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邪神共享身體后 第82節
秦擢沒有流露出在意,只是懶散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br> 言語間,似乎對簡邪這樣類似于拒絕的說辭毫不在意。 但反倒是這樣不容分說的表現,卻讓簡邪的心跳個不停。 好像在祂眼底,自己就是一個鬧脾氣的戀人,無論想怎么樣都可以。 這感覺……有點奇怪。 雖然簡邪長相突出、成績優異,很容易就能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處理別人的感情也貌似很游刃有余,但實際上,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對身邊的同齡人產生近似于“喜歡”的情緒。 他對自己的隱私相當看重,因此往往不自覺會有些保留,不會和別人深交,就在無形之中斷絕了很多可能。 可秦擢不一樣…… 在祂的面前,簡邪以往的那些保持距離的辦法統統無法奏效。 祂態度近乎強硬地涉足了他的生活,彼此的糾葛也隨著時間在逐漸加深。 換做以前的自己,他本該對此覺得反感的,可他卻沒有。 雖然他總是能感覺到秦擢在有意縱容他,但是,自己似乎也在有意無意地遷就對方…… 聽到他的否認,程理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在腦中像看電影一樣將最近的種種經歷過了一遍,遲疑道:“你們戴著一樣的戒指,最近的穿衣一不像是你平時的風格……至于搬家,你們現在該不會也是住在一起了吧?是……同居?” 他不知道秦擢的本體在簡邪的身體里,所以下意識用了同居這樣的字眼。 實際上,情況更加復雜。 因為嚴格來說,他們就沒分開過。 “……” “不需要瞞著我,好嗎?”程理長嘆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其實我也沒你想的那么不開明?!?/br> 人類有時候比怪物可怕多了。 而且,直覺告訴他,如果祂真的想要對他不利的話,根本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 他的目光瞥過了后座的青年。 在說完之前那幾句話后,祂就收回了目光,側臉看向了窗外,對他們接下來的話題毫無興趣。 但無可否認,雖然心底還是覺得惴惴不安,總感覺下一秒自己就會被撕碎,但祂這種旁觀者態度的確讓程理放松了不少,不像剛開始那樣渾身往外冒雞皮疙瘩,大腦陷入一片空白了。 …… 半晌后,簡邪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低聲遲疑道:“也許……是吧?!?/br> 聞言,秦擢轉過頭看向了他,極其罕見,眼底帶著一絲茫然。 向來將一切都掌握在手里、全知全能的邪神,卻像是沒有根本沒有想過,能從他這里聽到一絲回應的可能。 程理也怔了怔:“……你說什么?” “沒什么,你聽錯了?!?/br> “……” “還有什么問題?”在短暫的走神后,簡邪的雙眸恢復了清明,“一并問了吧?!?/br> 被追問的人冒出了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之后,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好像這句話只是不經意泄出的無心之言。 不想顯得過于八卦,程理只能暫時就罷。 “拍賣會的木雕,現在在你手上嗎?”他扯回了正題,“你要它有什么用?它很危險?!?/br> 簡邪:“放心,已經被我毀掉了?!?/br> “好吧?!背汤碓缬行睦頊蕚?,直接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一時間不知道再繼續說什么,“那我沒有什么問題了,” 他沒忘記,簡邪說過想要從他這里得到答案,他對他的疑問也很好奇。 哪怕是對他來說,簡邪也是個很神秘的少年,做為推薦人,他也沒比論壇里那些調查員了解他多上多少。 “你調查過我的檔案了,關于我的父母的車禍、醫院和警局調度?!?/br> “你怎么……” 話還沒說完,程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原因,并為對方的敏銳暗暗吃驚。 畢竟昨天在拍賣會門口,自己曾經的老同事和他打了招呼,估計就是在那個時候,簡邪察覺到了他們先前接觸過,進而意識到了這件事吧。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簡邪的聲音毫無起伏,雙眸定定地看向他,“在父母車禍那天,我真的報了六十幾次的警嗎?” 作者有話要說: 簡邪:開竅中 第58章 簡邪沒說錯。 這是他在就診檔案里看到的, 被作為他需要社區援助的心理醫生的佐證之一。 而這無數次電話報警的時間并非一個小時內、或者幾分鐘內—— 是更加夸張的一秒。 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這樣龐大的數目明顯不可能是簡邪自己手動撥出的。 因此,警局認定他在用手段刻意擾警, 但也不能忽略對方確實有求助的可能,于是, 有人負責弄清到底發生了什么。 而他們順著最后一通未接來電撥出去的時候, 卻發現是旅店的前臺接通了電話。 原來,這是隔壁市某家旅店的公用電話。 據接通電話的人所述, 真正報警的人在幾個小時前離開了旅店, 如今無法再聯絡, 但可以提供這一家人的身份信息。 但到最后,警方只找到了被撞毀的轎車。 在車禍獲救后,警方就這件事對其進行了追問, 簡邪神色透露出茫然,似乎對自己曾經做出這樣的事情毫不知情。 與此同時,本人的精神狀態也堪憂。 程理聽到的那段錄音, 是他在難得清醒的時候錄下的。 和剛從車禍中蘇醒時,脆弱的外表和遲鈍的動作相比, 簡邪在此刻的一舉一動都給人一種極度漠然的感覺, 他聲音冷靜地敘述了事情的發展,對父母的死亡毫無波動, 回避頻繁撥出電話的指控,并指出了一樁由他人犯下的命案。 警察在反復求證后,立刻派人前去他所說的地點核查,卻并沒有發現他口中所述的尸體。 名字和年齡都對的上, 也的確在那個時間點住在簡邪一家的隔壁。 但死者卻是活著的。 是他在撒謊……嗎? 在得知這件事后,簡邪后續的反應也很微妙, 他先是怔了一下,隨后竟然露出了自嘲的笑。 “這樣……也好?!?/br> 隨后,無論其他人再怎么詢問他問題,簡邪都只是緊抿嘴唇,什么都不愿再說了。 他以妨礙公務的罪名被警局拘留了一段時間,權做警告,而檔案上也留下了事關此事的詳細記錄。 一年后,程理調取了簡邪的檔案。 盡管他仔細查看了所有文件,也無法解釋他在車禍前后的行為。 直覺告訴程理,對方并不是那種會以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這就顯得非常奇怪了。 鑒于管理局對檔案上有犯罪、拘留記錄的新人都格外嚴苛,更無法接受有嚴重精神病嫌疑的調查員,所以,在思索后,程理決定將這部分檔案隱瞞下來,并求助某位不算朋友的人修改了記錄…… “請回答我?!币姵汤黹L時間的不言,簡邪低下頭,皺眉看向自己的手掌,目光中生命線紊亂,“我只希望有一個明確的回答,這部分到底是我的幻想,還是確實有事實佐證?” 程理決定說實話:“……這是真的?!?/br>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立刻,簡邪就抬起頭,干凈的雙眸定定地看向了他。 “而且不是六十幾次,是六十七次?!背汤眍D了頓,才繼續道,“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么多?!?/br> 非常特別的數字。 作為調查員,他對“6”和“7”兩個數字格外敏感,但簡邪在接受治療那段時間保持清醒的時間很少,更別說出院后,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人的言行,程理不能從中提取到任何有效信息。 歸根結底,簡邪是個相當神秘的少年,有很多事情除非他自己說出來,程理根本無法得到回答。 “……” “既然如此,我能知道你為什么會報警,又為什么會說活著的人已經去世了?” 程理轉過頭,表情相當嚴肅,凝視著簡邪的視線充滿了探究:“你不是會靠這種事情來博眼球,出風頭的類型?!?/br> 其他青少年可能會有這種嘩眾取寵的行為,但在他看來,簡邪絕不會這么做,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義。 而那些敘述,并不像是編造。 “在你的父母車禍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簡邪的手指攥緊,隨后,聲音毫無起伏道:“我也不知道,我正在尋找原因?!?/br> “……” 聞言,程理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為什么他會說不知道? 難道就連簡邪自己都無法解釋反常的行為嗎?可是,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程理皺眉,無法理解。 他不知道,確定自己報警了這么多次,是為了弄清楚時間。 “但起碼,我現在知道這部分是真的了,謝謝?!?/br> 很快,簡邪就朝他點了點頭,隨后拉開車門,下了車。 既然已經知道這一點,后續就好辦多了,這是他能夠建立正確推斷的重要依據。 ——現在只剩下兩種可能。 第一,他的確有意在同一時間撥打了67次電話,隨后車禍腦震蕩失去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