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王與太傅 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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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夫人還不忘叮囑道:“哪日得閑了,大可同你母親來我府上坐一坐,她爹爹還盼著和你下棋呢,總是說和別人下都沒意思?!?/br> 蘭璟口中答應著,略欠了欠身,便離開了。 兩人走遠后,松煙取笑他“依我看來公子就算不喜歡,也該陪沐小姐去聽上一段,公子也太不解風情了?!?/br> 蘭璟方才還覺得他說的有理,現在又覺他話多了,他皺了皺眉“你大可去,我不攔著?!?/br> 松煙不知觸了他家公子哪里不快,立時很解風情的閉嘴了,心道公子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心思如此難以捉摸,想來想去,終于下定決心自己以后少說話為妙,覺悟倒是忽然間變得很高。 世上從無不透風的墻,何況某人根本沒打算把這墻砌得密不透風。 沒過多久,京城中流言四起,都說蘭太傅同容王殿下走的很近,舉止親密,一般人聽了這話,自然是不會信的,然而見著蘭璟與謝春秋出雙入對的人越來越多,就由不得他們不信。 朝中不少大臣現在一見著蘭璟,便是欲言又止欲語還休,最后搖頭嘆氣甩袖子走了。 謝春秋聽了好笑,那些個大臣痛心疾首的樣子她已然可以想見。 其實謝春秋看來,這些也算不得什么流言,因她同蘭璟的確走的極近,舉止極為親密,那些胡亂編排說她勾引蘭璟的,她可以全做耳旁風,還有人說蘭太傅被她捏住了把柄才不得不如此,謝春秋一笑了之,心想若是蘭璟的把柄這樣容易抓,蘭璟的人這樣好要挾,自己從前又是何苦著來。 這日碧璽從外面回來,面上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連雙頰都是紅的,眼睛濕潤,瞧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她家王爺見了奇道:“這是怎么了,誰這么大的膽子,敢招惹我們碧璽姑娘,不要命了么?” 一旁與她同去的小丫頭嘴倒是快“還不是今日到街上買胭脂時路過酒樓差點被幾個登徒子給欺負了所以生氣?!?/br> 碧璽橫了她一眼,道:“王爺不要聽這丫頭瞎說,本沒什么大事?!?/br> 那小丫頭新進王府不久,似乎很想在主子面前表現一番“碧璽jiejie是心腸好,才不同她們計較,我今天可是要被嚇死了,那幾個登徒子原本坐在窗邊喝酒,許是見到了碧璽jiejie生的好,不住的言語調戲,說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還說要將碧璽jiejie搶回家去做填房呢!說著說著還從樓上下來動手動腳的,要不是有好心人攔著,碧璽jiejie不知要吃多大的虧?!?/br> 如此難堪的話被她這樣大咧咧的說出來,碧璽面上掛不住,隨口斥了兩句 謝春秋面色隨即沉了下來,在碧璽臉上摸了一把,安慰道:“莫氣莫氣,氣壞了我可怪心疼的,本王身邊的人,哪有隨隨便便給人去做填房的道理,同我說說是哪家酒樓,本王這就與你出氣去?!?/br> 她這些日子以來心中本就有股子郁氣不散,得知此事更不免心頭火氣,生了狠狠教訓那起登徒子的念頭,方帶著人到了酒樓之中,便有店小二熱絡的迎上來“敢問客官是……” 一見到謝春秋的冷冽眼神,聲音便低了下去,這位客官今日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不幸被他言重,謝春秋環視一周:“我只問你,方才你們店中有幾個光天化日欺負我家姑娘的可還在這兒?” “不不不,不在,早就走了,客官您往別處找去吧?!毙《~上滲出冷汗。 謝春秋一見他這幅躲躲閃閃的樣子便知他在撒謊,抬腳便要向樓上去,正好這時有一行四人從二樓下來,跟著來的小丫頭叫道:“就是他們?!?/br> 這四人衣著倒還算體面,只是勾肩搭背臉紅的像是偷涂了胭脂,看樣子醉得不輕,有一個看見了謝春秋身后的碧璽,指著她涎皮涎臉的笑道:“這不是方才那個小美人嗎,怎么回來了,難道是后悔了?”又指了指謝春秋“誒,還帶了個大美人兒回來,怎么,想一通給本公子做填房?” 謝春秋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沒走兩步就被趕來的掌柜和小二一同攔住“姑娘,這位姑娘,您消消氣,您消消氣,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們給您和這位姑娘賠罪還不成么?” 她抱臂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攔本王的駕!” 看樣子那幾個人和這里的掌柜甚為熟識,見此還頗不情愿“掌柜的,你怎么把這大美人給攔住了,誰讓你攔的,快,快快讓她過來?!?/br> 謝春秋當真就走了過去,等到了近前,一巴掌就抽了下去。 那男子顯然被抽的發懵,身邊其余三個見狀趔趔趄趄的要上前來動手,謝春秋一揮手,身后跟著的兩名護衛上前,三下五除二將四人制服,用繩子捆了起來,列做一排供謝春秋觀賞。 這伙人原本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然而撞上了謝春秋,只得自認倒霉。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自謝春秋那句‘本王’一出口,便沒人敢再攔著她,謝春秋踱了兩圈,回頭沖碧璽道:“你瞧著出氣了沒有?” 碧璽是萬萬不愿謝春秋為了她大動干戈,連聲道:“出氣了出氣了,王爺,我們這便走吧?!?/br> 謝春秋點點頭“那好,你們四個,給碧璽姑娘道個歉,今日這事便算了?!?/br> 那四人跪在那里,饒是頭腦不清也知道保命要緊,爭先恐后的道起歉來,謝春秋這才滿意,帶著人離開了酒樓。 而街對面的綢緞鋪子里,有人立在門邊,等謝春秋揚長而去,方才收回目光。 謝春秋耍了一通威風,全無意識自己所作所為系數落盡有心人眼中。 方才目睹全程的沐荷衣臉色有些泛白,似乎受了驚嚇“這……便是那些人口中的容王殿下么?” 一旁的沐夫人跟著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這般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簡直是見所未見?!?/br> 蘭夫人回身,令掌柜的將自己手中的湖色綢緞包起來,無波無瀾的道:“有什么見所未見的,這位容王殿下不是一向如此行事的么,你怕是太久未回京城,才這般大驚小怪?!?/br> 沐夫人道:“倒也不是我大驚小怪,只是聽說和親眼所見是兩回事情,這般行徑,與土匪有何差別,”接著神神秘秘的小聲道:“我還聽說啊這京城中與她不清不楚的男人可多著呢,唱戲的那個楚兮,還有那個經商的首富衛家的少爺,都同她牽扯不清,一個女子,聲名敗壞成這樣,也不知日后怎么嫁人?!?/br> 蘭夫人豎起食指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既然看到了那位如何的張揚驕縱,還敢這樣說她的壞話啊,也不怕被她聽了去找你算賬么?” “別怪我多嘴”沐夫人湊近一些,當真就多嘴了起來“我近來聽了不少閑話,還有人說你家蘭璟同她關系密切,”說到這里又笑了笑“自然蘭璟是何等人才,定然是別人看錯了才會傳這樣的無稽之談,只是我提醒你千萬注意些,別事到臨頭還蒙在鼓里?!?/br> 蘭夫人正在挑花樣的手頓了頓,方若無其事的繼續,口中道:“蘭璟那孩子,自己有自己的心事,都這樣大了,我這個做母親也不好多管,我知他是個有分寸的,倒也不必我cao心?!?/br> 看來沐夫人今天是誓要多嘴到底了,聽了這話頗不贊同“你是他母親,你不cao心誰cao心,不是我說你,怎么每天不聞不問的,可不要等到真壞了事才去后悔啊,就是被帶累壞了名聲也是不好的?!?/br> 蘭夫人笑笑“我的孩子,我心中有數,就算是管教,也得自家關起門來說,我看你也不要整日去聽那些閑言碎語了,旁人的話怎么信得?!?/br> 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沐荷衣這時拉拉沐夫人的袖子“娘,你不是說要給爹爹做件衣裳,我看那邊有塊料子很好,你同我去看看罷。?!?/br> 沐夫人只得去了。 于此同時的宮中,御花園的涼亭里,蘭璟與皇上各執一子,正在對弈。 夏風吹起簾幔,宮人都在遠處守著,涼亭里除卻偶有的落子聲響外清寂無聲。 眼看這棋局到了膠著之時,小皇帝埋頭思索的間隙抬頭看來蘭璟一眼,見他今日似乎與往常很是不同,雖還是那副不見波瀾的樣子,然而起手落子決斷,所執的白子間挾著千鈞的氣勢,平日那副‘臣子棋’的架子也不端了,似乎真想同皇上下出個勝負來。 小皇帝手執黑子,在手中慢慢摩挲,半晌后笑道:“這樣的一局好棋,朕倒有些舍不得分出勝負了?!?/br> 他閑聊似的開口“太傅看這棋子,黑白只可同盤,卻只能各為陣營而不可同流,倒也有趣?!?/br> 蘭璟嗓音依舊冷清而平淡“黑白雖不同流,然若少了其中一方,這棋局都必然不成?!?/br> 小皇帝嘆口氣“太傅說的是,既要有黑有白,又不能混作一盤,更是難上加難吶,只要亂了那么一點,就夠人頭疼的?!?/br> 蘭璟目光落在眼前棋局上,淡淡的道:“棋局亂了,便推翻重來,若能比上一盤走的更好,又何樂而不為呢,”亭外偶有一聲鳥鳴,更襯得眼下光景幽靜“但不知皇上給不給臣這個機會?!?/br> 小皇帝抬眼看他“太傅想好了?” 蘭璟落下一子,定了輸贏,隨即起身道:“臣得罪了?!?/br> 小皇帝將黑子隨意的一擲,擺擺手道:“太傅坐,朕沒那么小氣?!?/br> 他拿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太傅的話,朕明白了,太傅想做什么朕也可以暫時不管,但若這棋下得不合朕意,朕有權收回今日的話?!?/br> 蘭璟目光灼灼:“臣多謝皇上,臣必然竭盡全力,不會令皇上失望?!?/br> 小皇帝長嘆口氣,似他這般年紀,活得這般憂慮也實屬不易,謝春秋私下里就時不時的要懷疑他會未老先衰,只未敢說過。 他聽蘭璟道:“臣有一事求皇上?!?/br> 一聽這個‘求’字,小皇帝就頭疼“太傅請講?!?/br> 蘭璟嗓音沉沉“皇上同臣今日這些話,到臣這里便罷了,不要同她去說?!?/br> 小皇帝自然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撐著下巴看他一眼“太傅對朕這個堂姐,還真是用心良苦?!毕肓讼胗值溃骸胺判牧T,那畢竟是朕的堂姐,若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候,朕也不愿為難她?!?/br> 他曾聽他母后說過,容王小的時候,有一次老王爺不在京城,偏巧她病了,太后便將她接到宮中看顧,那時她瞧上了后花園里的桃子,然而桃子性涼,且后花園里的桃樹不知怎的,結出的果子一向不大好吃,太后便不肯給她吃,還耐心的同她講了半日以為終于將她說服。 然而太后的苦口婆心并沒有什么用,謝春秋趁太后和看顧的宮人午睡時,自己偷偷跑去花園爬到樹上摘,果然是又硬又澀,那時也沒多大的謝春秋偏不信這個邪,摘了一個又一個,直到吃了一個甜的方才罷休。 等太后發現時,看著滿地被啃的七零八落的桃子不知是哭是笑,而樹上的謝春秋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手中舉著兩個桃子,沖太后道:“只這連個是甜的,我給你留了一個?!?/br> 看樣子還想讓太后夸獎她似的,而當天謝春秋便鬧了肚子,病得更加重了。 此后這事便被太后時不時的引為笑談,成年后的謝春秋每每聽到,都要忙不迭的拿旁的話岔過去。 她這個人,平日看著隨性慣了,然一旦認定了什么,無論付出何等代價都要拿到做到,小皇帝也不免掂量掂量,這人慣常就是那副樣子,若真的發起瘋來,朝野上下還能不能安生。 他像想到什么趣事一般笑了笑“太傅信不信,若今日在這兒的人是我那堂姐,她大抵會和你說同樣的話?!?/br> 蘭璟眼前浮現那個人明艷的笑,自己也禁不住笑了一下“臣自然是信的?!?/br> 小皇帝一看他笑,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自己嘟囔道:“真是不懂你們這些人?!?/br> 他身為帝王,他或許一生都不會為一個人傾其所有,這是件好事,也是件憾事,所以他大抵一生都不會知道,對于他不懂的蘭璟,此時此刻心中所思所想其實甚為簡單,他只望著這世上縱然風雨如晦,而那個人依舊可以安睡高床軟枕不覺憂慮,窗前的瓷瓶中,還恰好插著一朵半開的花而已。 她在這世上所受不公已然夠多,蘭璟不過不忍心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白天還要上課,非常抱歉這遲來的更新和紅包…… (蘭璟:我知道衛逍是你好友,我不吃他的醋我吃別人的……) 第三十四章 王府的馬廄里,謝春秋親自喂了馬,隨即拍了拍手,回身沖蘭璟道:“蘭太傅,會騎馬否?” “不常騎,會還是會的?!?/br> 謝春秋挑眉“你怎么連這也會?” 蘭璟看她一眼“你以為我就是個書呆子么?” 謝春秋轉過身念念有詞“那怎會,書呆子那么多,哪能各個都能被本王瞧上?!?/br> 又來了…… 謝春秋叫人牽了自己常騎的那匹名叫飛霜的長相極俊的馬,蘭璟也另替自己挑了一匹良駒,兩人便一路策馬向城外而去。 京城之外二十里,有一樂名山,山上林木蔥郁,遮蓋得幾乎不見天日,偶有日光從樹葉的間隙漏出灑小道上,有人經過時,淡金的碎斑便直接在人身上一晃而過,卻不及有些人的笑意更耀目些。 謝春秋一路飛馳盡了興,勒住韁繩將馬系在溪邊樹上,翻身而下舒展了一下筋骨,沖蘭璟笑著道:“太傅從前也來過這里么?” 蘭璟見她唇角眉梢笑意盈然,不由得也跟著笑了一笑“有過一兩次,有人在山上亭中設宴相邀,推辭不過?!?/br> “那必然是曲水流觴,吟詩作對的風雅事?!敝x春秋了然道,要么就是憂國憂民,針砭時弊的正經事,反正不會同她一樣,專程是為了玩的。 蘭璟頷首“是?!?/br> 又道:“想來也是很久之前的事,其實不如此時林中飛掠,飲馬溪邊更有趣些?!?/br> 謝春秋是做過不少荒唐事,蘭璟從前也時不時的便有耳聞,但也有許多在他眼中看來甚是隨性瀟灑,意氣風發。那般年少嬉游的日子,他很少有過,但對謝春秋來說,也許不過平平常常的一天,那時他未曾有幸與她同行,今日也算是稍稍彌補了一下其中遺憾。 謝春秋對這話很是滿意,她一向覺得那些一身酸腐氣的書生哪里懂什么叫快活過日子,一個個死板又不知趣,就差把圣賢書供起來每日燒香,時不時的附庸風雅更叫人牙酸,自然蘭璟是例外的。 她伸手在蘭璟臉上掐了一把,覺得他從前被那些人環繞著甚是可憐,口中道:“可憐啊我們蘭太傅,也不知這些年都是如何過來的,本王今日帶你好生玩玩,就算補償你一下?!?/br> 又沖他眨眨眼“見卿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br> 蘭璟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她將袖子挽到手肘上,然后脫下鞋襪,向溪水邊走去。 他想攔著,就被謝春秋安撫般的在手背上拍了拍“這檔子事我干的多了,你不用擔心,”又神神秘秘的道:“一會兒有好東西給你?!闭f著便趟進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