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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術教練痛苦地惋惜道:“她的啟蒙教練干什么吃的!已經都學成這樣了,和馬的親和力又高,怎么不教孩子正式比賽項目呢?” ——小將軍的親爹又中了跨越千年的一槍。 馬術教練繼續惋惜道:“這和長在馬背上也差不多了!” 他的感嘆,無意中戳中了真相。 確實是長在馬背上的。 常年抗擊的,也同樣是長在馬背上的敵人。 馬上追狐逐兔,張弓射雁打鳥——簡淮寧長大的西北邊塞還能有什么好玩的,打獵比賽就是最多最多的。 軍中民間,都愛打獵。 奔騰的馬背上,簡淮寧以指做箭臺,張弓拉弦,蓄勢待發,瞄著飛靶發射器——就當它是個不斷飛出鳥雀的鳥窩鳥巢就行了嘛。 打獵靠得不是長時間的瞄準,動物很少會一直站在那里原地不動的。 靠得是經驗和預判。 “嗖!嗖!嗖!”——三箭連發! “啪!啪!啪!”——三只畫著猙獰狼頭的圓盤落地。 開弓就是三連射,三箭全中! 設置飛靶發射器的發射頻率時,本想打選手一個措手不及的節目組導演都錯愕了。 他們藏了個小背景,沒有告訴簡淮寧。 飛靶發射器里不是和二十支箭完全對應的二十個圓盤,而是五十個圓盤。 當然,也不至于真的直接往地上吐圓盤,出來就落地那么過分。 確實五十個圓盤都是往天空上噴的,有一個高空滑翔的弧度和時間,等人射擊。 但畢竟開場就連出三個,打不中就容易慌。 心一慌,手就容易亂。 如果簡淮寧提前知道有五十個圓盤,那她大可以慢悠悠地放過這些不好打的高頻率連發圓盤,等后面的單盤發射就是。 但她不知道的話,可就考驗心態和臨場素質了。 結果…… 大鏡頭特寫都推上去了…… 簡淮寧卻好像根本沒發現這是針對她設計的巨大考驗一樣。 張弓,取箭,拉弦,射擊! 在顛簸起伏的奔跑馬背上,她憑借自身的腰腹力量,前傾后仰,調整角度。 依靠夾緊馬肚的雙腿,給予馬匹指令,穩定自身支點。 簡淮寧很熟悉這種感覺,戰馬奔襲前進時,騎手是不能僵硬筆直地坐在馬背上的。 騎兵不追求無風無浪的穩定,就像海軍不追求腳踏大地的平穩。 水手長在甲板上,騎兵長在馬背上。 騎手要跟著戰馬奔襲的節奏,隨波逐流,上下起伏。 而每一次奔跑的波浪,都自然有它的規律,落蹄、蹬踏、飛奔,達到最高峰時,會有那么一瞬間的騰空,而后回落。 熟悉了這節奏,箭矢撒放的時機,就如同呼吸一般,抬手睜眼,就能預判。 三只狼頭圓盤,不帶停頓,接連噴出! 簡淮寧一絲慌亂也沒有,哪家飛禽走獸的巢xue,還是定時定量規律噴吐小崽子等你來射的不成? 不都是狡詐靈活,還能林中飛速轉向,四散逃命的。 她上馬時已然搭好的第一箭,朝著天空閃電般出手,一記拋射,兩道弧線相交。 第一只狼頭圓盤還在上升的軌跡中,就已被擊落。 銀鎧白袍的小將軍,飛速回手入箭囊抽箭,張弓再射,快得令人看不出她有沒有瞄準。 第二只狼頭圓盤,飛至最高點,剛要下落,被箭矢一擊致命。 簡淮寧不知道一共有五十個圓盤,所以眼前的目標,她一個也不能放過,難度大的也不行。 她抽箭再來,夾住馬腹,挺腰后仰。 第三箭強弓拉滿,如月漸圓。 箭尖泛著寒冷金屬光澤的箭矢離弦而出,朝著地面筆直地急射而去。 第三只狼頭圓盤眼看著只剩半米就要落地,卻被一箭刺入咽喉,連箭帶盤,扎入黃土之中。 胯/下神駿疾馳如飛,馬上騎兵控弦連射,小將軍手中激箭如流星,摧城拔寨,矢無虛發。 一條跑道單向到底,小腿在馬肚上輕輕一踢,黑色純血馬拐彎轉向,簡淮寧右手拉弦換左手。 左右開弓,不分強弱,照樣是飛箭出,天狼落。 分明是十中六,就通關。 但箭囊漸漸清空,左右手各十箭,簡淮寧居然箭箭都不落空。 眼前又是一只狼頭圓盤高高噴出,她飛速探至腰后箭囊取箭,一伸手,卻撈了個空。 小將軍:“……嗯?” 節目組:“嗯……” 飛靶發射器繼續:噗噗噗!噗!噗噗!噗! 可謂是吐個不?!笥幸恢背炜张娡孪氯サ内厔荨?/br> 身穿輕鎧的簡淮寧縱馬回到起點,利落地翻身下馬,面對節目組,滿臉疑問。 工作人員尷尬解釋道:“哈哈哈……這個……淮寧你實在是太勇猛了哈!我們預設了五十個圓盤的發射,怕你萬一錯過了連發的圓盤,哈哈……” “這樣啊?!焙喕磳巻柕?,“那這算通過了?” “過了過了,絕對是過了?!敝鞒秩诵iejie趕緊接話打圓場道,“淮寧你驏騎怎么練得這么熟練的???太厲害了吧!” 簡淮寧:…… 就……回首一把“窮”酸淚? 封建王朝,馬比人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