他女孩做了,等楚酒酒知道,肯定就要跟他鬧脾氣了。 因此,這樣的事情楚紹一概都拒絕了,楚酒酒聽說以后,不高興的為自己正名:“我才沒有那么小氣,如果你想給別人做,可以呀?!?/br> 楚紹才不信她的話,呵呵一聲,他問:“你確定?既然你這么大方,我現在就再做一把,送給大隊長家的小芬去?!?/br> 楚酒酒立刻喊起來:“不行!” 楚紹都沒動呢,他涼涼的看著楚酒酒,兩人對視,楚酒酒沉默一秒,理直氣壯的開口:“你跟小芬又不熟,給她做干什么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人家小芬有意思呢,小芬都十三了,你這么費心費力,別人會誤會小芬早戀的。再說了,我剛才說可以,是有條件的,你只能給跟你關系特別好的女孩做,比如我,還有我奶奶,除此以外,其他人都是不可以的?!?/br> 一提奶奶二字,楚紹就跟抱著炸藥包似的,渾身不適,說不了兩句,楚紹就跑了,好像奶奶是哥斯拉一樣。 看著楚紹落荒而逃的背影,楚酒酒一臉迷糊,歪了歪頭,她轉過身,帶著自己的寶貝竹傘回了屋。 搞不懂爺爺為什么總是對奶奶反應這么大,她又不會現在就要求爺爺去找她,奶奶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呢,要再等好幾年,等她和爺爺能離開青竹村了,他們才能到更南的城市去,而奶奶,也會在那個城市里等著和他們相遇。 唔,結婚證明上寫著,爺爺奶奶結婚是在1982年,爸爸說,爺爺和奶奶認識了兩年,才終于決定在一起,共同組建家庭。也就是說,他們是在1980年相遇的,而今年是1969年…… 好家伙。 要等整整十一年??! 楚酒酒瞳孔地震。 這個數字,對至今才活了九個年頭的她來說,實在是太龐大了…… 事情一旦超過兩個月才會發生,楚酒酒就會自動的把這件事放在腦后,不再去想,直到時間接近,她才會把它從記憶里翻找出來,禮貌性的期待上一陣子。十一年太長了,自然而然的,楚酒酒把找奶奶這件事忘掉了,她現在更期待的,是今年的新糧食要分下來了。 農閑了,青竹村的隊部卻不閑著,他們交了公糧,又核對了一遍人數,算出各家各戶能領多少糧以后,大隊長喜氣洋洋的在喇叭里宣布,今年收成非常好,每家分糧都能比去年多上一成,等到處暑這天,各家各戶都要派一個代表到曬谷場上,按人頭和工分領糧食! 一時間,整個村子的氛圍都熱鬧了起來,人人臉上帶笑,仿佛馬上就要過年了,被村里的氣氛感染到,楚酒酒也興奮起來,她趴在楚紹身邊不停的問。 “爺爺,咱們家能分多少糧食???” 楚紹:“不知道?!?/br> “爺爺,分的糧食里有大米嗎?我想喝大米粥了?!?/br> 楚紹:“不知道?!?/br> “爺爺,三嬸說分糧的時候還會殺豬,如果殺豬了,那咱們家能分多少豬rou?” 楚紹:“不知……等等,誰說分糧就殺豬了,年底分糧才殺豬,這是年中分糧,只有糧食,沒有rou?!?/br> 楚酒酒啊了一聲,有些失望。 楚紹扭頭問她:“想吃豬rou了?” 自從家里有錢了,楚酒酒出門基本上就不帶項鏈了,現在她撈魚捉雞,都是憑真本事,捉得到就吃,捉不到就不吃,反正他們家糧食很多,不會再出現最初時候餓肚子的情況。偶爾饞的狠了,楚酒酒才會自己偷溜出去,戴上項鏈,捉一只山雞,或者打一只兔子,拿回家解解饞。 聽到楚紹的問題,楚酒酒有點不好意思,她確實想吃豬rou了,但是想想家里條件,回信遲遲不來,看到了那樣的消息,估計聶白也不會再給他們匯款了,一百五十塊的存款足夠他們兩個生活到成年,卻不會讓他們的生活有多富裕,在這方面,楚酒酒還是很懂事的,她不盼著楚紹帶她去鎮上下館子,只盼著生產隊能盡快殺豬。 沒說自己想不想吃,楚酒酒湊近楚紹,好奇的問道:“爺爺,咱們這邊的山上有野豬嗎?” 楚紹的眼神瞬間冷下來,“你想都別想?!?/br> “野豬一下子就能把你撞飛,你還想找野豬?找死差不多?!?/br> 楚酒酒被他說得縮了縮肩膀,不讓找就不讓找嘛,兇什么,她只是問了一句,又不是真的要去找。 只要沾上這種帶有危險的話題,楚紹說話總是很不客氣,一點迂回婉轉都沒有,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過分了,但是話趕話,他控制不住自己??粗凭拼瓜氯サ哪X袋瓜,楚紹心里感覺有些愧疚,于是,他放軟了語氣,“等分完糧食,我帶你去鎮上,在國營飯店好好吃一頓?!?/br> 楚酒酒耳尖動了動,抬起一點頭,她糾結道:“國營飯店好貴……” 這時候她又節省了,上回非要把靈芝當場燉湯的豪氣呢。 楚紹覺得好笑,“一頓飯花不了多少錢,而且,錢沒了,可以再賺啊?!?/br> 他能掙工分,也有手藝,他現在編東西已經比老師傅還厲害了,因為老師傅編來編去就那幾個花樣,而楚紹見過大城市的繁華,他還很有想象力,會設計不一樣的東西,很多人都想讓他幫忙,其中不乏愿意給錢的,只是楚紹心里有一點男人包袱,不想做這些精細的、大部分都是老太太cao持的事情。 如果家里真缺錢,包袱當然還是該扔就扔,填飽肚子才是最要緊的。 楚紹一句話,就能讓楚酒酒安心下來,這下她不糾結了,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等處暑,等分完糧食的那頓大餐。 處暑這天,氣溫正好有所下降,沒那么熱,許多村民一大早上就守在曬谷場,看見拖拉機把糧食運來的時候,好多人都激動起來。 雖說大隊長通知的是各家各戶只出一個代表,但這可是分糧啊,農民辛辛苦苦忙活半年,為的就是這些寶貴的糧食,聽見拖拉機進村的聲音,幾乎全村人馬都出動了,一剎那,青竹村萬人空巷,要是這時候村里來一個小偷,那肯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 楚酒酒和楚紹站在曬谷場的邊緣,前面人太多了,他倆來的不夠早,現在根本擠不進去,只有等前面的大隊長喊名字,喊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再努力的往里擠。 大隊長拿的名單上,前面一排都是姓陳的,他先念名字,然后再念工分,最后才念分多少斤的糧食,念完以后,還要和記分員核對一遍,確認無誤,由記分員看稱,稱好了,就可以讓那人把糧食領走了。 早上八點,楚酒酒就跟楚紹一起過來了,曬谷場沒有坐的地方,楚酒酒站了一會兒,感覺有點站不動了,她便靠著楚紹休息,隔段時間,就把重心從左腿移到右腿,然后再從右腿移到左腿。 大約十點的時候,大隊長那疊厚厚的名單才念完了四分之一,后面還有一群人等著呢,但是突然有個人鬧了起來。 “不對,我的工分一共是一千六百八十四,這里只有一千六百八十二,少兩個工分,這數對不上!” 嚷的這個人叫陳大紅,她在這村里也挺出名的。早些年,她嫁到了別的村,本來生活還算可以,哪知道66年一到,她丈夫因為成分不好、加上認識一個如今是國民黨的發小,被革委會抓走了,抓走沒半年,他死了,至于是自殺還是什么,沒人知道。陳大紅沒孩子,婆家對她不錯,可是為了自保,她必須離開那個村子,以寡婦的身份回到青竹村以后,陳大紅一直都是獨自居住,她不想給自己父母添麻煩,戶口也是自己單獨一人。 陳大紅在村里勞動,分了糧食以后,她每次都是送一部分給自己父母,又送一部分到婆家去,日子過的緊巴巴,可以這么說,糧食就是她最重要的東西,少一點都不行。 父母的那部分還好說,她父母身強力壯,自己就能養活自己,她送的糧食只是一個心意,可她送回婆家的,那都是切切實實的救命糧,平時陳大紅恨不得自己長出八只手來,能多掙一個工分就多掙一個,現在一下子少了倆,她能不急么。 陳大紅搶過大隊長的名單,指著自己的名字說道:“每天我掙了多少工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一千六百八十四,絕對不會有錯,你們算錯了,給我算少了!” 大隊長頭疼不已,他想把名單拿回來,又不敢跟陳大紅搶,就怕她把名單給撕了,“怎么可能,我跟解放、慶發,還有記分員,我們四個一塊對了三天,不可能有錯??!” 算錯工分,這是每個農民都不能容忍的事情,還在等分糧的眾人已經開始沸騰起來了,不少人都湊過來,想看是不是陳大紅說的樣子。陳大紅在外面要夾著尾巴做人,可在青竹村,這是她的娘家,半個青竹村都是她娘家人,再加上她實誠、能干,大家嘴上不說,心里其實都是偏向她的,陳大紅不放過這件事,大隊長沒辦法,干脆讓記分員回去把記分冊拿過來,再重對一遍。 楚酒酒伸長了脖子,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況,但她又好奇,于是,松開楚紹的衣角,楚酒酒彎下腰,從人群的縫里鉆了進去。 楚紹也在關注里面的事態發展,等他察覺到楚酒酒跑了,再去找,已經找不到她在哪了。 楚酒酒在里面鉆來鉆去,還真讓她鉆到了看熱鬧的第一線上,站在一個大娘身邊,她仰頭看了看陳大紅滿臉怒氣的樣子,感覺這事不太好收場。 這個阿姨一看就是特別在乎工分的,要是大隊長真把她的工分算錯了,她還不得把大隊長活吃了呀! 這么一想,楚酒酒對接下來的發展更加期待了。 …… 陳大紅一臉的怒氣沖沖,記分員更是一臉的怒氣沖沖,他當記分員這么長時間,一筆工分都沒算錯過,陳大紅這話,就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風風火火的回到隊部,再風風火火的把記分冊拿回來,啪的一聲,記分員把記分冊摔在大隊長面前的桌子上,“陳大紅,你現在就對,大家伙都跟著一塊對,看看是不是我算錯了!” 陳大紅也不跟他廢話,拿過記分冊來,找到自己的名字,從一月份開始,她一邊對,一邊念,旁邊有會算數的,就幫她算,記分員也在算,楚酒酒算數不太好,就只是看著陳大紅一頁一頁的翻過記分冊。 好長時間過去,后面的人都等的不耐煩了,陳大紅終于念完了最后一個數字,全加一起,在場好幾個人都得出了一樣的數字。 一千六百八十二。 跟記分員算的一樣。 陳大紅滿臉震驚,“這、這不可能啊,我每天都記著自己的工分,我、我算過,是一千六百八十四,我每天都算,不可能出錯!” 她怕大家覺得她說謊,她連忙左右亂看,還揪著一個男的,急切的對他說:“真是一千六百八十四,我自己掙的工分,我最清楚??!” 大隊長看她這樣,不禁皺起眉頭,“大紅,你也對完了,記分員沒給你算錯,是你自己算錯了。行了行了,既然算錯了,就別再說了,趕緊把你的糧食領走,后面還這么多人呢?!?/br> 大隊長說完,其他村民立刻開始轟陳大紅離開,既然沒算錯,就別耽誤他們領糧食了,雖說誰家分多少,都已經定好了,但這糧食不放到自家的米缸里,他們就是不放心,總覺得會有人趁機來占他家的便宜。 陳大紅急的要命,她習慣了把每天的工分加到一起,睡前都在念叨這個數字,這是她生活的動力,她不可能算錯,真的不可能算錯。 然而沒人信她,她父母也在附近,見狀都要把她帶出去,正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一只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陳大紅扭過頭,發現一個不認識的小女孩正望著自己,她指向被她拿在手里的記分冊,“嬸,你把記分冊往前翻兩頁?!?/br> 青竹村的女人們,年紀大的一律叫奶奶,年紀小的一律叫嬸,反正楚酒酒是一個都不認識,讓她去搞清輩分,也著實是難為人,干脆就這么統一稱呼了,她姓楚,又不姓陳,村里人不會跟她計較這么多。 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陳大紅聽見楚酒酒說的話,連忙抖著手把記分冊往回翻了兩頁,她是舉著記分冊的,楚酒酒看不見,但她卻跟看見了一樣,清晰的說道:“嬸,這一頁上面,你那一行是不是有兩個黑點呀?!?/br> 村里計分用鋼筆,鋼筆的墨水和毛筆一樣,都很容易洇墨,記分冊上有不少這樣的墨點,但像這一頁上這么大的,還是比較少見的。 皺眉看了一會兒,陳大紅立刻叫起來,“有!有倆!” 接下來,不用楚酒酒說,她就把記分冊抬了起來,仔細觀看這倆墨點,這一看,還真讓她發現一點問題,其中一個墨點比較小,而墨點邊上,有非常細微,基本注意不到的一條橫伸出來,看位置,很像是數字5。 陳大紅頓時揚眉吐氣,她把記分冊甩在記分員面前,指著那倆墨點問:“為啥就我這有倆這么大的黑點?你看看,你低頭仔細看看,這黑點邊上還有一個橫呢,我告訴你,我認識!這是5!好啊你,你私自扣我工分,你什么意思?你說??!” 記分員都懵了,他跟陳大紅無冤無仇的,扣她工分干什么,再說了,黑點在哪呢。 把記分冊拿起來,記分員湊近了,仔細看了好半天,才發現陳大紅說的端倪。 還真是啊……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這么一瞬間,他還真以為是自己疏忽,把陳大紅的半個工分給抹了,記分員大驚失色,旁邊陳大紅的父母又問:“不對啊,大紅,倆黑點,就算是倆半個工分,你不是說少兩個工分嗎,這才一個,還有一個哪去了?” 陳大紅一愣,又把記分冊搶了回來,她擰眉看了好長時間,終于,她指向一個日期,“不對,這天27號,我記得我掙了十個工分,我平時也就八個,這天有十個,我可高興了,但是這最后記的,怎么我才九個工分,少一個,那個工分去哪了?” 27號就是上個月的事情,而且是收稻子的時候,日期沒有那么久遠,再加上比較特殊,大家普遍都還記得那時候的事,圍觀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提起來,“對對對,我記得大紅那天是掙了十個工分,我跟她一起的,那天她精神足,割稻子比我們快了不少,我們還說她要分不要命呢,沒錯沒錯,是十個?!?/br> 這下可不得了了,先有抹工分,后有不記工分,人群一下子全炸了,急的滿頭大汗的人瞬間換成了記分員,他臉紅脖子粗的對大隊長喊:“我這人你們都清楚啊,我不可能抹咱們村村民的工分,我——” 說到一半,記分員腦子突然轉了過來。 不對啊。 不管是抹工分的那兩天,還是27號這一天,記工分的人都不是他,這記分冊上也寫的分明,這是周小禾的字跡??! 可算是把自己撇過去了,記分員連忙喊:“大家伙聽我說,農忙時候記分的不是我,我只算總分,收稻子那段時間,是咱們村的周小禾給大家記數,要是有問題,你們應該找周小禾!” 別管紳士風度了,誰的錯誰來認,他可不當這冤大頭,他在青竹村混,靠的就是好口碑,口碑毀了,他以后還怎么當記分員啊。 楚酒酒自從說完那句話,就再也沒發過言,大家也把她這個小孩給忘了,連陳大紅,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是楚酒酒幫了她一把。楚酒酒就安靜的站在人堆里,跟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周小禾。 周小禾從他們把記分冊拿來,非要一一核對的時候,就感覺很緊張了,但她聰明,知道這時候她要是露怯,那才是自己把自己錘死了,所有人都在看她,周小禾卻仍然是一臉狀況外的模樣,仿佛這件事真的與她無關。 陳大紅氣得要命,立刻擠過人群去找她。 “是不是你干的?怎么別人那里都沒有黑點,就我這有兩個,周小禾,我之前說你嬌氣,說你不干活躲清閑,就是仗著趙連長的面子給自己謀私利,你聽見了,所以你報復我對不對?你要是真不服氣,你當面跟我說??!扣我工分算怎么回事,你這是扣我的糧食,你這是要我的命!” 周小禾愣愣的睜大雙眼,她先是看向陳大紅,然后又看向圍觀的村民,慢慢的,她好像明白過來這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她立刻跑到記分員身邊,把記分冊拿起來,她焦急的找了一會兒,等找到陳大紅的名字以后,看著上面的兩個墨點,她刷的白了臉色。 “我……我沒發現,我之前也寫出過黑點,我用自己家的鋼筆給大伙記分,我的鋼筆是前進給的,用了好些年,出水有問題了,我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大紅,我、我……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br> 她眼睛紅了,看著像是要哭,但怕丟人,也怕陳大紅罵她,她連掉眼淚都不敢,只能站在原地,繼續道歉,“我那幾天一直坐在太陽底下,頭暈不舒服,可我怕耽誤大家的時間,不敢回家……早知道,我還不如回家呢!竟然還漏寫了你的工分,大紅我對不住你,你別生氣,我把我的糧食分一半給你,不用管我,我飯量小,吃一半就行了,剩下的你都拿走,別跟我客氣!” 她言辭懇切,抓著陳大紅的手不放,陳大紅本來是受害者,被她這么一通說,反而不好意思了,火沒法發,氣也沒處撒,她是真樸實,當然不會拿周小禾的糧食,沉默了好半天,她煩躁的把自己手抽出來,“算了算了,大隊長,你把我工分給我補上就行了,事情弄清楚就好,不然搞得像是我想占村里便宜似的。趕緊發糧吧,大家都等著呢?!?/br> 大隊長心里也不高興,可周小禾都要哭了,陳大紅又擺明了不想計較,他一個大男人能說什么,讓記分員去量稱,大隊長望著滿臉愧疚的周小禾,最后只嘆了口氣,“你以后還是別幫記分員了,身體不好就回家養著,你說說,這事鬧的?!?/br> 給記分員幫忙不算什么,周小禾原本的目標,是通過給記分員幫忙,展現自己的能力,然后正式加入隊部,繼而加入公社。本來計劃進行的好好的,現在陳大紅一鬧,大隊長發話了,她想進隊部的愿望,算是徹底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