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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又一匹賽馬奔入跑道,介紹它們的血統、家世、特點…… 騎射選拔賽里,成績看得過去的馬替,節目組也給發了軟質吸盤弓箭。 到時候,身上鎧甲覆蓋的要害部位被敵人擊中吸盤箭,就默認出局,自動退場。 總不能真和古代似的,打死打殘打到落馬倒地,才算贏。 騎射功夫實在不行的,劇組也不給他們弓箭胡亂射擊了,人手一桿統一發放的紅纓槍。 只不過槍尖鈍圓,且裹上了厚厚的紅色印泥。 同樣也是鎧甲要害處被擊中,碩大一個紅印子,就自覺一點,自己騎著馬自動退出戰局。 這三十多人,三十多匹馬,倒也不是直接一擁而上地圍攻,那太混亂了,節目組都沒法拍。 他們將分布在簡淮寧前往下一戰開局的路上,時不時三五成群地出來阻擊合圍她。 至于簡淮寧,節目組同時給了她軟質吸盤弓箭,和印泥紅纓槍。 要上馬上長兵器,這就得哄黑糖了。 單純的騎射比賽里脫蹬無鞍騎乘還好,但是馬上長兵器格斗,又或者長時間長距離奔襲,不上馬鞍是不可能的。 因為需要在馬鞍上掛得勝鉤或者鳥翅環。 騎兵挽弓搭箭時,兩手都占住了,長兵器就得固定懸掛在得勝鉤上,又或者長柄插到鳥翅環里。 于是整個直播間里的彈幕都在【啊啊啊啊啊啊——】 因為穿著銀鎧的簡淮寧,貼著黑糖的耳朵,一邊低語,一邊撫摸,看起來又耐心又溫柔,讓粉絲們恨不得自己化身黑糖好了。 寧可做馬不做人了! 安撫馬匹,就是一個非常需要耐心的細致活兒。 不能去踢它嚇它恐嚇它,要不停地和它耳語,撫摸它,順著脖頸后的鬃毛,用指尖輕輕地按它,撓它,放松它的緊繃狀態,舒緩它的不安情緒。 身為騎兵將領,簡淮寧不知道經手了多少馬,擼馬的手法那叫一個純熟。 不怪賽馬們都想蹭到她身邊貼貼。 黑糖的焦躁漸漸就被壓了下去,黝黑的馬頸蹭到簡淮寧這兒撒嬌。 再塞兩根馬匹最愛的胡蘿卜,再喂一顆馬匹也愛的蘋果當加餐。 胃有被大大賄賂到的黑糖,鼻子呼呼噴了兩口氣,勉勉強強忍了即將上身的各種束縛。 而且簡淮寧上鞍的手法也很熟練,一手還摸著黑糖的肩背,細心地根據黑糖的反應,調整馬鞍的位置和平衡。 她發現了黑糖的馬肩隆特別敏感,雖然這樣騎乘時不太方便,還是將備鞍位置適度后移了。 騎術夠熟練的騎兵,是能去適應習慣不同的戰馬的。 簡淮寧這邊調整完畢,三十幾位敵人,已經在跑圈之后,一個又一個地馳出場外,進入了預定路線中的伏擊地點。 這段時間錄節目,體育生態園里面已經清場了。 本局飛花箭,起點是賽馬場,終點是體育場。 銀鎧白袍,紅唇烏發,腰系箭囊,肩挎強弓,手握長槍,翻身上馬。 今天場上最多的對手,迎來的,也將是最強的簡淮寧——騎兵完全體。 騎術、箭術、武術。 遠攻、近戰、拋射、奇襲、游擊。 賽道起跑線上,倒計時聲響起,競速純血馬的優異爆發性在啟動瞬間顯露無疑。 簡淮寧身伏馬背,腳踏馬鐙,黑色神駿如同開弓利箭,離弦而出。 她整個人飄騎在馬背上,既輕且穩,隨浪起伏,近乎人馬一體。 讓隨行的攝像師在車上跟拍,都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錄綜藝,而是化身成了競速賽馬場上的超高速攝像機…… 這第一波敵人,也是最大的一波敵人,足足有八名,都停留在了馬場賽道上。 六弓兩槍。 在場騎射最強六人,分鬃、對蹬、抹鞦比賽的三四名。 在場馬戰最強兩人,拍攝三國題材影視劇電影最多,馬戰單挑經驗最豐富的兩位馬替。 他們早就商量好了,比賽剛開始的那一刻,反而是最容易的一刻。 因為簡淮寧要從起跑線啟動,由靜轉動。 而他們停在馬場賽道終點,以逸待勞,可以長時間平穩瞄準射擊。 弓箭手三三分列左右,一旦哨響,就是六個方向的箭矢前后來襲,能最大范圍地捕捉簡淮寧的身影。 得手最好,不得手也行。 只要簡淮寧變向減速躲避,兩位馬戰最強者,上前縱馬合圍。 另外六名弓箭手,再伺機第二箭。 功夫不到家,不敢在圍斗中開弓的,就騎馬上來,幫忙擠壓簡淮寧閃轉挪騰的空間也行。 結果…… 簡淮寧開賽伏身,人馬一體,四名早已瞄準半天的弓箭手來不及調整,箭矢已經飛出,從黑糖的上方錯身而過,落到了賽道上。 剩下兩人猶豫了,手中的弓跟著飛速移動的簡淮寧轉向。 卻愣是找不到出手的角度。 妄圖亂射,想要瞎貓去撞死耗子,其實也不是不行。 但是……他們又怕萬一自己真的手紅,射著了黑糖,雖然是軟質吸盤箭吧,那也憂心啊,純血馬的身價可不是鬧著玩的! 還沒等他們思考個結果出來,簡淮寧已經沖到了他們的面前! 沒有什么亮相、招呼、互相抱拳道聲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