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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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名士兵平常與他相處的時間不短, 宋憫歡微微偏頭, 跟離他最近的一名士兵低聲說了幾句話。 業蓮, 你聽我說,一會你跟著他們一起 他低聲交代了一番,業蓮輕微的點下頭,他慢慢的又退開,裝作無事發生。 原本許多人心里對此次行動都不大抱有希望,第一關他們都未必能過的了首先要殺了夢蝕族的守侍。 夢蝕族可是神祇后人,他們殺邪祟還可以,殺神祇后人又不是手無寸鐵任人宰割的汝瀧。 有些血脈弱的神祇后人族落確實不如人族,但是大多數神祇后人,都是他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這興許也是他們對于水岐和汝瀧充滿惡意的原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祇族, 被他們拉下凡塵、被他們踩在腳底下,那種快感自然不言而喻。 時辰一到,牢房里出現了熟悉的守侍身影。宋憫歡手腕處依舊戴著鐐銬, 他懷里放著那塊長樂令牌, 袖中是雕刻著劍與冠冕的匕首。 愿意把神祇后人交出來了? 宋憫歡不僅讓他們把他交出去,把江意也叫了出去。對江意是五花大綁,對他只是手腕戴著鐐銬,鐐銬他隨時能掙開。 他這般做,一是為了拖延一會時間,二是他險些被江意送出去, 江意如何對他,他自然同樣的還回去。 江意支吾著還不死心,眼中帶著怨恨,他掙扎著身上的繩子,跪在夢蝕族守侍面前,試圖掙開繩子向前。 怎么是兩個?守侍問道。 有士兵回應,他們兩個其中一個是,到底是哪個我們也不清楚。 他們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士兵,真的能判斷出來哪個是汝瀧族后人反倒不太可能。 你是有話想要說? 守侍看向一旁的江意,他一揮手,解開了江意身上綁著的繩子。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然而還沒等到江意開口,鐐銬嘭地一聲斷裂的聲音響在半空之中,他們只看到了有鮮血濺出來。青年的動作快的不可思議,細白的指尖握著雕刻著劍與冠冕的匕首,那把匕首在空中翻轉,插進了守侍的喉嚨。 度化符咒從匕首之中蔓延出來,守侍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他嗓音艱難發不出來一絲一毫的聲音,整個人失去了心跳與生機。 在他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他眼里都是驚訝與意外,還有一絲不甘心。 鮮紅的血濺了江意一身,他眼睜睜地看著守侍在他面前倒了下去,原先醞釀出口的話止住,面前的青年鬢邊發絲揚在身后,指尖上同樣沾了血。 那一雙秋水眸平靜的注視著他,他毫不懷疑,若是他開口說錯了話,下一個便會是他。 一眾士兵此時全都啞口無言,他們眼中是同樣的驚訝方才那速度與果斷的手法,絕對不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士兵可以做到的。 他們對于宋憫歡的身份再次產生了懷疑,不過此時他們要想出去,大家都是綁在一條繩上面的螞蚱。此時他們只把這件事放在心底,沒有人開口提。 宋憫歡收回了匕首,他從守侍身上找到了鑰匙,這算是他們運氣好,鑰匙直接打開了大門。 關押他們的是地下一層,他們人數有上百人之多,偏偏夢蝕族為了他們能夠指認出來汝瀧后人,把他們全部都關在了一起,因此守衛全部都在地下一層的入口。 對于他們,守衛每一刻鐘巡視兩次,現在有守侍在,外面的守衛因此沒有過來。 宋憫歡打開了牢房的門,他們按照計劃,他扮作守侍先去解決外面的守衛,短時間之內,他一個人可以解決整層的守衛。另一部分人先帶著傷患隱藏起來。 解決之后,他會用長戟敲擊鐵門三下,聽到這個信號之后,另一部分輕傷、沒有負傷的士兵,跟著他一同去放二樓的邪祟。 他們分成了兩撥人,有士兵攙扶著傷兵起身,宋憫歡開口道:他們不是傻子,短時間內很快就會發生不對。所以我們行動一定要快,二樓的邪祟放出來之后,我們立刻撤退。 有士兵見江意還準備開口,又塞了一塊手帕在他嘴里,那手帕是方才他們用來綁傷口的,江意整張臉面色陰沉,難看到了極致。 不過此時沒有人搭理他。 他們能夠在戰場上幸存,都是擁有勇氣、擔當與一部分的謀略,此時領命,他們很快行動了起來。 關押他們的地方到一樓入口有一個轉角,宋憫歡換上了守侍的衣服,他躲在轉角的陰影處,耳邊聽著遠處的動靜。 在聽到細微的腳步聲時,他握緊了袖中的匕首。他耐心的數著守衛的步數,在數到四十五時,手中的匕首迎面刺進了面前守衛的脖頸。 另一名守衛正要開口,他眼前只剩下刺目的鮮血,很快,他也跟著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過轉瞬之間,兩具尸體倒下,接下來他又用這種方法處理了這一層的守衛,總共花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用長戟敲了三下鐵門,這牢房之中有犯人,許多犯人額頭上都有疤痕,他路過的時候多看了一眼。 夢蝕族有自己的族規,犯了錯的族人原先他還在放輕腳步,如今他卻停了下來。 他目光微滯,這牢中的犯人都有同樣的特點,他本來還覺得牢房之中很安靜有古怪,現在明白了。 這里的犯人他們都沒有耳朵,眼睛也都是閉著的。他和遠處牢房里的一名犯人對上視線,那名犯人眼睛是睜開的。犯人眼中只有眼眶,里面是兩個黑乎乎的血洞 他們被除以剜眼、割耳,若他猜的不錯,還有拔舌。 他站在原地,指尖握緊了匕首,看著這些犯人,不由得想起來原先他中的邪咒。 獻祭邪咒、所中之人會慢慢的失去五感,他最先失去的是眼睛,之后是聽力這牢中的犯人也同樣的失去眼睛、耳朵,聲音。 君月奴原來便是想告訴他這些嗎? 宋憫歡想到了什么,他不再猶豫,沒有再看這牢中的犯人,他換上了守衛的衣服到了二樓。二樓的守衛并不用殺多少,他們只用趁亂把邪祟放出來即可。 你們殺了真正的神祇災難會降臨,大家一個都別想逃。 里面被關著的邪祟發出來古怪的笑聲,它不過是一團黑霧,時而身形化成妙齡少女、時而化成憂愁的男人,時而化成蹣跚的老婦。 突然之間,邪祟笑了起來,身形化成少年郎,雙手趴在牢門上,嗓音很低,小老鼠,我看見你了你是來救我的? 救我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等我出去,一定第一個吃你。 正準備動手的宋憫歡: 他聞言停了下來,這邪祟多半有點毛病,他轉身去了另一邊,身后的邪祟化成美艷婦人發出低低的哭聲。 聲音要多凄慘有多凄慘,好像宋憫歡對他怎么了一樣。 別走啊小公子,我發方才是逗你玩的。你救了我,我保證不殺你,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我叫連梧,我連梧一向說話算話。 連梧? 宋憫歡腳步未頓,這名字他聽聞過,是原先隕落的十二夜之門成員之一。 他腳步停住,從一旁倒下的守衛腰間抽出來長劍,長劍嘭地一下斬斷了門鎖,里面的連梧身形頃刻之間便消失了。 耳邊傳來一聲笑音,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聽起來雌雄莫辨。 你不是這里的人小公子,奉勸你一句,不要留在這里,不然,你會成為下一個僭越。 這句話音落了,宋憫歡在原地站著微怔,他已經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了。 圣君僭越連梧知道他不是這里的人? 明明對方才是幻陣里的人,他知道自己生活在幻陣里,還清楚他是外面來的甚至知道僭越。 實在是匪夷所思,對方說不定知道和僭越有關之事,他心里想著,這般也算是有了新的進展。 剩下的邪祟他全部都放了出來,有一些士兵被誤傷,他扶著受傷的士兵回到地下一層,上面一共三個符咒,他按下了中間的那一個。 一道無形的結界張開,其中一名士兵笑道:你這般不信任我們? 宋憫歡淡道:以防萬一。 他們也并沒有按照約定在傷兵隱蔽的地方匯合,此時說起來必然理虧,于是也沒有人再說什么。 上面的梁柱傳來動靜,有劍光與鐵鏈碰撞在一起的聲音,他們去接應傷兵,接應完傷兵之后,他帶領著傷兵到了一處最角落的牢房。 牢房通著地下酒窖,進入便能感受到風,聽到地底水滴滴落的聲音。 宋憫歡知曉這里能出去,卻不知出去要花多長時間。他們進去之后,發現這里是放置尸骨的地方,里面滿是腥臭與腐爛的氣息。 他注意到有許多尸體還沒有完全腐爛,看樣子像是這兩天剛死的,他們死后被隨意的扔在這里,和上面的犯人同樣沒有眼睛、耳朵。 他順手檢查了,果然,也沒有舌頭。 這是夢蝕族的懲刑,他們族中信奉施善無德,廣惡以償,在他們族中,罪大惡極的人會被赦免這牢中的都是殘存善意之人。 他們已經走了半日,此時松懈了些許,有士兵感到震驚,問道:為何那這般,他們族中豈不都是罪大惡極之人? 他想問的是這般的族落人人自私、人人利己,人人極惡,他們如何能夠長存于世間? 有以善為本,自然也存在以惡也本。如果說以善治道是落下光明,那么以惡治道便是覆蓋黑暗。光明之下尚且有陰影,黑暗之下自然也有殘存的善意。 兩種極端本身并沒有什么不同然而結果卻恰恰相反。因為他們族自私、極端,無惡不作,哪怕他們被神祇后人厭惡、被拋棄,他們一族卻反而長存。 反而是過分良善的汝瀧族他們一族最接近神祇,行的都是善事,他們不負世人以善治道,他們是真正的神祇??烧嬲纳竦o卻是最先湮沒的。 第154章 藍琵琶手中的琵琶嘭地一聲, 琴弦斷裂。他指尖頓住,身后無數道靈力涌向他,他耳邊傳來一陣陣低聲的吟誦。 那些吟誦像是從遠山之巔傳過來, 帶著至純至凈的氣息,仿佛在一寸寸凈化他的魂靈。 他手腕上蔓延出來一道道咒文, 那些邪咒侵蝕著他的手腕, 他被無形的鐐銬禁錮在原地。 在他面前, 是一座巨大的三眼鳳鳶神像。神像上的鳳鳶表情悲憫,她額間的眼睛睜開,手中是一把印凈琴。琴聲緩調婉轉,像是圣潔者在低吟、像是巫祝在祈福,仿佛神祇在施行靈祝。 鳳鳶手腕與腳踝上同樣戴著沉重的鎖鏈,她垂著眼,琴聲擊碎了藍琵琶的幻陣,靈力悄然破開了他面前的結界,威壓撞擊著琴弦,令那些琴弦斷裂開來。 大人當真是實力不減當年。藍琵琶笑, 唇角處有鮮血溢出來。 藍兒,我們本不應存于世間,你何必執念于此? 興許大人說的對, 藍琵琶抱著琵琶, 他手腕處的咒文正在吞噬他,他看著遠處的白光,仿佛能夠看到天邊盡頭。 連梧、綺夜羅,淮枳他們的選擇可能是對的。原先我們的意見不同,之后的路也注定要分開走。 大人我還會再回來的。 世道之下,總有人需要他們, 哪怕是窮兇極惡之人能被人需要,在他看來便是一種幸事。 琵琶最后一根琴弦斷裂,藍琵琶身形一點點變得透明,他伴隨著吟唱一同消失在這世間。 琵琶在,人在。琵琶毀,人便會跟著一同湮沒。 另一邊,公子嵐把兩名少年綁在了一起,莊離和徐晚欽面色不善,盯著他仿佛能把他盯出了個洞來。 若是眼神能殺人,他恐怕已經被莊離殺死一百遍了。 喂,小子,別這么看著我,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進去救你師兄? 公子嵐從一邊隨手拽了一根樹枝,他綁這兩人是扯的紅繩綁的,上面有他布的陣法,這兩人短時間內掙脫不出去。 而且這紅繩有禁制,兩個人其中一個解開陣法可不行,必須要兩個人同時解開,他們兩人才能掙脫紅繩。 樹枝輕輕點了點莊離的額頭,公子嵐懶洋洋道:你師兄如今的修為不比我低,你以為他真打不過你?他對你已經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你就別在他面前晃了,再晃人也不可能是你的。 公子嵐半點不覺得扎心,他實話實說道:你師兄怕連累你,還捅了自己一刀,在沈映雪和你之間,他選了沈映雪,但是你的疼卻是他替你受了。 你一直出現,只會讓他為難,讓他們兩人生齟齬嫌隙。你師兄有多在意沈映雪,你又不是看不出來何必再為你師兄增煩擾。 小莊,你今年多大了?早就不是十七八的少年郎了。你應該明白人這一生不可能事事順意,有遺憾、未圓滿,這些都是常情。 公子嵐說完站起身,他本來想說,真想幫忙不如直接幫他們殺了君月奴,但是莊離顯然還差了些距離,而且如今的莊離追求也不同。 之前你說你要親手毀了十二夜之門,如今看來,你已經不大舍得,你對他們下不了手。 不必為自己的私念感到不恥,每個人的路都不同,大家各走各的,各自安生。 公子嵐輕飄飄地說著,看著莊離陰沉的臉,旁邊的徐晚欽則是看著他,眼中沒什么情緒,估計正在琢磨怎么脫身。 他的目光落在徐晚欽身上這小子也很有意思,身在十二夜之門,是君月奴的義子,心中卻又向著正道、渴望親情與手足之情,真是充滿了矛盾。 不過人便是這般因為充滿矛盾,所以才真實。 你喜歡君月奴?公子嵐隨意的開口道。 他看的是徐晚欽,問的也是徐晚欽。 徐晚欽身上受了傷,此時被綁起來,面上沒什么表情,這三千年前的神祇就是個喜歡扎人心的酒鬼,他并不想怎么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