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頁
“可是……我去就絕對安全嗎?”鹿雅有些遲疑。 半句仙笑得特別溫和:“老朽既然敢說,自然是有把握能讓小友活下來的,雖然老朽以后不可重修,可畢竟有幾萬年修為見識在,助你白日飛升還是可以的,只要你聽我的,老朽保證你一切愿望都能實現,甚至能夠回到仙界重現當年妖皇風光?!?/br> 鹿雅還是遲疑:“離得遠嗎?我出門歷練總不好時日太久,宗門內定還有人等我回去的?!?/br> 半句仙露出了然神色,笑著搖頭:“你掉頭回去,路過湖古城再往西幾百里的位置便是,萬年過去說不準會有些變化,到時老朽倒是能助你找到地方?!?/br> 鹿雅這才露出動心的神色,體面小手撓了撓腦門兒,最后一次確認:“你真的不是騙我吧?” 半句仙就知道她肯定會問這句話,直接以自己的殘魂發誓:“老朽以神魂起誓,老朽生平從不騙人,更不會害人,若有半字騙人,定會魂飛魄散?!?/br> 他確實沒說謊,半句仙之所以叫這個外號,就是因為他在仙界時也誰都坑,說話說一半藏一半,藏起來的大都還是真正重要的那一部分。 當然啦,如今肯定是用了點小技巧的,他確實從不騙人,因為人修都聰明啊,他只偶爾騙騙獸罷了。 實則半句仙是散仙不假,卻不是來自萬年前沒與凡人界合二為一的夢渺界,而是仙界大能。 當年他奉了自家仙尊吩咐對妖皇動手,卻根本奈何不得言靈之主金郅,魔尊也是拿妖皇沒辦法,才會選擇自爆,讓修真界裂開造成無法挽回的血孽因果。 魔界大軍的禁術是有,不過他們沒擋住,還是妖皇憑借言靈之力擋住的。 神界之人打著悲憫的名頭插手,具體所謂何事,他就不清楚了,反正神界也沒幾個好鳥,卻不然魔界怎么會有空子可鉆,到最后魔尊自爆估計也有神界的算計。 他當年本想趁金郅舍棄rou身化為神力屏障之際,讓他徹底魂飛魄散,可惜他不知道言靈一族的神魂之火竟然無所不燒,他不但rou身沒逃出來,仙識也只逃出來了萬分之一,還是借著他早年在仙界某個秘境里得到的黑玉葫才能逃出來。 即便是借著黑玉葫,畢竟那不是專門修養神魂的,萬年他也不過只是能跟元嬰期后期神識相媲美罷了,瞞著那個叫陸云歌的男修都費勁兒,這才被謎寶抓住了馬腳。 不然等鹿雅受傷的時候直接奪舍,反而更不會給她用言靈之力的機會,如今還要想法子化解她的警惕,才好找機會奪舍。 更重要的是,雖他仙識猶如元嬰那般,卻也是虛弱得緊,他確實抵御劫雷了,第一下神雷劈下來,鹿雅還沒來得及……咳咳,把儲物戒指壓腚底下,儲物戒中他藏身的黑玉葫不知道突然主動吸收劫雷。 他確實叫紫霄神雷給劈了一下,神魂差點散掉,不得已鉆進了已經快沒用的養魂木,若不然這會兒都不必這么費力,直接奪舍就完了。 鹿雅高高興興笑開:“這樣呀!那太好了!能盡快飛升我也愿意呀,不過我有個問題不明白?!?/br> 半句仙見這小崽子樂得找不著北,忍不住松了口氣,語氣隨意了些:“你問?!?/br> “就是為何是白日飛升?晚上不能飛升?” 嗯?跟魅貍聽到黃板牙的反應一樣,半句仙也忍不住順著想,按理說百日晚上都有飛升的,但為什么會這么說……他也不知道,大家都這么說,為什么呢? 趁著半句仙走神的這瞬息之間,鹿雅神色更放松了,小手撓著腦門兒表情更疑惑了:“還有啊……” 半句仙一聽還有,頭皮有點發麻,但莫名還有點期待。 “我覺得爺爺你肯定不會騙人,但是咱們先說好哦,你若是對我有壞心思就魂飛魄散喲!”鹿雅趁著他沒反應過來,以極快的速度像是開玩笑一樣道。 說完她就如自己意料之中吐出一口血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只隨便吐了一口血,那半句仙突然就尖叫一聲,從她神識中消失不見了。 鹿雅還有些不敢相信,趕忙跟謎寶傳音:“你別放松警惕,他不是半仙兒?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狗帶了,這不符合常理!” 她再不樂意吐血,說句賤的,搞死個仙人吐一口血也太少了??! 謎寶認真點頭,已經開始慢慢變淺的青紫色霧氣彌漫在鹿雅體內運轉,絲毫不敢放松。 過了好一會兒,鹿雅突然就見那叫做養魂木的樹杈子碎了,而后本來毫無動靜用來存儲靈泉的月白色葫蘆突然裂開,里頭本無靈泉,地上卻滾現出一個比原來尺寸小一半的黑不溜秋的葫蘆,瞧著……像是被雷劈焦了。 “咦?太虛葫!”謎寶突然奶聲奶氣道。 鹿雅不敢去碰那葫蘆,趕忙問:“你認識這東西?” 謎寶有些茫然:“傳承中有,不過謎寶還太小了,傳承不完整,太虛葫好像曾經是某個言靈之主的……澡池子?” 鹿雅:“……”你在逗我玩兒?言靈之主澡池子起名都這么牛逼嗎?四舍五入這么牛逼的澡池子現在該是她的? “可是,怎么這么丑??!”鹿雅有點嫌棄,聽著再牛逼也改變不了那焦黑又坑坑洼洼的模樣,都沒法拿得出手炫耀。 這題謎寶會回答:“你滴血認主嘛,要心頭血,感覺它現在應該是壞的,溫養過后多挨幾次雷劈,應該能好,就跟謎寶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