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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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盡良善并不難得, 難得的是一個人在經歷諸多磨難之后,還能夠保持初心不動搖。 孟與今平淡道:他如今還沒有經歷過什么, 你怎知他日后不會改變? 我相信他, 沈映雪,他的路本身就不好走, 中了邪咒之后也不過是害怕我拋棄他, 從未有過墮落邪祟之念。千年來, 中獻祭邪咒的沒幾個人能守得住仙格可他守住了。 他心中堅定,邪咒從來難以蠱惑他。 宋憫歡聽完了這番話,這幻境太像現實了些,這般的話, 確實像是沈映雪說的。 他自己從來都不確信自己真的能夠做到, 可沈映雪相信他,冥冥之中像是給了支撐他的力量。 只要沈映雪相信他,那么他便有了向前的勇氣和動力。 他目光落在沈映雪身上難以移開, 心里也清楚,必須要先從幻境里出去。不知外面是什么樣,如今白驚堂已經發現他,他需要趕緊帶三眼女鬼離開這里。 這幻境編織的實在是讓人找不出來破綻,宋憫歡嘗試著朝沈映雪所在的反方向走,他走了沒兩步,不得不停下來,鬼打墻一般又繞回來了原地。 他只能在原地站著,面前的場景再次變了,白晝變成了夜晚,他面前是一池紅蓮,那株受傷的紅蓮安安靜靜的在池中躺著。 而另一個他守在蓮池邊,此時還不知道那株紅蓮便是沈映雪,他好奇的盯著那株紅蓮,不知道紅蓮上面怎么又多出來了傷口。 你為什么總是受傷?師姐說你的晨露能壓制邪氣,可你受了傷,我便不舍得再向你要什么,少年在一旁自言自語,雖說你只是一株紅蓮可能因為你是里面最像師尊的紅蓮。 我幫你看看傷吧。 少年托著紅蓮給紅蓮治傷,可他的治愈術并沒有用,于是又把紅蓮放了回去,想要去問問沈映雪是怎么回事。 宋憫歡站的位置與另一個自己接近,少年放下紅蓮朝著他走過來。在他身體被穿過去的那一刻,他感覺面前天旋地轉,整個人陷入了黑暗里。 善善? 宋憫歡睜開了眼,他面前是沈映雪放大的那一張臉,男人擰著眉,眉目之中都是擔憂。 梁柱上是熟悉的霖華殿里的紅蓮紋,殿中還燃著蘭香,他眼睛眨了眨,確實有些看不清東西。有那么一刻,恍惚之中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一只溫涼的手放在他的額頭上,真實的觸感傳來,沈映雪語氣溫和,善善?是不是眼睛還疼還是哪里不舒服? 燭光在一旁晃著,宋憫歡盯著沈映雪的手指看,那上面有幾個被針扎出來的傷口,以前他沒注意到,此時留意了才發現。 我沒有事,宋憫歡看看自己的掌心,又看看四周,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回事。方才還是虛境,如今卻像真實的一般,他能觸摸到實物了。 師尊,你的手,宋憫歡握住了沈映雪的手腕,知道面前的沈映雪是假的,他還是沒忍住多關心了兩句。 這是怎么弄的? 沈映雪指尖冒出來白光,上面的細小傷口消失不見,不小心傷到的,回來的著急了,一時忘了處理。 師尊下次不用著急回來,我在殿中不會有什么事,宋憫歡看著面前的沈映雪,抿唇試探問道:今日我想去劍閣看看,師姐前兩日給我傳了音。 他想出霖華殿看看,如今不知道如何破幻境,要想辦法找到突破口。 去劍閣?沈映雪眼中似乎有些意外,溫聲道,善善昨日不是說要去宗門山下去玩,今日改主意了? 他何時說了?不過能出去是好事,他點點頭,對沈映雪道:那便去山下,我忘記了,多虧了師尊提醒。 沈映雪沒有說什么,他們兩個人收拾好,遠處飛過來紙鶴,紙鶴飛過凌云蒼穹,底下重重山峰林立,宗門逐漸的遠了。 他被沈映雪牽著,發絲被吹到身后,風中帶著沾濕的氣息,觸感、氣息,一草一木都無比的真實。 三眼女鬼不過是鳳鳶的一部分尸骨,若是鳳鳶施展幻境他簡直不敢想象。 紙鶴飛到了天雪宗附近的城鎮,他和沈映雪從紙鶴上跳下來。這里的城鎮靠近天雪宗,在京兆十二州里算是最為太平安逸的地方。 邪祟鮮少出沒,常有仙門弟子來此,百姓常展笑顏,他們熱情好客,對待仙門里來的弟子,常常會以禮相贈,感激受仙門所庇護。 宋憫歡牽著沈映雪,他們兩人化成了普通修士的相貌,有路過的小姑娘朝他們手里塞榴花。 鮮艷的榴花仿佛還帶著泥土的氣息,宋憫歡接了過來,他看著一群小姑娘眼中的崇敬之意,心里微動,也朝她們笑了一下。 他們仙門里的弟子在仙門里待久了,自然不覺得修士有什么厲害的,可普通的百姓看待修士,便是看待神仙一般。 哪怕修士之中也分良善邪惡之輩,他們還是相信修士大多都為正義之士,會給予他們庇護,為他們守護這一方安寧。 謝謝。宋憫歡把榴花收起來,他發現一邊的沈映雪在看著他,指尖微動,抬眸看著沈映雪,眼里帶著詢問。 善善,沈映雪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今日有心事? 幻境之中的沈映雪也是這般敏銳嗎? 宋憫歡:師尊為何會這么問。 你方才在紙鶴上很不安心,一直在出神,沈映雪頓了頓道,可是因為不想出來?我原先以為帶你下山,你會開心一些。 沒有,師尊多想了,我哪有什么心事,同師尊在一起我很開心,宋憫歡按照平日里的他會說的,說了這么一句,沖面前的沈映雪笑起來。 師尊既然帶我出來,可想好了帶我去玩什么? 他牽著沈映雪,聽沈映雪道,這城中如今有鵲橋會,橋上有人舞劍,善善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宋憫歡看了眼天色,他們出來的早,如今還是白日,在城中街道上走著,來來往往都是行人。 鬢邊戴著榴花的少女在賣柳枝,春日柳枝可驅邪,上面寫著大吉大利的長樂而字,少女嬌聲道:長樂戰神三千年前用柳枝驅邪,來一枝柳枝掛在門前,邪祟再也不敢進門,辟邪招財入陽 三兩結伴而行的少年公子面上帶著朝氣,他們手中拿著折扇,穿著牡丹紋長袍,偶爾偷偷看一眼賣榴花的少女,你推我讓的讓對方去問那少女的名字。 你過去,去買她的柳枝,然后問她叫什么。 這般問了是不是不太好,她會覺得我輕浮,你怎么不去? 那我們對詩吧,誰輸了誰去。 宋憫歡聽到這些,發現那戴著榴花的少女看了一眼旁邊的三名少年,眼里帶著些許笑意。 他回想起來受傷的莊離,人和人之間到底是不一樣的,不知道莊離如今的傷如何了。 城中處處煙火氣,宋憫歡原先還能出神,被沈映雪拉著去買了許多小玩意,沈映雪見他對什么好奇,都會直接帶著他過去。 有皓月峰那邊流傳的陣法秘籍、男弟子們喜歡的護腕儲物環,手環像是銀鐲一般,戴著像是異族少年。 宋憫歡對銀鐲不感興趣,旁邊倒是有一個咒鏈,整個是黑色的,據說戴在脖子上很方便,能夠隨時變成武器。 這些小飾品里都有陣法,他隨手拿了一個咒鏈。咒鏈很寬,在觸碰到他身上時,自動分裂,然后變成一個黑色環形頸環鎖在他的脖子上,他愣住了,拽了拽,沒能把頸環拽掉。 那一截白凈的脖頸露在外面,黑色的頸環束縛其上,他指尖碰在上面,摸到了冰涼的質感。 小販子笑瞇瞇道:這東西有靈氣認主,看來它很喜歡小公子,小公子要不要買一個? 宋憫歡差點信了,然后看看旁邊的一名弟子也不小心碰到了咒鏈,跟他一樣被頸環給套住了。 這是什么鬼東西?。?? 他后頸處傳來溫涼的觸感,一聲咔嚓聲,沈映雪把頸環去掉了,放回到那一堆飾品里。 這應當是小販子想出來的賣東西的手段,宋憫歡心里有點微妙的不爽,他牽著沈映雪走了。兩人到了橋邊,橋邊有店家賣紅豆粥。 木制的牌匾上有纂刻的小字:念橋邊紅藥,年年為誰生。 他與沈映雪坐下來,沈映雪要了兩碗紅豆粥。燭光點亮,店小二面帶笑意,送了他們兩根紅繩。 喝了紅豆粥,以后日日常歡喜,白首不相離。 紅繩是最簡單的紅繩,粗制濫造,并不精致。沈映雪拿在手里看了好一會,看著他道:善善,我幫你戴上? 他能夠看出來男人似乎很開心,燭光下沈映雪溫柔的注視著他,他說不出來拒絕的話,嗯了一聲。 手腕上被系上紅繩,沈映雪垂眸神色認真,溫聲道,紅繩免病災,為祥瑞之兆。善善今日被贈紅繩,以后都會平安喜樂。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09 15:16:23~20210509 22:59: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5842770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10章 宋憫歡聽的心里微動, 看著沈映雪的側臉,他幫沈映雪把另一根紅繩也戴上了。 他不知這紅繩是否真的能帶來祥瑞之兆,若是真的能, 希望沈映雪也能夠平安喜樂。 店家沒一會把紅豆粥上來了,紅豆粥香味溢出來, 聞著很香甜,吃起來卻不膩人。他嘗了一口, 唇齒之間都是紅豆粥的味道, 吃了半碗放下來,聽沈映雪在他旁邊道:善善, 不能浪費。 吃不完了, 宋憫歡把紅豆粥推到了沈映雪面前, 讓沈映雪把他剩下的一同解決。 沈映雪把他剩下的粥喝完了,眼里帶了些許笑意, 紅豆都在碗底, 你這是喝了一碗沒有紅豆的紅豆粥。 味道都是一樣的。 他也笑了起來,看著沈映雪把他剩下的粥喝完, 心中暖洋洋的。 沈映雪放下兩枚金珠在桌上, 借店家吉言, 他給的便多了。兩枚金珠夠尋常人家生活一個多月,算是小財,不至于店家因財會招上禍患。 他們出來的時候夜幕方至,天邊最后一抹落日的余暉消失。深沉的霧靄藍色暈染開來, 繁星點點綴在月色邊緣, 灑下來清冷的月光與燈火融在一起。 鵲橋上紅絲綢垂下來,火盆里的火星子些許湮沒在半空中,有穿著紅色長裙的少女在臺上跳舞。少女鬢邊同樣戴著榴花, 她身上云紋卷著飛鶴,黃金釵垂著流蘇,手中刻著冠冕的長劍婉轉劍意逼人,劍姿輕盈蹁躚。 火把忽隱忽現,臺下聚集了許多人,許多公子小姐在臺下看著舞劍。楊柳樹上扎滿了紅繩,有些是特意從附近城鎮趕過來的,河邊有許多賣飾品和河燈的商販。 來來往往的都是人,宋憫歡被沈映雪牽著,有許多小孩子在其中穿行,擔心他被撞到,沈映雪在他身邊護著他。 他鼻尖前都是沈映雪身上熏出來的蘭香,耳邊是少年少女的嬉笑聲,遠處有鼓鳴混合著琴聲,還有小販叫賣的聲音。 小心 赤馬受驚馬蹄向上揚起,人群之中起了紛亂,馬蹄似乎踩在了人身上,有女子在尖叫,臺下頓時亂了起來。 河燈散落一地,來往的人群都在朝四周擁擠,宋憫歡被擠著和沈映雪走散,他被人踩到了腳,不知哪位女子的朱釵刮到了他的臉,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師尊 臺上也跟著亂了起來,他順著看過去,舞劍的少女不知道何時倒了下去,脖頸上一條完整的紅線,地上是粘稠的深色血跡。 死人了!來人啊 他沒有在人群之中看到沈映雪,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況,在他撥開人群逆行要找人時,身旁傳來了熟悉的氣息。 沈映雪重新牽著他,對他低聲道:這里出了命案,我們不適合再待在這里,先回去,晚些我會派人過來。 他們兩人身形消失在原地,到了原先紙鶴停駐的位置。宋憫歡此時才有空注意臉上的傷口,一摸,摸到了星星點點的血跡,傷口并不深,但是約莫是破相了。 師尊,方才橋上是怎么回事? 那少女在臺上自刎了,沈映雪指尖輕輕地碰在他的臉上,白光蘊在他的傷口上,上面的傷口慢慢愈合。 劍與冠冕,是長樂的標志,興許她是想要給長樂獻祭。 沈映雪語氣平淡,眼底帶著些許冷漠,又有些許可惜。 長樂?宋憫歡回過頭來,他仿佛還能夠看到倒下的少女。她鬢邊始終戴著榴花,手里的劍掉落在了臺上,云紋飛鶴長裙染上了鮮血。 為何要用這種方式給長樂獻祭?宋憫歡問了出來,心中也有了答案。三千年前的戰神,她們心里懷著信仰與憧憬,不知在何處聽聞的方式,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獻祭自己所信仰的神祇。 可若是稍微清醒一點的,便會明白用生命獻祭的方式都是邪神,真正的神祇,并不需要你付出鮮血與生命。 他們本就憐憫世間萬物,當你懷著一顆良善之心去信仰他們,他們感受到了,自然會降靈祝予你。 宋憫歡已經知道了沈映雪便是長樂的轉世,可三千年前的真相并不了解,而且公子嵐也說了,沈映雪原本并不知情。 長樂是長樂,沈映雪是沈映雪,兩者哪怕不可分離,卻又并不是同一個人。 一般來說,拿自己的性命去獻祭神祇,常人都不會有這般的決心與勇氣,他們也明白自己生命的可貴。 沈映雪:這般的執念深重,能夠輕而易舉的舍棄性命,多半是受人蠱惑。 說是這么說,有些人嘴上這么說別人,自己卻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總是受傷了也不愿意說。 確實可貴,宋憫歡看著沈映雪輕聲道,但是世間有一些比自己的性命更可貴之物。 有哪些超過生命之重的呢?并不少,有這世間煙火、天下蒼生的安危,京兆十二州的安定太平與數朝百姓的興亡。 盛世之下、山河草木之色,遠比他們個人的性命要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