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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要離開洞府,只需要將竹片插在門外的禁制上面就可以,左右竹片上的禁制扣只能用三天。 之所以送過去,她是打算仔細問清楚搞事情去,說通俗點就是問問練氣三層有什么可以接的任務,她要憑本事吃上天級靈食。 碧青色的天空早上帶著微微褚色,像是夜晚門外那些燈籠花的亮光似的,略有些果凍Q彈的感覺,看見讓人心情都跟著好不少。 她剛出門,小短腿都還沒意氣風發掄起來,就突然一腦袋撞在了什么上頭,捂著酸痛的鼻尖眼淚汪汪倒退幾步才發現,她撞的是個比她還胖的十幾歲少年,那身板兒……讓鹿雅想到了熊本熊。 可就是這熊孩子的噸位,她都只是倒退幾步,他竟然已經不要臉的躺下了,還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個不停,聽嗓音倒是挺好聽,也沒有少年人的公鴨嗓,略有些圓潤。 這還能不是碰瓷?嘿,這是瞧她年紀小,來找苦頭吃了不是? 鹿雅溫柔cao著小奶音笑瞇瞇問:“你哪兒疼呀?” “我哪兒都不疼?!鄙倌觊_口就成了嘎嘣脆的清潤嗓音,聽著讓人耳朵很舒服。 鹿雅摸了摸耳朵:“……那你哎喲啥!” “你把我心撞了個縫兒,我心碎了……”少年可憐巴巴抬起頭看著鹿雅,“你得對我負責?!?/br> 鹿雅深吸一口氣,小胖臉面無表情,極其殘忍:“我不管治療心碎,只管治療油膩,你要不要試試?還有,在下年幼無知,不管發生什么概不負責!” 不要譴責她如此無情,實在是不抬頭時這小少年看起來胖乎乎的還挺可愛,挺讓人想犯罪的,他一抬起頭,奶娃子都想自我防衛。 鹿雅見過千奇百怪的丑,丑的如此有特色的,還真是從未見過,丑到哪怕她只是半個顏狗也絕對能娃心似鐵。 怎么說呢,其實說丑可能不太中肯。 單看這少年的五官,仿佛都美到讓人窒息,那黑直鋒銳的眉頭,熠熠生輝的狐貍眼,挺拔精致的鼻子,仿佛紅櫻桃一樣色澤鮮艷的薄唇,但凡五官不挪位,就不能丑。 但他硬是讓人覺得……無法直視,眉頭好看,眉尾生出三條火紅尾羽,狐貍眼本該媚色撩人,可他瞳孔一個是碧色一個是金色,至于鼻子……如果上頭沒有忽閃忽閃的小鱗片大概也沒問題,薄唇周邊閃著銀光的胡須……嘶,真的,這么多元素都放在一張臉上,她有點暈臉。 “你,你別想著碰瓷啊,我跟你說,還有你這土味兒情話是不是太老套了些,我還是個孩子呢,你就算不是人,總不能禽獸都不如吧!”鹿雅越看越暈,扶著腦袋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兇狠都兇狠得特別虛弱。 少年唇角微撇,露出個得意地笑容來,稍微收斂了一些自己血脈中的魅惑之力,話說這小崽子確實跟那老兔子說的一樣有意思,別人看見他都是被迷得五迷三道命都愿意給他,這小崽子竟然被他勾的……發暈? 唉,難道他是又美了嗎?太美也是一種罪過呀,嘻嘻嘻…… “我不是碰瓷,我就是聽說你要出門歷練,想跟你一起?!鄙倌晟ひ粢睬宄涸S多,去掉那帶著幾分水汽的魅惑后,就只余少年人的清脆了,“我叫魅貍?!?/br> 魅貍?美麗?mama呀,他怎么有臉。 魅貍收了血脈神通后,鹿雅沒繼續暈頭轉向:“還有人……獸姓魅?再說我都沒跟別人說過,你從哪兒聽說我要出門歷練呀?!?/br> “哦,我姓甄,可是做獸要謙虛一點嘛,所以叫我魅貍就好,你不是站在洞府門口說過?我能聽見植物說話,是籠月花告訴我的?!摈蓉傊噶酥付锤T口那些燈籠模樣的花朵。 鹿雅:真美麗?不,你該叫真不要臉。 她站起身往執事殿走,不忍直視魅貍的臉,只飛快搖著小短手拒絕:“不用不用,我才練氣三層,就不耽誤你出去浪了,我就在宗門駐地接點任務就行?!?/br> “可宗門駐地沒有任務能接呀,而且接執事殿的任務有什么意思,最多一次也就三十個功德分,還要辛辛苦苦奔波許久,何年何月才能住上天級洞府喲……”魅貍在后頭不緊不慢跟著。 鹿從心腳步慢了,三十個功德分,那不就是三天黃級洞府?修為也沒辦法漲,圖啥呢? “要是去打魔獸和地魔就不一樣了哩,一只初階地魔都有五十功德分,初階地魔只相當于練氣五層,它還沒有靈器和法器?!摈蓉偟穆曇舳嗔藥追趾谜韵?。 他可沒說謊,單只的初階地魔確實很弱,可他沒說初階地魔都是一窩一窩的,極少有單個出現的。 鹿從心腳步更慢了,捏著竹片的小手糾結地翹起來,她烏鴉嘴可以詛咒筑基期,練氣五層,哪怕不是一只,多幾只都是躺那兒等她撿菜的份兒,那不就是……不知道多少份兒天級靈食? 魅貍聲音還是特別淡定:“我還聽說,地魔所居的洞xue內,總有些魔族的天材地寶,雖然咱們用不了吧,可是賣給宗門或者拿出去拍賣,聽說至少是上千靈石呢?!?/br> 鹿雅立刻轉身走到他面前,揚著小腦袋不嫌棄他丑了,笑得跟花兒一樣:“美麗啊,相逢就是緣分,我昨晚上夢里就聽見喜鵲叫,果然這不就碰見了你這樣英俊的小伙子,咱們還等什么?走!歷練去!” 說完,她顛顛跑回洞府跟前,把竹片放在禁制上,又掄著小短腿殷勤走到魅貍面前:“咱們是往東呀,還是往西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