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七零女配有空間 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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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蕊深深鞠躬,鋼琴伴奏者,城關完小音樂老師嚴華鈴也站起身,兩人相視一笑,知道這一場表演獲得了成功。 盛子越沒有說話,她的目光里帶著審慎,陸蕊今天的表演的確十分精彩。她小小的身軀里蘊含著巨大的能量,難怪能夠成為書中女主,逆襲成為女富豪。 想到剛穿越而來之時在那本書中所見的劇情,盛子越的臉上有了幾分凝重。陸蕊不僅有一顆強悍的心、一個自私的靈魂,她還有女主光環,一切與她為敵的人似乎都沒什么好結果。 面對陸蕊,盛子越絲毫不懼??墒莵淼竭@個世界這么久,外婆、父母、meimei、舅舅、老師……身邊有了越來越多的牽絆,曾經清冷的她變得柔軟。 臺上的陸蕊光彩照人,盛子越瞇起了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陸蕊的詩朗誦這一段描寫引用自斯琴高娃的詩朗誦《我愛這土地》(艾青先生作品) 第55章 比賽1 接下來的表演沒有太多亮點, 底下的觀眾看得有些打呵欠,悄悄議論著。 “第一名肯定是那個朗誦,太感人了?!?/br> “果然是拿過省城朗誦大賽名次的人, 這表演……嘖嘖嘖,誰能拼得過?” “我也覺得不用再看下去了,這絕對是冠軍。真沒想到一個朗誦還能整得這么有感染力, 唉喲~我這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陸桂枝有點擔憂地看了一眼盛子楚, 就怕這孩子受了打擊影響舞臺發揮。卻不料頭一偏正對上一張雙目放光的臉, 盛子楚嘴里喃喃道:“哇,原來表演會有這么多人鼓掌和表揚, 簡直太棒了?!?/br> 得, 白擔憂了。盛子楚完全就是個比賽狂魔,對手越強大她越興奮。 該盛子楚候場了。 盛子越從空間取出那個金光閃耀的鳳翎頭箍, 鄭重地戴在盛子楚頭上:“加油!”盛子楚咧嘴一笑, 扶了扶發箍,點了點頭。 錢金鳳和甘敏學對視一眼, 坐直了身體,等待著徒弟人生中的第一次公開表演。陸桂枝和盛同裕雙拳緊握放在雙膝之上,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緊張。 珠玉在前,盛子楚的表演能不能勝出?誰也不知道。 陸蕊下了臺, 楊桃莊笑得合不攏嘴, 抱著她直夸:“我家蕊蕊就是厲害,你看這劇院就數你的節目掌聲響?!?/br> 陸蕊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斜著眼正看到盛子楚穿著一條絢爛多彩的孔雀裙走到后臺,不屑地撇了撇嘴。才一年級的小學生,能夠折騰出什么玩意? 大紅帷幕之后, 盛子楚站在舞臺中央,腰胯扭動,左右手一高一低,擺出一個妙曼的起手勢。眼前的帷幕只要一拉開,她就會面對無數的觀眾,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的每一個動作,想想——就斗志昂揚呢。 音樂響起,是熟悉的鑼鼓與大筒的演奏,熱鬧明快——這是花鼓戲表演?所有的觀眾都欠了欠身,小學生竟然能表演花鼓戲么?這可稀奇了。 湘岳縣是花鼓戲扎根的土壤,幾乎人人都會哼幾句,縣城花鼓戲劇團解散之后,農村依然有小戲班子表演。今年年初劇團正在積極籌建,但還沒有新戲上演。好這一口的老百姓早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聽到這鑼鼓之音就眼睛亮了起來。 陸蕊皺起了眉毛:盛子楚竟然會這個?前世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她會唱戲。估計就是隨便學了幾句,為表演現學的吧?哼哼,湘岳縣人的耳朵可厲害得很,你唱得不好恐怕要被喝倒彩。 百靈鳥般空靈的歌聲從帷幕之后響了起來:“春風吹進大山里,孔雀飛到百姓家……” 調,的確是花鼓戲的調??墒沁@詞,卻從來不曾聽過。莫非是新戲?所有人都被這稚嫩而悠揚的唱腔所吸引,身體下意識地向前傾斜,眼睛緊緊地盯著帷幕,嘴里念叨著:“什么戲?沒聽說過啊,現在誰還寫新戲?” 帷幕緩緩拉開…… 追光如期而至,所有的燈光都在盛子楚的頭頂傾瀉,如瀑布飛流而下,她就是那一朵崖底盛開著的孤傲清麗百合花。 “哇!”臺下一片驚呼。才七歲的小姑娘,穿著一條無袖寶藍連衣裙,自上而下顏色漸漸暈染成綠色與桔色,裙角墜著金色鳳翎,頭頂戴著的發箍之上一支孔雀尾翎泛著多彩寶光,在燈光之下熠熠生輝。 盛子楚的眼睛很大,上了妝之后亮如星星,只向下掃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她的臉上——這是一只美得讓人屏息的藍孔雀,宛如從山林之間飛出的一只神鳥,美得耀花人的眼。 陸蕊捏著拳頭,指甲刺入掌心,生疼生疼,可是她渾然不覺。有一種暴虐的情緒在體內泛濫:盛子楚才七歲,怎么敢這么漂亮!她明明是個草包,怎么敢這么多才多藝! 她想吶喊,她想尖叫,她想親手毀掉這只美得過分的藍孔雀。 歡樂的音樂響起,盛子楚動了。柔軟的腰肢、柔美的動作、柔若無骨的四肢,孔雀舞最復雜的擰身、扭胯、擺腿,她完成得如行云流水。 這是孔雀舞?鄉土氣息的花鼓戲樂曲、民族風的孔雀舞,竟被一個七歲小兒演繹得如此協調?!芭?!啪!啪啪!”所有人都興奮地隨著鼓點拍起手掌,為這個一看就知道舞蹈功底深厚的小姑娘鼓勁。 聽到這掌聲,盛子楚感覺體內被注入無窮的力量,她想歡呼她想高歌,她想把自己燃燒成火,把最燦爛的自己呈現給觀眾。 “天上飛來藍孔雀,喜看鄉村換新顏。 承包到戶心歡喜,農民齊心奔未來?!?/br> 這熟悉的十字花調,融入了傣家元素,傳統的花鼓戲竟然可以這樣創新?臺上的盛子楚邊歌邊舞,這強烈的感官沖擊將所有人都摁在椅子里動彈不得,觀眾個個神魂為之所迷,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盛子楚所表演的這一段折子戲,是甘敏學專門為她所寫,一字一句皆為她量身定制。講的是一只神鳥來到人間,親眼目睹農村改革所帶來的變化,為農民生活改善而歡樂舞蹈的故事。 旋轉、旋轉……寶藍色的長裙在空中劃出一個個美麗的弧線,宛如暗藍花朵在舞臺盛開。當最后一個鼓點落下,盛子楚側身而立,小臉微向上仰,左手如鳳嘴靠近發箍鳳翎,右手執裙角展開,瞬間由急速旋轉定格成一副靜態的畫面。 美極艷極。 追光的光束越來越小,最后只剩下一道手電筒光束,徑直打向盛子楚的頭頂。那金色的發箍、藍寶石、紅寶石、綠松石、珍珠……五顏六色的寶石在光束之下閃著華彩。 再美的珠光,也美不過盛子楚的臉,似春雪初融,如芙蕖盛開。 帷幕緩緩拉上……盛子楚定格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眾人眼里。 “嘩——”潮水般的掌聲響起,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還有人歡呼尖叫:“哦!哦!哦!” 十秒之后,掌聲依然沒有停歇。觀眾像是瘋了一般,眼睛依然盯著那大紅帷幕,似乎只要掌聲不停,那美麗的藍孔雀就不會飛走。 觀眾太過熱情,報幕員不得不從后臺請出盛子楚,讓她站在幕布之前鞠躬感謝。盛子楚笑靨如花,雙手捏著裙角,調皮地蹲身唱起山歌—— “多謝了,多謝了四方眾鄉親。我家沒有好茶飯啰喂,只有山歌敬親人哪,敬親人?!?/br> 掌聲再次響起,臺下的陸桂枝眼中含著淚水,抓著錢金鳳的手,連聲道謝:“錢老師,你把她教育得這么好!這么好!我……” 錢金鳳微微一笑,笑容里滿滿都是驕傲:“你不是說了嗎?楚楚也是我的孩子,我們兩個mama一起培養她?!?/br> 陸蕊的配樂詩朗誦《我愛之土地》思想深刻、立意高遠,讓人靈魂為之震撼;盛子楚的戲曲舞蹈《藍孔雀》舞臺表現驚艷、功底扎實,讓人耳目為之一新。 評委們都很為難,誰第一,誰第二? 最后沒辦法,評委組在后臺臨時召開緊急會議,讓陸蕊和盛子楚參加。 兩人同時來到后臺。四目相對,陸蕊冷笑一聲,湊近盛子楚身邊,用只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妖里妖氣!” 盛子楚剛剛接受了無數贊美與掌聲,內心正是膨脹的時候,陡然聽到這一句差評,氣得七竅生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伸出手推搡了一下陸蕊的胳膊:“你才妖——” 話未說完,陸蕊借著她那一股推搡之力,向后一倒。 “哐當……咚!”陸蕊撞倒后臺的燈柱,摔倒在地。燈泡碎片扎進了她白嫩的胳膊,頓時鮮血涌了出來。 盛子楚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看到陸蕊摔倒、鮮血流出之時,嚇得小臉煞白。幾位老師同時跑來,一個抱起陸蕊仔細察看她的傷勢,一個嚴厲地訓斥盛子楚:“你怎么能推人?太不像話了!” “我!我沒有……”盛子楚惶然四顧,她不知道應該怎樣解釋。雖無心如此,但是她的確推了陸蕊一把。 “曹老師快來,送她到醫院去!”體育老師接過陸蕊就往外面奔,陸蕊軟綿綿躺在他手臂之中,左手胳膊上鮮血一滴一滴地向下滾落,看著可憐至極。 接觸到盛子楚惶然的目光,陸蕊眨了眨眼睛,用嘴唇說了兩個字: “笨——蛋!” 盛子楚瞪大了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人心險惡,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顆心急劇地跳動,喉嚨開始發干,她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應該做什么。 身邊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好好的兒童節表演,竟然會有人為了爭第一出手傷害同學,這這這…… 陸桂枝、盛同裕被請了進去,校長親自和他們談話:“盛子楚推倒陸蕊,現在陸蕊同學胳膊被碎片劃傷,已經送往醫院。盛子楚同學出手傷人,會演第一名的資格被取消,學校也會給她記過處分?!?/br> 盛同裕嘴唇有些哆嗦,央求道:“向校長,很抱歉我們沒有教育好孩子,是我們的錯。能不能不要記過?這可是要跟著檔案走的啊?!?/br> 校長很為難:“可是,陸蕊同學受傷流血,如果我們學校不做出處分,我怕她的家長會……”會埋怨校方處理不公正,會到教育局告狀——這些話就不方便說出來了。 陸桂枝慌忙道:“我知道我知道,陸蕊的父親是我嫡親的弟弟,我會好好和他溝通,爭取他們的諒解,只求校長暫時不要著急處理,我們私下先協調?!?/br> 校長嘆了一口氣:“你們家教育孩子一直是很用心的,盛子越是我們學校的優秀畢業生,盛子楚的文藝天分也很出色,但這一次……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你們怎么處理?!?/br> 盛同裕緊緊抓著陸桂枝的手,連連點頭:“好,我們這就到醫院探望受傷的孩子,一定好好道歉,求得她的原諒?!?/br> 夫妻倆匆匆趕往醫院,一顆心七上八下,怕陸蕊受傷太過嚴重,怕楊桃莊不依不饒,怕良華追究到底,全然忘記盛子楚還站在后臺一動不動。 被遺忘的盛子楚感覺自己像從天堂掉到了地獄,上一秒還人人夸贊,下一秒卻個個避之唯恐不及。短短的十幾分鐘,她仿佛已經化成石雕,任由海風凜冽、海浪洶涌。 寒冷與恐懼將盛子楚牢牢釘在后臺的地板之上,直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到來,方才喚醒了她所有的感知。 “姐——”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一聲呼喊。 盛子越將meimei抱入懷中,緊緊地擁抱著這個一直在顫抖的身體,心疼、內疚、自責……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后匯成一句:“不怕,有我呢?!?/br> 第56章 比賽2 陸良華和楊桃莊快被嚇死了。 看著醫生有條不紊地處理陸蕊的傷口, 看著他用鑷子夾出一片又一片燈泡碎片,然后撒消炎粉、包扎傷口,楊桃莊不住嘴地問:“要不要緊?會不會留疤?” 醫生嚴肅地瞅了她一眼, 對陸良華說:“家屬到外面等著,一點小傷,怕什么?!?/br> 聽到“一點小傷”, 陸良華松了一口氣, 將桃莊拖出外科診室, 坐在走廊長椅上,咬牙罵道:“那盛家的老二真是狠!才七歲就跟頭惡狼一樣?!?/br> 楊桃莊最討厭這個盛子楚, 當時就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那就是個孽種!將來遲早有一天要砍腦殼的!以前打我們家志遠, 她陸桂枝護著,現在又打蕊蕊, 我看她陸桂枝怎么說!必須嚴懲, 必須處分,我要讓她跪在地上道歉!” 陸良華皺了皺眉:“莫說那么難聽, 她畢竟是我大姐?!?/br> “我呸!什么大姐!你拿她當大姐,她可沒當你是弟弟。來縣城這么久她有沒有請我們吃過飯、喝過茶?她有沒有幫你在領導面前說過好話,有沒有幫我們帶過孩子送過禮?” 陸良華嘆了一口氣,想到自己寄信給桂明康, 說他的孩子已經夭亡, 多少有些愧疚,原本陸桂枝應該從他那里獲得更多資源呢。 走廊起點匆匆跑來一男一女,神情惶急地四下張望, 看到長椅之上的陸良華方才吁了一口氣,徑直朝他走來。 汗水順著額頭向下流淌,碎頭發沾在臉頰, 此刻的陸桂枝看著狼狽不堪。她一見到陸良華忙問:“蕊蕊現在怎樣?” 陸良華還沒來得及開口,楊桃莊已經尖聲叫道:“還能怎么樣?劃了那么大幾個口子,流了那么多血,醫生取出來的玻璃碎片都有十幾片!你家那個老二就是個強盜!先前打弟弟,現在推jiejie,我早就說過你還不管教將來是要當女流氓的!” 楊桃莊的聲音尖利高亢,在走廊間引來陣陣回響,一個護士走出來皺眉低聲警告:“小點聲兒,這是醫院?!?/br> 陸桂枝聽說劃了好幾條口子、流了不少血,一顆心嚇得突突的,她定了定神強笑道:“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楚楚,真的很抱歉?!?/br> 陸良華眼里也帶著一絲譴責:“大姐,你家老二真的要好好教育,比賽嘛總有輸贏,不能為了得第一就把同學推倒,這樣的性格……現在不受點教訓將來還得了?” 盛同裕一向傲氣,但現在為了孩子不得不低頭。汗水蒸汽讓鏡片滿是白氣,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老向下滑的眼鏡,低聲說:“良華說得是,對不起?!?/br> 楊桃莊陰陽怪氣地回一句:“盛老師,您的對不起我可不敢當。兩個大學生教育出來的孩子,肯定有文化、懂禮貌,哪里是我鄉下人比得上的喲?!?/br> 陸桂枝抬手用衣袖抹了把臉上的汗,看了一眼盛同裕,兩人四目相對,都覺得此刻沒辦法為女兒求情,只能等醫生出來問清楚情況了再說吧。 盛同裕輕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格子手帕,語氣里帶著一絲心疼:“用手帕擦吧,你夏天總是這么多汗?!?/br> 有一種甜蜜與溫暖涌上心頭,陸桂枝接過手帕擦了擦汗,忽然就不是那么擔憂了。實在不行,記過就記過吧,就當給楚楚一個教訓。畢業之后這些處分也不會跟進初中,最多就是評三好生、優秀少先隊員等榮譽會受影響。 楊桃莊覺得眼前這一幕刺眼得很,冷哼一聲:“到底不是自家孩子受傷,你們還有心思擦汗,我都急得心都要燒焦了。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我一定要找校長告狀,堅決嚴懲盛子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