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邪神共享身體后 第4節
“可能是湊巧我去的那天在做活動?!焙喰胺畔铝耸謾C,他抬起頭,客氣道,“所以,請問我現在可以離開了么?” “可以了?!?/br> 見兩人就這么自說自話,女人有些著急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你在干什么?他只是個學生,遇到了麻煩怎么辦?你怎么可以只讓他拿你的聯系方式就算了?我們都知道危險來的時候或許只有幾秒——” 但程理給了她一個靜觀其變的眼神,她只好遲疑地停止了追問。 簡邪推開椅子,禮貌地站了起來:“我現在可以回教室了嗎?下節課是英語課,我們有隨堂測驗,我不想曠考?!?/br> 尤其是在英語老師看他不爽,又在眾人面前被打了臉的情況下,他就更不想多此一舉了。 見程理點了點頭,簡邪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然后將門輕輕關上了,隔絕了辦公室內的交談聲。 他的身影才剛消失在視線中,女人就按捺不住地追問了起來。 “到底是為什么?!你必須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不然我不知道該怎么寫這次的報告?!?/br> 雖然他們同為調查員,但負責的分工不一樣。 程理是調查員,有靈感值,但她只是后勤部門的員工,沒有任何靈感值,只能借助儀器做掃尾工作。 而調查報告最后都是由他們這類后勤人員負責整理寫好遞交給上級的,她不能無緣無故就讓證人陷入危險。 程理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從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矮個子同伴。 對方明明和他一起來這里做調查,但自從簡邪進來房間之后,他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極度蒼白,失去了全部的血色。 “……他的反應還不能說明什么嗎?” 隨著程理的話音落下,女人這才注意到房間內有一位同伴從一開始就被她忽略了,便將視線放在了矮個子同伴身上。 “余荊河,你怎么樣?” 不過只是一眼,她頓時就嚇了一跳。 只見對方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牙齒打顫,原本藏在辦公桌下的手指拿了起來,竟已經蜷縮成了緊繃的形狀。 指甲在手掌中扣出了顯眼的血印,他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著,瞳孔因為巨大的恐懼而震動,像是看到了極度可怕的東西。 他的靈感值級別是a。 雖然比不上特a那群怪物,但a級也相當少見了。 而探靈儀器再精準也是人造的,比不上靈感值高的人類,正因如此,部門讓他和程理一起來到了這所學校。 于是,在女人用儀器去走廊上搜索殘余的能量的時候,他來到了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試圖從這里開始搜索線索。 一切本來是很正常的一次工作,但就在簡邪走進房間的那一瞬間,他的五感瞬間陷入了可怕的混亂之中。 恐懼、驚悚、畏縮…… 不可名狀的負面情緒只需頃刻就塞滿了他的整個大腦,讓他耳邊產生了近乎退潮漲潮的間歇性嗡鳴。 他幾乎忘了怎么去呼吸,思維迷失在一片寂靜的深海,直到猩臭的氣味和痛楚在口腔中蔓延,他才意識到自己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頭。 這是他刻意訓練的條件反射,就是為了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能夠短暫清醒過來,不至于徹底失去理智。 太危險了。 如果再晚一秒,他不確定自己的理智還能保持完好。 那不是他們可以直視的東西! 余荊河的腦海里立刻閃過了這句話,頓時渾身顫抖起來,他剛才似乎被警告了—— 但用警告來形容或許也不太貼切,畢竟他根本無力和祂抗衡,也就不值得分去眼神,祂或許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我、我剛才似乎感覺到了祂存在的氣息?!?/br> 在女人擔憂夾雜著驚恐的目光中,他嘴唇發抖道:“我想,這比什么b級怪物重要的多……” 他猜測那估計只是對方留下的一點殘余的氣息而已,竟然就已經將他這個a級靈感值的人類嚇到幾乎精神失常! 程理搖搖頭,沉聲道:“所以……簡邪會沒事的,有事的只可能是我們?!?/br> 他們之前擔心簡邪,是因為接觸過b級怪物后,很可能就會留下“這是可以捕殺的獵物”的氣息,這也是為什么在超自然事件發生的時候幾乎沒有活著的目擊證人,因為其他怪物很快就會找上門來對其殘殺。 雖然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保證了怪物存在的保密性,不至于引起其他普通民眾的恐慌,但也非常殘忍。 可簡邪的情況不同。 他既遇到了b級怪物,也遇見了一個……可怕的存在,并僥幸活了下來。 這種強大的存在的氣息覆蓋了原本b級怪物在簡邪身上殘留的捕食域。 哪怕是特a級別的怪物,也絕不可能草率地把這種氣息認作可以捕食的對象,所以簡邪根本不會有事的。 祂總不可能在意關注一個小小的人類吧? 所以只要等這氣息消散而去,簡邪就能做回普通人了。 因此,有危險的只會是……他們。 一時間,在場的三人神色各異,驚疑不定。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什么樣的怪物?! 第4章 回到班上的時候還是遲到了幾分鐘,讓簡邪意外的是,講臺上沒有人。 他原本擔心對方會趁機刻意刁難他,比如不讓他進教室之類的,這比他想象的情景要好一些。 就簡邪走進教室的時候,原本沸騰的空氣剎那間安靜下來,交談的聲音頓時都消失了。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而身處目光中心的人似乎渾然不覺,只是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簡邪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也是唯一只有一張桌子的位置。 他高三才轉學過來,班里變成了奇數,所以他本來就是沒有同桌的,這對一個致力于做透明人的來說挺不錯。 然后,簡邪從抽屜里抽出了筆記本,旁若無人地復習起了知識點。 他的手里下意識轉起了筆,這是他思考的習慣,手里必須捏點什么才行,如果不是今天校服口袋里沒有裝硬幣,他更加傾向于拋硬幣來占據手里的空間。 “你……沒事吧?” 簡邪身前傳來了試探的聲音,他抬起頭,發現坐在他前面的女生正目光關切地看著他。 見那雙冷清的眼眸離開筆記本看向她,她生怕對方誤解,急忙小聲解釋道:“我、我們都相信你沒有殺人,那估計只是謠言而已,應該只是警察誤解了什么……總之,你沒事就好?!?/br> 我們? 從教室前排不知哪里傳來了一包小餅干和牛奶,被前排的女生輕輕接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簡邪干凈的桌面邊角處。 做完這一切,她臉紅紅的,好像鼓起勇氣也只敢和簡邪說這么短短兩句話。 簡邪盯著牛奶和小餅干,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剛才那個叫做程理的調查員不經意間對他說過的話。 “你人緣還挺好的?!?/br> 哦。他眨了眨眼睛。 “謝謝?!彼?。 將一切收入眼底的有幾個前排男生嫉妒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輕而易舉地贏得了其他女生的好感而心生不滿,憤恨地踢了一腳桌子。 但這示威的舉動卻被低著頭做作業的簡邪直接無視了,頓時氣的這幾人幾近吐血。 英語老師遲遲沒有來,直到快要放學的時候,班主任才出現在了門口,憂心忡忡地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對方在簡邪面前狠狠丟了面子,便重重摔了辦公室的門出去,想要回自己樓下的辦公室稍作歇息,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看路,所以一不小心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雖然人僥幸沒有摔斷脖子,但去醫院住上小半個月是板上釘釘的了。 大家都是高三的學生,一聽對考試極其重要的英語老師得去醫院了,都有些慌了神。 盡管教的不行,平時也挺討厭,又據說是走后門才進學校任教的,但是有總比沒有強吧? 好在班主任也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他們要換英語老師,而這位英語老師是學校里有名的好老師。 她之前因為懷孕請了假,實在沒有精力再教書,所以就沒有帶學生,沒想到剛休了產假回來,她正好在校長辦公室聽到了班主任說缺老師這件事,當機立斷就請求校長讓她接手了。 聽到班里暗暗的歡呼聲,簡邪倒是沒什么感覺,只是有些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嘖。 總感覺怪怪的。 放學鈴響了起來,意味著今天的課結束了,教室內頓時sao動起來,學生們紛紛離開了座位,一下就亂成了一團,好像一下就遺忘了這里可能死了三個同年級學生這件事。 簡邪猜測是因為這件事涉及到了程理所說的“怪物”。 既然他之前并沒有聽過什么超自然管理部門,說明它們并不能對公眾公布,他估計他們會以謠言處理這件事,然后聲稱那三位同學轉學了。 不過具體要怎么cao作,就和簡邪無關了,畢竟他已經洗清了嫌疑。 “周末到了,簡邪同學要回家嗎?”前排的女生試探地問他。 她似乎發現簡邪并不像她們認為的那樣難以親近,便忍不住搭話。 聞言,之前那幾個瞪著簡邪的男生就像背后長了耳朵,“刺啦”一聲,在椅子上轉過身,擠眉弄眼地朝他譏誚道:“是啊,一看就是交不起這里住宿費的樣子,能不回家么?!?/br> 他們嘴上叫囂著大話,態度嘻嘻哈哈,就連先前搭話的女生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但簡邪只是平靜地看了幾人一眼,就讓他們一哆嗦,下意識閉上了嘴。 “……”半響后,簡邪收回視線,對女生疏離地回應,“會回去?!?/br> 這所市里有名的私立高中提倡放學后自由活動,并不強制住校。 他家離學校不算很遠,父母去世之后給他留下了一套房子,再加上晚上有兼職的緣故,所以他沒有選擇住校。 簡邪把教材和筆記整齊地放進了抽屜里,又收拾好了要做的作業和筆袋,把它們放在了自己的單肩包里,然后拉上拉鏈,帶上它越過了聚在一起笑談的同學,面色冷淡地走出了教室。 原本那群男生就坐在門口位置,一時間卻根本沒人敢攔住他。 出了教室的路上,就算有不少學生和他一樣選擇走讀,但是大部分都是兩三結伴而行,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格外顯眼。 “今天下課后去新開的那家奶茶店嘗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