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喜歡那個男配?。齑?第1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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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剛發生了血腥場面,女帝對此卻仿佛視若無睹,她平淡的眼神終于露出一絲興味,向跪在下首的男人伸出手,“拿來我看看?!?/br> 看見女帝眼中那一點與以往不一樣的情緒,秦玨心中感到一股莫大的滿足。 登上皇位他都沒這樣的感覺,可此刻僅僅因為她的一個表情,他的心情便跟著起伏不定。 秦玨一步步踩上黑玉階梯,他的袍角在上面拖拽而過,明明在此之前,他多次坐上同樣位于高處的龍椅,此時他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在距離女帝下一級停下來,心甘情愿跪地,拱手送出那一片原本屬于他的江山。 女帝接過時,她溫熱的指尖似乎從他掌心輕輕劃過,秦玨緩緩收回手,手指一直在輕輕顫抖。 她會不會夸獎他?會不會看見他?會不會考慮他? 秦玨垂首等待著命運的宣判,時間一瞬間變得格外漫長,他胸口發熱,那塊懸掛在他頸間的項鏈,好似成了囚住他的鎖鏈,在無形中緩緩收緊,讓他呼吸變得急促。 良久,又或許只是一剎。 帶笑的女聲響在耳旁:“做得很好,玉奴?!?/br> 玉奴,他依舊是她的玉奴。 離開大興的這么多天,秦玨一直在想念,想念著那位女帝。他想她會不會忘了他,會不會有人替代他的位置,會不會找到她心儀的皇夫? 朝中還總有人勸她成婚,他走之前有人往宮內送男侍,這些他都知道。 雖然他借著御下的手段,暗地里給了那些人教訓,但也無法就此杜絕。 秦玨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對女帝只是對強者的崇敬?;蛟S等他登上帝位,享受到權利的滋味,便不會再念念不忘。 然而事實上,他不曾有一天停止想念她。 并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想念在心底愈演愈烈,逐漸發酵壯大,成為另一種欲念。 他曾在漆黑的夜晚,撫摸著那枚玉牌上的“洛”字,疏解著身體中的熊熊大火。 當他坐上高高的龍椅,掌握著無數人的生殺予奪,心中卻只有百無聊賴的蕭索。直到回憶起她居高臨下望著他的眼神,血脈才燃起灼熱的烈焰,炙烤著他的靈魂。 而今,他已然明白,他對她到底擁有著什么樣的情感。 是崇敬、是艷羨、是渴求、是占有,是愛與欲的交融,是rou體與靈魂的奢望。 秦玨驀然抬頭,他雙眸黑亮,如同兩顆閃耀的星子,他灼灼看向她,就像一只幫主人撿回飛遠的球,搖晃著尾巴等待夸獎的狗。 野犬終于也有一天,被馴服成為家犬。 阿洛發自內心地笑起來,慢慢對他說:“你給了孤一個很大的驚喜,孤當獎賞你,你想要什么?” 秦玨的雙眼更明亮了,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道:“陛下可否稍等片刻?” 阿洛微微挑眉,“可?!?/br> 秦玨對旁邊的內侍吩咐了一句話,那內侍也是認識他的,畢竟曾經共事過,原來這內侍在他面前還擺架子,今日卻是彎腰垂首,乖順又謙卑。 內侍走出太極殿,不久從外拎回一個竹籠,籠中是兩只大雁。 “奴曾救過一只孤雁,陛下當時說,那孤雁許是失去了伴侶。后來奴將其養好傷,便放飛了它,直到來大興的路途中,奴再次發現了這只雁?!?/br> 竹籠內的大雁沒有受傷,安安靜靜蹲在里頭,兩雙滴溜溜的眼珠望著眼前跪立的男人和那高坐的女人。 “它找到了自己的伴侶,或許是感謝奴曾經的救助,還帶給奴看?!鼻孬k說著,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他仰視著高高在上的女帝,難掩渴望地說,“雁乃是忠貞之鳥,向來求親之時,除了聘禮,還要向女方送一只雁,表示婚后對其忠貞不二?!?/br> 男子低沉清朗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太極殿內:“奴以一國為聘,雙雁為禮,只求能陪伴在陛下身側,與您結為夫妻?!?/br> 這一刻,空氣都靜了。 整個太極殿,所有人都魂飛天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每個人都緊盯著女帝,女帝面容隱在珠簾后,離得遠瞧不清楚具體神情,只半晌過后,聽她緩聲笑道:“允你?!?/br> 后面又發生什么,眾人記憶都模糊了,大概是那澤西新帝向女帝交代了一下帶來的臣子底細,還有澤西國內的情況,表示一切他都布置好了,女帝只要派人去接管就行。 然后女帝對他又夸獎了一番,新帝心底的高興直接寫在了臉上。 總之,總結就是,賓主盡歡。 至于澤西眾臣?哦,那不是賓客,他們從太極殿出去,就成了階下囚了。 大興臣子們也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反應過來之后他們就看開了,反正這事大興占了便宜,女帝還愿意成婚了,可不是一件大好事? 只要是好事,就應該高興。 就是眾人的腦補停不住,女帝與澤西新帝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 很快,就有人說,那新帝原本就是女帝的貼身侍從玉奴,是女帝派遣他回澤西,用計謀拿下澤西再獻給女帝。也有人說,玉奴原是澤西太子,定是心慕女帝,才來女帝身邊當奴仆。 外界議論紛紛,而被眾人討論的兩人,此時正坐在御書房中,共同商討國事。 沒辦法,澤西一旦被拿下,南方諸國定然不安,他們會做出什么舉措還未可知。并且要將澤西并入版圖,要忙的事情再次多了起來。 女帝事業心強烈,任何事物在天下面前,都要往后排。 秦玨深知這一點,就算他這會心情再激動,也得老老實實坐下來給女帝處理國事。 有他在,辦事效率頓時提升幾倍,今天該處理的事情沒多久就完了。 阿洛放下最后一本奏折,秦玨便一如既往低眉斂目整理桌面,收拾筆墨和散落的奏章。 他身上還穿著澤西的帝王朝服,頭頂束發的玉冠華貴至極,可他絲毫沒有作為帝王的自覺,迅速回歸到奴仆的身份中去。 阿洛靜靜望著他,片刻后道:“玉奴?!?/br> 男子聞聲抬眸,他眼眸原是漆黑無波的模樣,可一看到她,便像黑夜里突然燃起了一把火,那樣明亮熱烈。 他幾步走來,下意識單膝跪在她面前,擺出謙卑的姿態:“陛下?” 他總是習慣仰視她,似乎她注定被仰視,而他注定臣服于她。 阿洛將手遞到他面前,男人視線移到她的手上,似乎在疑惑。 “站起身來,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奴仆?!?/br> 話音落下,男人眼中頓時滑過慌亂的神色,他抿唇問:“是玉奴哪里做得不好嗎?陛下不要奴了嗎?” 家犬也不大好,太怯懦不安。 她在心中暗嘆,俯身掐住他的下巴,直視著男人黑漆漆的眼眸,緩聲告訴他:“你將是我的皇夫,玉奴?!?/br> 女人的眼眸一貫是冷靜到極致的漠然,就像一望無垠的天空,世事便如疏忽而過的飛鳥,留不下任何痕跡。 可就在這一刻,她的眼底,深深倒映著男人的影子。 秦玨心弦顫動,腦海中驀然涌出一股沖動,他貪心地、止不住地想,若這張清冷的臉龐,因為他而變得迷亂失神,那該多美啊。 第195章 第十五章 作為女帝大庭廣眾之下親口承認的皇夫,秦玨在宮內的地位,較從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他在一眾侍從里面,都是被排擠的份兒,如今走在宮內,人人都要向他行禮。 那些曾經在路上嘲笑過他的侍從們,見到他連頭都不敢抬,更別說找他攀關系了,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才好。 如今誰人不知,準皇夫秦玨,是個陰險狡詐的人物? 這還要歸功于澤西那幫臣子們,他們被關進大牢里也不安分,嚴刑拷打交代罪責的同時,一個個把秦玨罵的狗血淋頭。 原本大興對澤西那邊的事情也不了解,畢竟路遠消息難以流通,怨不得這些臣子們,為了向大興表忠心,能讓自己寬大處理,一個個竹筒倒豆子似得把事情都交代了。 這一來,大興便也知曉了那新帝是靠著何等手段上位。 總之,聽說了澤西大臣事跡的人,心里除了微小的一點同情,便是對秦玨的忌憚,還有一絲明悟。 半年前,大興朝廷發生過一次動蕩,許多官員職位被調整,還有一批人落馬,那段時間朝中氣氛十分緊張。 大興官場還算清明,徐相是個清廉正直之人,康寧公主手段也不酷烈,女帝不在時他們御下嚴正,但不嚴苛,眾臣過著十分平靜的生活,俗稱摸魚劃水。 直到女帝回歸,政權更替,官場動蕩,眾臣還以為女帝這是開竅了——女帝崇武輕文舉世皆知。 如今眾人才明白,原來當初那一段時間的官場動蕩,源自于秦玨。 想一想那段時間,他恰好在女帝身旁服侍。而等他離去之后,大興局勢又逐漸穩定下來,回歸到往日的平靜。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秦玨在澤西的做法,與當初在大興朝堂攪風攪雨的手段,多么的相似??! 一樣的陰險,一樣的將所有人算計得明明白白。 弄清楚這事后,一些認為澤西新帝背信棄義、且是敵國之人恐有陰謀,反對這樁婚事的大臣們,也都偃旗息鼓,默默閉緊了嘴巴。 唉,帝王婚事,哪里容得下他們這些外人隨意置喙呢? 女帝的婚事辦得很快,不過一聲令下,整個大興前朝后宮都動了起來。 這是女帝第一次成婚,況且看女帝的態度,或許還是最后一次。女帝志不在此,從小就對男歡女愛不感興趣,又堂而皇之說自己不會生子,許多人都猜若不是皇夫站出來以國為聘,女帝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成婚。 所以明面上,所有人對這婚事都喜聞樂見,也十分用心。 欽天監連夜觀星,算出中秋后的好日子,宮中女官們收拾出原本是歷代皇后,如今要給皇夫居住的宮殿。 還有給新人定制的婚服,各種常服,冠冕飾品之類的,林林總總瑣碎極了。 婚期定在一個月后,時間有些趕。 那日阿洛拿到欽天監呈上來的日期,從中秋到年底,所有宜嫁娶的日子都標出來了,最近的是半月后,最遠的就是年底。 當時秦玨就在她身旁,事實上,自從他回來,一般整天都在她身邊。 他接管了她方方面面的事物,從穿衣用膳到端茶送水,原本不在他職責范圍內的事,秦玨也都一手包辦了起來。 他是準皇夫,無人能說什么,阿洛懶得跟他計較這些小事,便也隨他去了。 阿洛對秦玨向來是隱晦的縱容,偏偏他本人看不見,做出一副小意溫柔的樣子,竭力討取她的歡心。 見她拿著婚期挑選,男人眼神時不時就往她身上飄,那股子期盼又忐忑的勁兒看得人忍不住心中發笑。 “玉奴,你來看看,婚期定在哪一日合適?”阿洛暗自欣賞了一番他緊張的模樣,最后還是心軟出聲喚他。 秦玨湊到她面前來,試探問道:“奴來看嗎?” 他似乎至今都不相信自己即將成為大興皇夫,或者說無法將皇夫這層身份代入到自身上去,他面對她總掩不住自卑怯懦,覺得她不會選擇他這樣的人。 秦玨在宮內行走,近來時常聽到關于他的議論,假山后、廊下、或是哪處拐角,總有一些人在說他這位皇夫。 每一次,秦玨聽到的都是詆毀之詞,說他陰險、說他心計深沉、說他背信忘義,說他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