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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個孩子,經歷了這么多關卡,也會彷徨無措,也會覺得疲憊,甚至會生出自己這么渺小,干脆放棄吧的念頭。隨即會越來越累,越來越困倦,確實已經有許多孩子,臉上還掛著淚珠子,就已經蜷縮在臺階上睡了過去,忘記了自己還在過問心路的事情。 這才是問心路除卻關卡外最恐怖的地方,修仙,修的是與天道爭我命由我的自由。與天相比,萬物皆為渺小,若不能克服恐懼和迷茫,即便踏上修仙路,也只會蹉跎一生,不得邁入長生之門。 這算是遴選新弟子最為和善的凌仙宗,最冷酷的一面,只是這種冷酷基本上無人可知,知道的都是凌仙宗嫡系。 可鹿雅對這鉆人心空子的陣法來說,還是個bug,誰讓她先給自己毒奶了呢?毒奶成立的前提是她通過問心路,對她這樣壞運氣的人來說,為了實現那份毒,老天爺一定會讓條件成立,區區一個陣法算什么。 所以她完全沒覺得困倦,只是胖乎乎的三頭身爬了那么多臺階,她那小短腿有點打哆嗦,最后她基本上是手腳并用跟烏龜一樣挪上山頂的。 爬上去她就躺下了,別說沒力氣站起來,就算能站起來她也不站,頭破血流半條命也得躺,她就不費二茬事兒了。 因為鹿雅與眾不同的記憶,她過問心路的速度幾乎是最快的,哪怕她爬臺階的速度慢,等她到的時候,山頂也不過或坐或站了十幾個孩子。 季元修已經在山頂等著給大家測靈根了,看見鹿雅,他特別高興,忍不住笑出來沖她招手—— “小丫……”頭,快來。 剛說兩個字,像老天生怕多等一秒鹿雅會少流一滴血似的,突然有烏蒙蒙的銀光飛速降落到了鹿雅頭上,發出‘嘭’的一聲響,聲音之大讓人很懷疑腦子都要給砸碎了。 來了,艸,好痛,鹿雅只來得及在心里念了一下植物,就毫無抗拒之力昏了過去。 季元修目瞪口呆,那銀光速度快到在場都沒人來得及阻擋,可修仙者眼神好使,他已經看見躺在地上的胖團子臉上血呼啦啦流了下來。 想起鹿雅說過的話,頭破血流,只剩半條命……娘咧,這小姑娘嘴是開了光嗎?上萬年來過問心路的都沒發生過這么凄慘的事情。 季元修飛速上前,捏著一顆回春丹給呼吸微弱的鹿雅喂下去,怕她半條命都不剩。喂完他小心翼翼將鹿雅抱起來放在旁邊石臺上,面色不善看著正御劍飛下來的四人。 實際上是兩個凌仙宗弟子御劍,帶著個身穿白色飛仙裙的少女和一個身上沾染不少血跡的褚衣少年。 等他們飛劍一落地,那長得精雕玉琢的少女就忍不住臉色蒼白奔了過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拿穩祖父給我的護身法寶,砸到人了嗎?” 讓她問得更準確點,她將十幾塊儲靈石全耗費在那法寶上扔下來的,到底砸死了沒??!少女裴瓊依在心里補充。 季元修翻了個白眼,眼瞎啊,不會自己看嗎?石臺上那么大個血呼啦啦的胖娃子你看不見??! “季師兄,我等是靈劍鋒昭華真人的執事弟子,他們是昭華真人的血脈親人,遇到了滅門之災,我等奉命將人救回,帶回凌仙宗?!逼渲幸粋€同為元子輩的弟子上前,替滿臉愧疚抹著眼淚說不出話來的裴瓊依解釋,“他們兩個剛經歷過滅門之災,我們路上也經歷過截殺,所以大家都比較緊張,就一直拿著護身法寶在手里,剛才許是進了宗門,心神略放松,就……” 季元修皺眉,言語犀利:“身為修者,哪怕再放松,還能把自己的法寶給扔了,修得哪門子仙!” 一直沒開口的少年冷硬著公鴨嗓開口:“我們不是修者?!?/br> 嗯?季元修仔細觀看了一下二人的骨齡,應該都有十幾歲年紀了,還沒開始修行,那不是沒有靈根資質就是靈根資質太好了。 不過這都跟他沒關系,他毫不客氣道:“你們若是不想修行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可若以后你們要踏上修行路,無故傷人便是因果,總要想辦法了卻因果才是?!?/br> 少年沉默一會兒,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傳家寶,有顆仙果,可以洗精伐髓成為半空靈體質,賠她?!?/br> 裴瓊依忍不住皺眉,又是這樣!哪怕她提前破壞了鹿雅的仙緣,讓她參加不了招新大典,那仙果鄭昊東還是要送給她! 不行!她重生一次,絕不允許鹿雅這個惡毒的女人再得到任何屬于昊東的東西!絕不! 第3章 她的氣運是要屎? 鹿雅暈了三天,不是因外傷太嚴重,畢竟就算頭破血流只剩一口氣,一顆極品回春丹下去,也能當場活蹦亂跳。 根源在于裴瓊依當時所用的法寶,那是她祖父將自身修為灌注于特殊星質制成的法寶,只要用儲靈石里的少許靈力激發便能使用。 被這法寶攻擊,會讓人陷入沉睡,一直不停重復回憶自己恐懼的過往無從解脫而不能醒來,若是恐懼的事情太過或太深刻,還有可能迷失在靈海中就此連魂魄都睡得散掉。 但若能靠自己的毅力挺過去,輔之洗練靈識的藥材沐浴,等醒過來能擴寬修者神識海,將來修為提升進階時會大有裨益。這也是裴家老祖的善意,生怕自己的孫女沾上因果而煞費苦心,只是他萬想不到,有一天自家孫女會把這法寶當磚頭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