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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下一刻她好感就掉了一大半,因為歡喜宗領頭的男修特別囂張坐在了一開始進門的小哥哥身邊,還捏著對方的下巴調·戲。 “喲,這不是云歌師弟嘛,怎么的,天才弟子也有這么落魄的時候?不如跟著師兄混啊,賞你幾個侍妾師兄還是能做到的?!?/br> 這位云歌師弟面色不變,只是挪開了下巴,聲音有點沙?。骸安槐??!?/br> 男修猛地一拍桌子,大怒起身:“陸云歌,師兄是給你面子,可你特,特娘的別不識抬舉!”也不知道是不是罵人業務不熟練,對方還打了個磕巴。 跟在他身后的兩個女弟子臉色有些蒼白,像是被師兄嚇到了,趕緊出來打圓場。 其中一個身材明顯傲人的成熟范兒師姐,努力壓下面色蒼白,嬌笑著坐進陸云歌懷里,在他耳邊吹氣:“師弟呀,聽娜瀾師姐一句勸,這歡喜功法的訣竅在于體會男女之情,師姐也不難為你,不如你跟我和念珍師姐一起快活一下,再決定要不要接受昶絡師兄的好意呀?” 鹿雅撇嘴:娘咧,都要搞三人行了,這還不過分?咋,你還想搞多人運動不成?說不準這位陸小哥還真是被欺負的腎虛。 陸云歌似是有點不耐,還是放緩了呼吸,也不讓對方起身,還是那句話:“不必?!?/br> 林娜瀾皺了皺眉,不經意掃了眼木頭一樣戳在哪兒的柳念珍,搞什么呢?她都快要被凍死了,你怎么還不上??! 還有魏昶絡,剛才罵得不是挺兇的嗎?你倒是繼續叫囂??!艸,她現在缺個臺階站起來,腚都快凍沒知覺了,慫貨! 柳念珍不明顯縮了縮脖子,偷偷看了眼外頭,深吸口氣,咬著后槽牙從背后抱住了陸云歌:“師弟,給念珍師姐個面子,咱們去房里說可好?” 陸云歌面色已經沒了忍耐,只是古井無波,仍然扔出來兩個字:“不必?!?/br> 這下子,凍僵的人成了兩個,兩個女弟子都快凍哭了,師叔只說這位渡元嬰劫不成掉落一個大修為,變成金丹初期的神秘少宗主是塊木頭,絕不會傷害他們,可師叔沒說這還是個冰塊兒啊,艸! 他因為受傷暫時控制不太好,或者是故意不肯控制的冰靈力嗖嗖往她倆骨頭縫兒里鉆,就是金丹中期也有點受不住啊,嗚嗚……為什么她們倆要接這樣的任務! 魏昶絡也是膽兒寒著呢,他身為帶隊那位秋狄長老的關門弟子,還知道的多一點,陸云歌雖然沒什么脾氣,卻是不愛嗶嗶愛直接動手的人啊,他剛才拍完桌子都怕陸云歌一劍給他戳個對穿,他師父保準大喜過望,高聲叫好。 陸云歌是因為勘不破七情六欲,甚至有點要出家的清心寡欲,卻偏偏修了歡喜功法,晉升元嬰期時被心魔鉆了空子,借著天道問心的殼子,直接給他問岔撇了,當場就被雷劈個半死,五年時間這才緩過來一點。 本來陸云歌身為天級冰靈根,修為再回去很容易,可陸云歌的師傅,歡喜宗的宗主,更是陸云歌他親娘,擔心兒子還得在進階元嬰時候出問題,甚至更害怕他萬一想不開散去修為出家重修,擔憂得人都瘦了。 她就這么一個兒子,歡喜宗也只有這么一個少宗主,怎么浪都行,就是出家不行。 所以此次秋狄長老奉命帶隊,跟在被宗主攆出宗門體驗凡世煙火的陸云歌身后,任務就一個——惹怒他也行,惹煩了也行,勾搭上床榻那就更行了,嫡傳弟子和大把天材地寶等著你們。 因為獎賞給的確實多,所以秋狄長老拉上了自家弟子,還帶著幾個被天材地寶糊住了狗膽的女弟子出來,其中林娜瀾和柳念珍平日最能跟人撕吧,秋狄長老這才讓魏昶絡帶著二人先打頭陣來。 可是陸云歌這個反應……嘶,反正一個手疼,一個腚疼,一個胸疼,就沒有一個落著好的,三個人都有點騎虎難下。 還是魏昶絡咬了咬牙,掏出劍來壯著膽子,裝出震怒的模樣刺過去。 他不敢傷陸云歌,還不敢裝模作樣一下?左右極品回春丹他已經放在手邊了,隨時都能吃下去。 他就不信了,陸云歌叫人把劍搭在脖子上都能忍? 陸云歌十歲筑基,二十歲金丹,四十七歲就金丹大圓滿了,除了偶爾被陸宗主拉出來溜溜,其余時間都在閉關修練,滿打滿算也才五十二歲的他,怎么也該有點脾氣吧? 結果他劍剛擱在陸云歌脖子上,還沒放穩,心肝都還沒來得及顫抖幾下呢,背后突然傳來一聲嬌喝,嚇得他差點抹了陸云歌的脖子。 “住手!賤人!” 鹿雅喊完頓了一下,她想說的是拿劍的那人,欣喜若狂說禿嚕了。 可也沒妨礙,三個都挺賤,這是要逼著受傷落魄的弟子淪落??!如此還不行俠仗義,有負經典劇本安排,以后啥都趕不上熱乎的。 她正氣凜然沖到幾人面前,用自己的刀將劍挑開,將摟的抱的都拽開,將小美人……啊不,是坐懷不亂的小英雄擋在身后—— “你們簡直是喪心病狂,他不愿意你們看不出來嗎?還是同門呢,有你們這樣的同門嗎?簡直是給名門正派丟人!趕緊滾,要不然,我可就要替你們的長輩好好教訓一下你們幾個不孝弟子了!” 說實話,在宗門中傲氣沖天總愛矯情跟人吵架鬧事兒的林娜瀾和柳念珍,從來沒覺得被人罵得如此舒服過,腚也不疼了,胸也不悶了,差點沒忍住露出感激的眼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