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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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了擰眉有些奇怪,紅蓮用花瓣觸到了他的指尖,暖流順著直接傳過來,似乎是在安慰他,溫溫柔柔的,跟他師尊有一些像。 宋憫歡在池子里跟這株紅蓮親近,旁邊還有許多株紅蓮,原本紅蓮都是分散在池子里的各處,如今都朝他這邊聚集。 其他的紅蓮爭先恐后的想要觸碰他的指尖,十幾株紅蓮擠在一起,很快就把那株受傷的紅蓮擠遠了。 宋憫歡看這些紅蓮看的眼花繚亂,他下意識的便去注意那株受傷的紅蓮。那株紅蓮飄遠了,但是似乎也不肯離去,在不遠處徘徊,看樣子孤零零的。 不知為何,看到這株紅蓮,他便忍不住心軟,心里像是被戳中了最柔軟的地方。 他伸手浸入冰冷的池水,指尖朝向那株受傷的紅蓮,紅蓮花瓣微動,又慢慢的靠近他,用花瓣蹭了蹭他的指尖。 可惜這紅蓮不會說話,回答不了他的問題,他發現在池水里泡了一會,紅蓮上的傷口似乎愈合了些許,但是依舊很多傷痕,愈合的太緩慢了。 其他紅蓮圍在旁邊湊熱鬧,有活潑一些的,用花瓣去擠兌他碰到的那株紅蓮。受傷的紅蓮便朝他這邊躲,看樣子像是受欺負了找他告狀。 宋憫歡有些想笑,他摸了摸紅蓮,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對方的花瓣摸掉,對其他的紅蓮道:你們不要欺負它。 他本來便是隨口這么一說,沒想到他說完,池子里的一株株紅蓮都散開了,只留那一株紅蓮在他面前。 指尖靈力蘊在紅蓮的傷口,依舊沒有絲毫作用,宋憫歡低聲道:回來了讓師尊幫你,他肯定有辦法能治好你。 紅蓮輕輕用花瓣啄了下他的指尖,帶著親昵。 孟齊應當說的便是這株紅蓮,原本他還想要取這紅蓮的晨露,如今念頭消失,只希望這紅蓮身上的傷早些好。 我不能一直在這里陪著你,門規還沒有抄完,等我抄完門規了再來找你。 宋憫歡自言自語道:今天晚上估計睡不成了。 他撫了撫紅蓮的花瓣,轉身回了殿里。 窗邊的少年拿著朱筆繼續抄寫門規,外面的一池紅蓮被風吹著飄蕩,外面有柳樹枝柔和的垂下來,映著窗邊少年的側臉。 少年垂眸認真,寫的十分快,平日里好看的字,如今顯得略微潦草,掌側沾的都是墨汁,他鼻尖上也沾了些許。 月華白袍上繡的有蓮紋,宋憫歡抄了一會,摸了摸自己的袖子,這么一摸,袖子上多了兩塊黑漆的指印。 兩千遍如何在一日之內抄完? 宋憫歡不知道孟齊那邊是怎么辦的,可惜莊離不在,不然能分一半讓莊離給他抄。 他又寫了一個時辰,抄的指尖都在發抖,扭頭看向窗外,便又看見了外面池子里的紅蓮。他盯著那株紅蓮看了一會,感覺到心里莫名平靜了下來,帶著些許柔和。 夕陽即將落下,晚風拂過少年的鬢角,朱筆在紙上蘸出來深色的一團墨跡。 宋憫歡眼皮子幾乎睜不開,他筆尖戳了一個深黑色的點,腦袋向下趴在桌子上,手里的朱筆松開。 呼吸聲清淺,他眼睫落下一片陰影,臉上印上了剛抄上去的門規。 在少年睡著之后,桌旁多了一道人影,晚風順著窗臺吹進殿里,一件玄色的蓮紋道袍搭在了少年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427 18:21:02~20210428 15:35: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sc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6章 宋憫歡醒來已經是夜里, 殿里點了燈,映入眼簾的便是窗邊的沈映雪。 他明明是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如今卻在軟榻上, 想也知道是沈映雪把他抱上來的。 身上還蓋著毯子,沈映雪在寫東西, 他掀開毯子,問道:師尊是何時回來的? 回來有一會了。 宋憫歡好奇沈映雪在抄什么,他到了沈映雪身邊, 才發現是在幫他抄剩下的門規。紙上的字跡與他有九分相像,若不兩份拿著一起對比, 肯定看不出來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師尊幫我抄了?宋憫歡有一些意外, 問道, 你是何時學的我的字跡, 學的好像。 平日里看的多了便會了。 沈映雪寫的很快,學他的字體學的也比他寫的要凌厲一些。 你放著, 我一會自己抄便是。宋憫歡不舍得讓沈映雪幫他抄, 說著要去夠沈映雪手里的朱筆。 最后一個字落下,這一份正好抄完了,沈映雪順著把筆放下了, 溫聲道:已經幫你把剩下的寫完了,你明日交給趙長老。 今日犯了什么錯被罰抄門規? 宋憫歡老實承認, 我和孟齊從劍閣里溜出去, 被趙長老抓住了。 他發現桌子上是一整沓抄寫的門規,這些都是沈映雪幫他抄的。 師尊,趙長老讓我抄兩千遍門規。 沈映雪:你把這些拿去給他,他不會責怪于你,若是你一夜之間抄完兩千遍, 他反而會讓你重抄。 因為一夜抄完兩千遍是不可能的,肯定是用了旁門左道,沒有完成任務不要緊,重要的是誠實。 宋憫歡想想覺得有道理,但是抄不完門規也會有別的懲罰,不知道明天他和孟齊哪個會罰的比較重一點。 我以前也抄過不少門規,那時候怕挨罰,我一有空就提前抄一些,這樣被罰的時候就可以少寫一點。 沈映雪認真聽著,聞言笑起來,你倒是會想辦法,那時候都是犯的什么錯? 有時候是打架,有時候是練劍練著睡著了,有時候是遲到,有時候是去后山抓靈雞被發現 宋憫歡回憶起來沈映雪還沒有出關的時候,那時候他經常被罰。他跟小莊在趙長老那里都是熟人,藍宿師兄為他們兩人求過不少的情。 我運氣不太好,總是被抓住,孟齊被抓住的次數就不多,宋憫歡,主要是我們宗門里的門規太多了,有的管的實在是寬,也不知是誰設的那么多規矩。 他只是這么跟沈映雪說一句,然后若有所覺的抬起頭來,不會是師尊設的吧? 沈映雪眼里都是笑意,有一些確實是我設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約束之下才能有更好的修煉環境。 師尊說的沒錯,宋憫歡嘴上這么應著,他摸著沈映雪的頭發,給沈映雪編了個小辮。 那師尊以前還是弟子的時候,可有違反過門規? 沈映雪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未曾。 他那時候便是揚名四方的劍修天才,各宗門里的長老都很看重他,他被許多人盯著,一言一行都是規矩的模板。 當然,他也不是沒做過,做了也是在門規的難以界限里,不會落人把柄。 宋憫歡聞言驚訝了,不過想一想也是在情理之中,那師尊之前每日干什么?按時練劍、出任務,睡覺,沒有了? 他抓著沈映雪的小辮,沈映雪握住他的手,把他的爪子拿開了,沒有了,偶爾會跟顧無咎與掌門出去游歷。 聽起來很枯燥,能日復一日的堅持,實際上是極為不容易的。 可能只是師尊說的輕飄飄,當時應當也并非如此,宋憫歡想了想道,師尊,我今日在池子里見到一朵紅蓮,它受了傷,我沒辦法幫它愈合傷口。 它里面也有你的靈識嗎? 沈映雪聞言目光柔和了些許,嗯一聲,不用管,它在池子里泡幾日傷便會好。 為何紅蓮里會有師尊的靈識? 少年總是問他很多問題,沈映雪很有耐心,回道:與我待久了,很多器物都會產生靈識。 更何況他本體是紅蓮,紅蓮與他親近,常受他靈力浸染,很容易生出靈識。 那些生出來靈識的紅蓮源于他的一部分,卻又都并不是他。 這樣,宋憫歡睡醒了很精神,他看了眼桌子上的劍,石頭依舊沒有動靜。 還是因為他上回灌醉石頭套話,石頭醒來之后想起來,有點生他的氣不搭理他了。之后沈映雪在它身上下了禁制,殘魂需要滋養陷入了沉睡,石頭就沒有再醒來。 那云山劍里也有師尊的靈識? 沈映雪指尖微不可見的頓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少年小聲地說了一句什么,把桌子邊的紙張都整理好了。 師尊,我現在睡不著了,宋憫歡整理完了又要來纏沈映雪,你之前不是說要教我練習神識,現在教我吧。 沈映雪聞言看向他,問道:當真要學?你現在的心性還不如之前堅定。 為何?宋憫歡不認為他會退步,他的修為明明一直在往上提,神識也是越變越開闊。 因為你如今很容易被蠱惑。 沈映雪頓了頓道:若是有人裝作我的模樣,你估計很容易便會上當。 才不會,宋憫歡信誓旦旦,無論師尊變成什么樣我都能認出來。 沈映雪:連池中的紅蓮是他都認不出來。 他面上帶了些笑意,嗓音里透出幾分蠱惑,這般,我藏進你識海里,你若是能認出來哪個是我,我便教你如何蠱惑別人,若是你認不出來 話音微頓,沈映雪眼神平淡,便會有懲罰。 如何,善善敢不敢賭? 有什么不敢的?不敢的不是男人。何況沈映雪這是在質疑他,相當于間接的不信任他。 宋憫歡非常不爽,來吧,師尊可要記得愿賭服輸。 好,善善也不能耍賴。 一道白光鉆進宋憫歡的識海,他眼前驟然浮現出來一陣白光,然后整個人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他知道如今應當是被沈映雪帶進了識海里。 面前白茫茫的一片,他向前走了一步,周圍環境產生了變化。朱紅色的高樓上雕刻著鶴紋,飛檐樓宇,桂殿蘭宮,地面上鋪著柔軟的地毯,在他不遠處多了一道人影。 男人臉上戴著閻王面具,一身白色長袍,手腕上戴著黑色咒鐲,氣質如蘭,溫和之中帶著幾分冷峻。 慕昭容?像又有些不像,倒是更像戴著面具的沈映雪。 在他觀察的時候,殿中又出現了一道人影。男人一身玄色鬼文長袍,黑靴踩在地毯上,臉依舊是沈映雪那張臉。他表情冷漠淡然,手中玄劍染紅,身上有著深重的濃烈血腥之氣,像是從地獄底爬出來的。 那一雙眼底又黑又沉,看他的時候像是鎖定了獵物,帶著些許戲弄。 比戴著咒鐲的沈映雪反而更像鬼王。 戴著閻王面具的沈映雪目光落在他身上,平淡開口道:善善,過來。 像鬼王的沈映雪也開口,善善,來我這里。 宋憫歡左右看了看,感覺這兩個都像沈映雪,又都不太像沈映雪。 沒等他做選擇,不遠處再次多了一道人影。 男人一身明黃色獸紋長袍,冠冕上的珠簾垂在兩側,渾身氣質顯然是尊貴的上位者,帶著濃重的掌控欲。那張臉俊美無儔,對他冷淡下命令道:過來。 看起來很冷淡,語氣卻很溫柔。 接下來又出現了許多個沈映雪,有穿著蓮紋道袍的沈映雪,有穿著輕盔的沈映雪,上面刻著劍與冠冕,有提著劍的沈映雪,有在畫地圖的沈映雪。 每一個沈映雪都讓他過來。 宋憫歡看的眼花繚亂,他面前的這些沈映雪氣質都大差不差,看他的眼神也都是溫柔而又克制,讓他根本分不清楚哪個才是真正的沈映雪。 他可是剛跟沈映雪做了承諾,若是輸了豈不是啪啪打臉? 師尊?宋憫歡向前走了一步,他首先排除了像慕昭容的,以及那個一身血腥之氣像鬼王的。 他順著看過去,在角落里還看到了一名男子,男子一身平平無奇的玄色蓮紋長袍,他也是沈映雪那張臉,此時正在一旁看著熱鬧,表情似笑非笑,看樣子似乎并不想參與其中。 會不會是這個? 但是沈映雪占有欲那么強,會在一邊看熱鬧不管他嗎? 他這么想著,向后靠著朱欄,他向下看了一眼,底下白茫茫一片,若是他跳下去,應當便會回到現實之中。 沈映雪不會不管他,若是他跳下去,肯定會擔心,他要看的便是那一秒的反應。 宋憫歡撐著朱欄一躍而下,在他跳下去的那一刻,臺上的所有沈映雪都跟著他一起跳了下來。 善善 善善 善善 宋憫歡: 完全是預料之外,宋憫歡眼皮子跳了跳,他在半空中隨意的扯了一個,這么扯到的,順手扯的正好是剛剛那個在旁邊看戲不怎么關心他的。 跳下來估計也是看大家都跳了,他也跟著一起跳。 宋憫歡感受到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順著看過去,看到了身穿玄色鬼文長袍、一身血腥深重之氣,氣質像鬼王的男人。 男人沖他笑了一下,然后身形很快在原地消失,所有的沈映雪也隨之消失。 善善。 耳邊傳來沈映雪的聲音,宋憫歡醒了,但是不愿意睜開眼,他想耍賴。 沈映雪輕飄飄的嗓音響在他耳邊,方才善善是怎么說的無論我變成什么樣都能認出來? 宋憫歡沒臉說自己首先便把那個像鬼王的排除了,而且最后巧合之下選了個最不像沈映雪的。 他不理人,沈映雪便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等著。 宋憫歡耐心自然比不過沈映雪,他無奈的睜開了眼,問沈映雪道:師尊想要怎么罰? 怎么罰?沈映雪笑起來,垂眸眼里一片深重的墨色,嗓音低沉,自然是要善善好好記下來,下次不能再犯一樣的錯誤。 很多時候宋憫歡都忘記了,沈映雪原本的性格,溫柔之下是嚴厲與冷漠,只是他習慣了沈映雪對他偏待,等到沈映雪再對他冷漠嚴苛時,便非常的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