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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千刀的丹焚宗,我詛咒他們所有的丹藥都碎掉!啊啊啊——還要詛咒他們出門就踩狗屎,還永遠沒有狗屎運!” 越罵鹿雅吐血越多,用盡吃奶的力氣努力再努力壓縮靈氣,壓制著不肯讓靈氣化液,就只是拼命壓縮。 雷銀木仿佛也明白她的意思,不停釋放著青紫色的霧氣護住她丹田不破,任由靈氣被壓縮到極致撐破經脈,她整個身體慢慢漲起來不停滲血,跟個血葫蘆一樣。 吐血越厲害她罵得越狠,魔獸一句,丹焚宗一句,不偏不倚做個公平公正的好霸霸。 鹿雅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現在更疼,還是被切片的時候更折磨了。 可她也有自己瘋狂的一面,當年被割掉了聲帶她罵不出來,只能憋屈盼著快點死,現在哪怕快疼死,她還能夠罵個痛快,就算死也回本兒了。 所以,她一點都不后悔,還覺得非常的爽,爽的她想要尖叫。 然后她就叫出來了:“啊啊啊——丹焚宗駐地的破爐子太紅了我不喜歡,該塌了啊啊?。。?!” 焱霖虎已經快讓她折磨死了,先是渾身魔氣突然暴動不聽使喚,隨后四肢無力就跪在了地上,而后第五條腿都疼得仿佛要炸開似的,隨后它就疼得開始打滾,腦門兒和屁股上的毛都被它給蹭掉了,露出滲著黑血的皮子來。 它也跟著止不住的嘶吼,在煞魔淵里作威作福的它,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如此慘的一天。 她和焱霖虎這里水深火熱陷入生死危機的時候,唳火山那邊已經亂套了,座連綿不絕的山峰到處都有人尖叫怒罵,無數丹火瞬間熄滅這都是輕的,丹焚宗弟子也不都在駐地內,好多地方都能聽到炸爐的動靜。 若說這些只算是小打小鬧,丹焚宗駐地那座高聳入云只能看到半個的血紅色丹爐突然碎裂掉落下來的時候,幾乎整個三重天看到的人都震驚了。 這什么情況?仙界打進來了嗎? 那丹爐不是丹焚宗耗費了巨量的靈石和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法陣固定在殿頂的嗎? 據說化身大能一擊都未必能讓這丹爐晃動,突然就這么碎了? 月白本來是在修練,聽到外頭亂糟糟的動靜出來,還沒弄清發生了什么事,就看到魅貍往鹿雅的房間沖。 “怎么了?是靈境鎮出問題了嗎?”月白臉色有些蒼白,若是靈境鎮被破,只怕又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魅貍冷著臉搖頭:“不是,丫丫不在!去找,快!” 他這么跟月白說著,自己已將速度運轉到極致,消失在原地還能留下殘影,在三進的院落里到處找,等找到蘇雙雙的房間,看見被放在桌子上的妖丹,這才臉色大變。 “不好,丫丫要在靈境鎮完美筑基!” 月白長老不太明白:“只要不是金丹……” “言靈一族每一次完美進階,都伴隨著紫霄神雷!”魅貍留下傳音,也不管神識的疼痛,鎖定自己的神魂引方向飛奔出去。 月白楞了一下,突然感覺到自己留在丹焚宗弟子身上化為影子的毛被觸動,仿佛是在山峰后頭,隨后她便感受到了姣姣尖銳的求救聲。 她也顧不得心痛,取出宗門留給值守長老的飛行仙器,往里頭扔了數枚仙晶,跟在魅貍身后也飛奔出去。 魅貍這人偶只有筑基,跑得再快也沒有仙器快,看見月白攆上來,便上了仙器指引著方向。 讓月白心頭沉重的是,他指的方向正是姣姣求救的地方。 “若有什么意外,我會犧牲自己送她出去,你先不必跟丹焚宗計較,趕緊讓人傳音給宗門,讓他們準備避雷劫的法器和法寶,我怕……”雷劫太重那小丫頭熬不過去,魅貍沒敢說太明白。 主要是他這種修為,神魂不完整也有玄妙直覺,他總覺得小崽子又搞了個大的,人家宗門的象征都給碎了……她得多生氣? 反正金郅那老小子可不是個理智的,瘋勁兒上來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親閨女啊,愁死獸! 等二人到達橫亙于霧林和山脈之間的長河邊上時,才發現姣姣渾身是血護著蘇雙雙,正在跟幾個黑衣人動手。 月白眼珠子瞬間變成了兇悍至極的墨綠豎瞳,她上前狠狠掐住幾個黑衣人,捏碎了他們的丹田:“敢動凌仙宗的人,想死?!” 姣姣趕緊攔:“不是我的血,是丫丫的!這幾個小嘍啰不怕,臭崽子在煞魔淵碰上了魔巫焱霖虎,你們快去!” 魅貍二話不說就鉆進了煞魔淵中,月白將蘇雙雙和姣姣拎進介子空間里帶著,也跟進去。 等二人看到鹿雅的時候,心跳都快嚇停了,焱霖虎不知生死渾身是黑血躺在怪石堆角落里,鹿雅渾身跟血葫蘆一樣,還仿佛沒意識般低低罵著,渾身的兇煞之氣壓得魅貍和月白瞬間就跪了。 “艸!她要突破了!來不及了!”魅貍倒吸一口涼氣,連罵鹿雅的功夫都沒有,迅速咬著牙燃燒神魂,頂著那幾乎讓他渾身裂開的威壓抱住鹿雅,化作深藍色的影子消失在原地。 月白楞了一下,趕緊收起焱霖虎,緊跟著出去,又消耗數枚仙晶飛速趕回去找周識濯,主峰的執事殿有自己的聯絡方式。 等魅貍踉蹌著將鹿雅帶出靈境鎮后,都來不及將她送進凌仙宗,直接在霧林里就摔了下去,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這神識切著切著總歸是有點問題的,別的不說,太特娘疼了,還容易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