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六歲小富婆 第67節
她向霍小乙投去求救的目光。 霍小乙自身難保, 他別過頭, 離開了這間令他備受打擊的會議室。 陳東慧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 想哀求樊霧,卻無從開口。 作到這種地步,樊霧連最基本的照顧也懶得施予。 她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霍小乙站在路燈下, 并沒有走遠。 陳東慧仿佛看到希望般,踉踉蹌蹌奔下臺階,跌跌撞撞地跑到霍小乙身邊。 “小乙,你得幫幫我,這大晚上的,我無依無靠的,要搬到哪里去?”現在能幫她的,就只有霍小乙了。 霍小乙臉色沉重,“阿姨, 不是我不幫你,事情到了這種地步, 樊霧心火已起,他不容你, 更不會容我。他手中既然握有你和叔叔的證據, 我就不敢輕舉妄動了。若是證據傳到我嬸那里,我不能保證我嬸會做出什么來。你,”他遲疑了下, 說道,“你好自為之吧?!?/br> 陳東慧:“……” 這也變得太快了吧? 霍小乙搖搖頭,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汽車絕塵而去,留下風中凌亂的陳東慧自己。 樊霧限定了日期,便再沒有商量的余地。 當陳東慧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老宅時,已經有人打開了房門。 她吃驚,急躁地開門進去。 “你們要干什么?我可還沒搬走呢?!彼龑χ輧鹊暮畏酱蠼写笕?。 何方不跟她急,只是提醒她:“陳阿姨,離零點時間不多了,您自己要是不收拾好行李的話,一到零點,我會把您留下的東西全當垃圾丟棄出去?!?/br> “樊霧這是要趕盡殺絕??!”陳東慧氣得在屋內暴走,緊急忙慌的,她真是不知道往哪里搬才好,更何況還有那么多的東西。 見她毫無頭緒,何方好心給她建議,“您還是收拾收拾搬去酒店吧,沒找到住處之前,您先在酒店落腳,天亮了再抓緊時間找找新的住處?!?/br> 陳東慧瞪眼,“樊霧這么做,對嗎?” 何方抬眼望向天花板,“您那么做,對嗎?” 彼此彼此吧。 種什么因結什么果,陳東慧純粹是自找的,好好的米蟲日子不過,非要去勞碌奔波。 事情毫無轉圜余地,陳東慧認命了,開始跑前跑后地收拾行李。 上回搬家,她諒樊霧不敢隨便扔她的東西,所以有的東西沒帶,還放在家里。這次,何方提前說好了,搬不走的東西就當垃圾。陳東慧便小心了,一樣一樣地仔仔細細地整理。 大件搬不走,只能搬些屬于自己的小物件。 全部收拾完,在客廳里堆了五六個大箱子。覺得東西不多不多,可一收拾,卻是好大的一堆。 東西太多,她自己還真搬抬不動。何方打電話叫來了幾個人,“阿姨,您說往哪兒搬吧,我派人送你一程?!?/br> 陳東慧再不待見何方,也不敢拒絕他。要不然,她還真愁怎么走人呢。 陳東慧在網上找了附近一家最便宜的酒店,定好后,讓幾個人把她的行李給送了過去。 往酒店房間搬抬東西的時候,服務員都用異樣的眼光打量她。 也是,大半夜帶這么多行李住酒店的,不是夫妻吵架就是被掃地出門的。而她,是可憐的后一種。 行李推進房間,陳東慧獨自一人坐在酒店的大床上,不禁悲從中來,嗚嗚哭開了。 從明天起,她將開始了為生活奔波的日子。要打算住在哪里,要打算如何賺錢生活,一切的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這把年紀淪落至此,實在是可憐可嘆。 哭了一會兒,她想起了什么,馬上撈起手機,哆哆嗦嗦地打電話。 時值午夜,正是人們好夢正酣的時候。 張一婷猛然被電話驚醒,煩燥燥地接起來:“誰!” 口氣非常沖。 陳東慧吸了吸鼻子,“一婷??!” 一聽是老媽的電話,張一婷揉揉眼睛,語氣變柔和了:“媽,大半夜的你打什么電話,宿舍里的同學都被你給吵醒了?!?/br> “一婷啊,”陳東慧抽咽了聲,“咱家遭了難,我得跟你說一聲。以后你的學費、生活費,樊霧都不管了。媽手里只有幾萬塊錢,還得用來租房子,零零雜雜下來,這錢撐不了多久。你手里的生活費,你得省著點兒花。不行周末的時候出去打份工吧。畢竟你比媽好找工作?!?/br> “……”張一婷聽愣了,“媽,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還答應周末請同學們吃大餐呢?!?/br> 為了表現自己的闊氣,張一婷拿出大小姐的架式,大方甩錢讓大家享受生活。 “媽哪有閑心跟你開玩笑?媽說的都是真的?!?/br> “樊霧憑什么不管我們?他不管,我們可以去告他。我們可以去找記者,找新聞媒體,他不怕丟人,我們就把事情往大了鬧?!睆堃绘谜裾裼性~。 “不行,絕對不行?!标悥|慧小聲哭,“他手里有好多證據,你鬧大了,我就只能去監獄里待著了?,F在咱們母女倆還可以相互依靠。我要是進去了,你自己能行?” 張一婷:“……” “我已經從老宅搬出來了,臨時住在酒店,找到地方后我會告訴你?!?/br> 張一婷坐在床上,眼神瞟向外邊暗沉的天空。 她的人生就好比此刻的夜空,始終是暗沉暗沉的。 一個閃電襲來,劃亮了她整片的天空,在短暫的亮光里,她穿漂亮的衣服,享受高級的生活,接受人們羨慕的目光。 閃電一晃而過,她重新回到黑暗當中。 像是大夢一場。 ~ 樊霧一家三口在回家的路上。 金晴和女兒一起坐在后排,樊霧在開車。 車內空氣分外安靜。 樊霧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萬新。 “在忙什么呢?” 萬新聲音惺松,“大哥,我在睡覺?!?/br> “今天的新聞沒看?” “我昨晚在酒吧嗨了一夜,早上八點回的家,一覺睡到現在,你要是不打電話,估計我能睡到明天早上?!?/br> “那你不用睡了,應該起來吃點兒飯?!?/br> 萬新打個呵欠,“嗯,你先說你有什么事兒吧?!?/br> “今天,霍文誠的侄子霍小乙領著陳東慧來找麻煩,股東啊媒體啊都來了,質疑我女兒的身份?!?/br> “天哪,你沒事吧?”萬新聲音瞬間清醒了,“說吧,需要兄弟做啥,我能辦到的,絕對沒問題?!?/br> “結果是,”樊霧頓了下,“醫科大學一個姓陳的教授給做的鑒定,結果是,親子關系成立?!?/br> “媽呀,你早有準備啊?!比f新呵呵笑。樊霧和金晴的事情,他知道,想當然地認為是樊霧從中做了手腳,把不成立搞成了成立。 “沒有,我沒有準備?!狈F聲音平靜,“我給你打電話,是想確認一下這位陳教授的身份。你有認識醫科大學的人嗎?幫忙了解一下。今天下午去附屬醫院做鑒定,應該有不少人看到我和他在一起?!?/br> “叫陳什么?” “陳立帆?!?/br> “我馬上查,一會兒回給你?!?/br> 萬新掛了電話。 車子平穩進行。 遇到紅燈,樊霧及時踩了剎車,他把車窗搖下一半,夜風徐徐吹拂進來,他摸了摸嘴唇,想抽煙,考慮到后排的妻子和女兒,放棄了。 他轉頭,“金晴?!?/br> 像是有心靈感應般,金晴立馬回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問我?!?/br> 為什么親子關系成立,她不知道。她自己也是滿腦子的問號,整個人像是墜入夢里,想醒,卻怎么也醒不來。 綠燈亮了,樊霧啟動車子,繼續前行。 電話響了。 他瞟了眼,接起來。 “哎,我幫你打聽過了。這個陳立帆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今天和你待在一起的那個,就是陳立帆。他是博士生導師,在醫學研究方面造詣頗深。人非常正直,絕不會搞什么弄虛作假。他說親子關系成立,那絕對是成立。這個,你絲毫不用懷疑?!比f新說完,停頓了下,“不過話說回來,玥玥是你的親生女兒。這么說來,金晴,金晴應該早就知道,只是瞞著你吧?你們夫妻,還挺有故事的……” 嘟嘟嘟…… 電話被樊霧給掛斷了。 金晴自然是聽到了萬新的話,她神色疲憊地撓撓頭,“我,我真不知道?!?/br> 她自己都懵懵的,已經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件事情了。 樊霧“嗯”了聲,撥出去一個號碼。 “陳教授你好,實在抱歉這么晚打擾您,我是樊霧?!?/br> “你好你好,剛才看你實在是忙,所以我沒打招呼就先走了。你有什么疑問嗎?” “我,”樊霧遲疑了下,“我的問題可能有些冒昧,我就是想再確定一下,陳教授給出親子關系成立這個結果,沒什么問題吧?” 陳教授笑了,“樊霧先生,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個結果是非常準確的,你盡可以放心?!?/br> “那我知道了,謝謝您?!?/br> 樊霧輕輕搖上了車窗。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 “玥玥!”他忽然叫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