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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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扭過頭,繼續往前走,“他是死是活,都不好說?!?/br> 楚紹對他爸爸楚立強的感情比較復雜,一面,會擔憂不知道身在哪里的他,一面,又隱隱的怨恨他。 怨他說離婚就離婚,恨他對他們母子不聞不問,連張鳳娟過世,都不知道。 楚紹甚至悲觀的想,他可能已經組建了新的家庭,畢竟在運動初期,結婚離婚事件都很普遍,不管結婚還是離婚,目的都是為了一個,保全自己。 楚紹知道,楚立強有自己的不得已,他知道,可是不理解,這不理解,最后就變成了怨恨。 以及害怕。 他怕自己去找了以后,得到的會是不好的消息,他人微言輕,就算找到,也幫不了楚立強什么,反而只能干著急。既然如此,那他不如不找。 楚酒酒有點失落,她低下頭,小聲說:“好吧,那再等一等?!?/br> 等到什么時候?這就沒人知道了。 兩人回到家里,楚紹拿過從大隊部領來的鐮刀,開始劈竹子,他買的竹子有富裕,可以給自家扎個籬笆墻,以前沒有轆轤的時候,別人懶得來他們家挑水,以后有了轆轤,還有秋千,肯定大人小孩都來借光,扎個籬笆墻,情況就能好一點。 劈竹子的時候,楚紹在心里想,其實多少籬笆,都不如一個韓生義好使。 要是韓生義經常來他家,其他的村民肯定就不來了。 楚紹想象著那個畫面,不禁笑了一聲,天黑了,沒人看見,楚紹扭過頭,看看身后已經安靜下來的屋子,又看看不遠處的牛棚。 都是小屁孩。 不屑的哼了一聲,今年高齡十二的楚紹驕傲的揚起了頭顱。 …… 第二天,楚紹又是天不亮就起來,村里很多人跟他的作息一樣,吃過飯,大家就來到田里,繼續熱火朝天的割起來。 青竹村土壤肥沃,每年收成都是當地最好的,可就這樣,交了公糧以后,分下來的糧,也只夠他們自己吃,根本沒有存下來的可以留到明年。 大隊長把楚酒酒的名字登記上,然后就匆匆忙忙的下地去了,兩個副隊長看見,張慶發不太高興,覺得楚酒酒占了他們的糧食,陳解放照樣是那個看天不服看地不服的模樣。 他諷刺道:“照你這意思,以后咱們村里就不能生孩子了是吧,人家楚酒酒都九歲了,登記完就能賺工分了,你要是這么有意見,你先去跟有吃奶小孩的人家說啊,就說,老書記的規矩不合理,吃奶的孩子不吃糧食,不能領人頭糧,快去?!?/br> 青竹村分糧的規矩是,一部分按人頭算,一部分按工分算,人頭糧占的比例很少,一年也就幾十斤,大家不夠吃,才會努力的賺工分,至于那些死都不愿意賺工分的懶漢,只是特例。 孩子一出生就能領糧食,這是青竹村獨有的規矩,是前任村書記定下的,一為人丁興旺,二為減輕一些家庭的壓力。 只是孩子賺不了工分,所以領的都是人頭糧。 張慶發一聽老書記三個字,立刻就慫了。老書記是還有書記的那個年代,青竹村實際的掌權人,現在他不當書記了,書記的職務也形同虛設,但他老人家仍然是陳家的族長,在整個青竹村,說話都有分量。 張慶發不再說話,灰溜溜的下地去了,陳解放走在他身后,得意的像個打贏一架的公雞。 哼,不過如此! …… 楚酒酒坐在家里,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正式出現在了這個時代的記錄中,從此以后,她就是一個有名有姓、可以追根溯源的人了。 今天,木質家具都做好了,刷了漆的都放在外面晾著,轆轤也被立了起來,配上楚紹新買的繩子,楚酒酒試了一遍。 其實還是費勁,但最起碼,她能打上來了,之前沒有轆轤的時候,她連桶都提不上來。 村子雖說依河而建,可離河近的人家就那幾戶,多數還是離得遠了一些,比如楚酒酒家,如果想去河邊,就得走一里地。 夏季用水頻繁,就算是冬季,一天用水也是小半缸,如果每天去河里提,至少要走六七個來回,所以,還是有井方便。 木頭都用完了,剩下的木屑和碎塊,楚酒酒全都掃起來,留著以后生火用,木匠師傅忙完自己的活,又去幫弟弟編竹篾。 這種東西,其實村里人都是自己撿了竹子,自己編的,奈何楚紹和楚酒酒都不會,就只能跟人家買。楚紹還說,過兩天找村里手巧的老人定幾張席子,兩張鋪,一張豎在床中間,當隔斷。 之前買的布已經被楚紹送到村里老婆婆的手里去做衣服了,老婆婆說可以給楚酒酒做一身衣服,還能給她做兩條小背心。 木家具和竹家什全都做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楚酒酒確認楚紹要的東西他們都做好了,就把楚紹提前給自己的五塊錢,轉交給了木匠。木匠拿了錢,卻沒直接走,而是幫他們把剩下的竹子都劈了,然后倆人一起忙活著,給楚家扎好了籬笆。 繞到屋后的時候,他們才發現楚家屋后還有一小片竹子,木匠笑:“娃子,扎籬笆還是要用這種小竹子,大竹子劈開以后,不如小竹子結實呢?!?/br> 楚酒酒連連搖頭,“那可不行,這些竹子要留著長竹筍的?!?/br> 木匠又是一笑,楚酒酒不懂,這種竹子,算是觀賞竹,不像山上的毛竹,一下雨,竹筍蹭蹭往外冒,這樣的竹子,一年都不見得能長一個竹筍。 把籬笆都扎好,留出以后裝門的地方,木匠爽朗的拍拍手,“好啦,門就交給你們自己了,這兩天你倆也學會怎么編竹篾了吧?!?/br> 楚紹學會了,楚酒酒學廢了。 …… 楚酒酒燦爛的笑,“嗯,師傅們辛苦了?!?/br> 木匠看著楚酒酒充滿陽光的笑容,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慈祥,他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楚酒酒肩膀,楚酒酒都感到疼了,不過還是硬受了下來。 木匠語重心長的說:“小小年紀,跟哥哥一起討生活不容易,但是日子嘛,都是人過出來的,新家這么漂亮,以后你家的日子,肯定更漂亮?!?/br> “娃子,記住了啊,以后一定要去上學!” 大笑著,木匠跟他弟弟對楚酒酒揮手告別,楚酒酒也用力的跟他們揮手,目送師傅們離開,楚酒酒轉過身,看著從空空蕩蕩、又重新變得滿滿當當的家,楚酒酒克制不住的翹起嘴角。 師傅說得對,她家以后的日子,一定會更漂亮。 所有東西都是原木風,楚紹買的是無色清漆,這種油漆貴一點,質量也好一點,楚酒酒在堂屋打量著,感覺自己家像是現代的自然風格農家院。欣賞了好一會兒,楚酒酒才收回目光,她把項鏈塞進口袋,然后提起一個魚簍,朝河邊跑去了。 農忙,連平時被各種婆婆媳婦占領的河邊,現在都沒人了,也有小孩在這玩,不過都是七歲以下、不能干農活的小小孩。 楚酒酒比較謹慎,她連小孩子都防著,誰讓之前就有個前車之鑒,牛愛玲他們要是說話背著點秋花,她就不會知道,張婆子他們居然拿走自己家兩百塊錢的事了。 蹲在一叢蘆葦里面,楚酒酒先把項鏈戴上,然后再拿著魚簍靠近河岸。 她的動作很小心,因為她不會游泳,怕自己掉進去,也怕像上回在荷塘一樣,遇到些會咬人的東西,她的神經一刻都不敢松懈下來。 魚簍放進去以后,項鏈很快就發功了,楚酒酒撈了幾條魚進去,發現周圍的蚊子越來越多,她連忙把項鏈摘下來,提著魚簍往回走。 河里的魚比溪水里大多了,隨隨便便進來一條,就是半斤以上,楚酒酒一共撈了四條,夠自己和楚紹吃一頓就行,以后想吃了,還能再來撈。 回到家,楚酒酒用之前對付山雞的辦法,對付這些活蹦亂跳的魚,殘忍(?)的拍死它們,然后再剪掉魚鰭,楚酒酒擺弄這幾條魚的時候,一直都在皺眉,她見過韓生義是怎么處理魚的,他拿石塊就能把魚鱗刮下來,到她這,怎么就這么難。 這就是傳說中的腦子會了,但手不會嗎? ……還是說,是她太笨了? 楚酒酒苦大仇深的看著那條被她蹂躪到慘不忍睹的魚,想起韓生義,就免不了想起韓生義那涼薄又輕佻的笑。 討厭!太討厭了! 楚酒酒一屁股坐地上,她抹了一把臉,直接把魚血抹到了臉上,楚酒酒放下刀,不刮了,干脆上手,一片一片的往下揪魚鱗。 …… 揪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這些魚鱗才被她揪干凈,熟練的生火,把碎木塊扔到灶膛里,楚酒酒等了一會兒,覺得鐵鍋差不多熱了,刷的一下,把一條魚扔了進去。 啪! 慘不忍睹的魚掉進鍋里,頭先著陸,瞬間激起一片刺啦聲。 之前都是熬粥,這還是楚酒酒第一回 嘗試炒菜,具體的說,其實也不是炒,就是把魚煎一下,兩面煎到金黃,再往里倒熱水,然后就可以熬出鮮香又奶白的魚湯。 好吃,好喝,且營養高。 楚酒酒一心為楚紹補充營養,rou食是最好的營養來源,而魚,是她最容易搞到的rou食。 她想的不錯,奈何她只有一個低配版廚房。 沒油、沒熱水,連配料中非常重要的蔥姜,都是她從路邊找來的野蔥和野姜,味道跟人們種的那種比起來,大打折扣。 再加上,她還是個低配版廚師。 …… 不能再說了,再說楚酒酒就該哭了。 手忙腳亂的煎魚,幸好她還知道先嘗試一下,把第一條煎糊了,而且鏟碎了以后,后面的三條就熟練一些了,煎了十幾分鐘,感覺火候差不多了,楚酒酒連忙把準備好的溫水倒了進去。 為什么是溫水?因為這水在桶里曬了大半天,此時比人的體溫還燙一點。 聊勝于無吧。 看著溫水開始冒泡,楚酒酒抹一把汗,終于把鍋蓋蓋上了。 楚酒酒在跟灶臺較勁的時候,地里,大隊長也在跟別人較勁。 “陳二柱、陳三柱,再讓我看見你們偷懶,你們今天的工分就別要了!” 陳二柱嘿嘿一笑,沒說話,陳三柱則呵呵一聲,“行啊,你趕緊扣,扣完了我也好回家?!?/br> 大隊長被他這個混不吝的樣氣到心梗,真想揮著鐮刀過去揍他一頓,旁邊有人看見大隊長真的生氣了,連忙拉住他。 “消消氣,消消氣,他這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br> 是啊,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而大隊長忍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兄弟倆都懶,可陳二柱不像陳三柱這么氣人,如果可以,大隊長真想把陳三柱從青竹村除名。虧他還姓陳,一點沒有老陳家吃苦能干的精神。 陳三柱姓陳,可此陳非彼陳,他們家是在晚清末年的時候,逃荒逃到這里來的,因為巧合的都姓陳,不少人還把他們當做一家。早些年,為了討好陳氏家族,陳三柱的爹,還把自己第一個兒子的名字起成了陳大柱。 陳氏家族排字順序是守常志遠大、忠孝乃有榮,他們蹭了一個大字輩,結果被人諷刺了一頓,他爹覺得沒面子,后面的兒子就變成了二柱和三柱。 要不說風水輪流轉呢,一轉眼,陳大柱長大了,人家會鉆營,去了公社,后來又步步高升,現在是本鎮革委會的副主任,陳二柱和陳三柱跟著水漲船高,整個青竹村,就沒有敢惹他們的人。 連大隊長,也只能對他們一忍再忍。 大隊長那邊沒聲了,陳三柱坐在水稻田埂上,看著大家勞動,他一點羞愧感都沒有,瞇起眼睛,發現有個小媳婦過來放水稻,他就用流里流氣的目光看向人家。 直把人看到紅著臉不高興的跑開,他才笑嘻嘻的站起來。 知青也在地里工作,李艷直起不知道彎了多久的腰,正捶著呢,發現陳三柱的目光轉向自己,李艷身體一僵,重新彎下腰,低罵一句:“臭流氓!” 丁伯云聽見,往那邊看了一眼,他收回目光,告訴李艷:“別搭理他?!?/br> 他就是純粹的提醒一句,李艷聽了,心里卻甜滋滋的,覺得丁伯云這是關心自己,想到這,她朝馬文娟拋去一個勝利的眼神。 馬文娟:“……” 她對丁伯云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明明李艷也沒有,可她就喜歡用這種方式氣她。惹不起她躲得起,馬文娟用毛巾擦擦臉上的汗,轉身對楚紹說,“楚紹,我幫你把這些稻子拿過去?!?/br> 楚紹點點頭,“謝謝你,馬知青?!?/br> 馬文娟笑了笑,她把楚紹割下來的稻子堆到獨輪車上,然后推著車往記分員那邊走。收稻子的這幾天,工分計算方式和平時不一樣,平時是按時間算,然后讓各生產小隊的小隊長看,表現好加工分,表現差減工分,至于現在,純粹看收稻子的速度,誰收得快,誰工分就多。 村里的記分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不過這兩天太忙,他又請了一個幫手,也就是周小禾。 大家默認,周小禾身嬌體軟,根本干不了這種粗活,可是不干的話,又沒有工分,所以就讓她和記分員一起待著。記分員看稻子,她記數,她平時為人很好,又是趙前進的媳婦,大家都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