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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br> 繪里奈實現了太宰治的愿望。 從那雙讓人渾身發寒的漆黑眼瞳里,太宰治久違地、遲鈍地意識到了——繪里奈是從負面情緒之中誕生的咒靈。 她是從污濁、骯臟的黑色土壤之中生長綻放的惡之花,在津島憐央壓抑苦難的時候汲取著營養,表現得溫良順從、毫無攻擊性,但在平凡又平和的幸福之中,她就變得狂躁又易怒了起來。 繪里奈想要的是、期待著的是人性之中難以痊愈的貪婪和欲求,她會因為他人的苦難放聲歡笑,會祈求建立在鮮血和劇痛之上的恐懼,會在飽餐之后心滿意足地滿足他人的臟欲,也會在不知滿足的人性之下孜孜不倦地尋找著下一個被強求者。 津島憐央將繪里奈視作meimei,繪里奈也對津島家的雙生子有著強烈的眷戀和依賴,但這并不代表著繪里奈就真的能成為人類了。 咒靈就是咒靈。 永遠無法對人類熱烈追求著的幸福共情。 太宰治的命令讓繪里奈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她重新閉上眼睛,將身體交還給了津島憐央。 黑霧不再籠罩著的房間里,月光如水般從窗外流入,鋪灑在津島憐央恢復了寧靜的睡顏之上,描摹出柔軟的輪廓。 他對繪里奈的出現毫不知情。 而太宰治卻下定了決心。 他沒辦法將繪里奈從津島憐央的身體里剝離出來,因為在這樣長久的共生之后,他們早就融為了一體,是不可分離的親密半身,共同構筑出了[津島憐央]這一社會存在。 他也沒有辦法真的只將繪里奈視作給他們帶來災禍的咒靈。 從津島憐央負面情緒之中誕生的繪里奈本來就是津島憐央的一部分,否定了繪里奈給他們帶來的災禍,否定了繪里奈與[津島憐央]的緊密存在的話,只看見津島憐央殘缺著的單調歡笑,不就相當于也將津島憐央撕裂成了兩半,拋卻了他被蚜蟲蛀壞的一半,留下他完好無損的一半。 這樣的話。 跟當初舍棄掉了津島憐央、只留下了津島修治的父親大人又有什么區別。 他所能做的,只有硬下心腸,用他人的悲苦去喂養繪里奈,去接納她的怪誕、她的異常、她的天真跟殘忍。 就像對待津島憐央一樣。 。 太宰治加速了他的計劃。 他猜出了森鷗外會對他舉動的看法,再故意地引誘著森鷗外對他的行為選擇了沉默的放縱,只要能爭取到這一點的時間、這一線的機會,太宰治就可以從森鷗外的掌控之下,讓港口黑手黨內部的局勢向他傾斜。 這不是什么難以做到的事情。 從一開始太宰治就從沒懷疑過自己會失敗。 森鷗外自持對太宰治有八年的相處與了解,卻錯失了津島憐央掙脫了獄門疆的情報,因此才會錯誤地以從前的標準衡量著太宰治的行為。 那一刻起,其實就已經注定了他的敗局。 兩個頂級的智者之間的交鋒就只取決于他們手中所掌握著的情報多寡了,有時候毫厘之差就可以失之千里。 。 森鷗外意識到不對勁的那一天,是個爽朗的晴日,天空萬里無云,陽光如金子般灑落,但首領辦公室里卻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巨大的幕布遮掩住了所有窺探的視線,也隔絕了所有明媚的陽光。 只有昏暗的燭火在黑暗中搖晃,森鷗外的辦公桌上點了盞燈,明亮的燈光照在他的文件之上,映出密密麻麻如同蟲蟻般的黑字,旁邊堆疊著積壓如山的文件。 讓人看了就頭疼的工作量,森鷗外卻甘之如飴,手下快速地批閱著一份份文件,而愛麗絲則跪坐在旁邊的地毯上,拿著蠟筆在專心致志地繪畫。 太宰治推開了厚重的雕花門一如既往地走了進來,愛麗絲一見他,便立刻露出了嫌棄的神情,拿著畫筆跑到了森鷗外的身后。 “愛麗絲怎么一看見我就躲起來,這樣的舉動也太讓人傷心了吧?!碧字巫龀鲆桓笔軅哪?。 愛麗絲探出腦袋,做著鬼臉,說道,“最討厭太宰了!” 太宰治于是故作姿態地伸手要去碰愛麗絲,被穿著漂亮小洋裙的金發女孩尖叫著躲開來了。 作為森鷗外異能力的愛麗絲懼怕著太宰治的異能力會將她消除掉,總是一見太宰治就躲了起來。 “好了?!鄙t外適時制止道,“太宰君也不要戲弄小愛麗絲了?!彼Σ[瞇地問道,“太宰君是有什么事情嗎?我記得我沒有傳喚你過來?!?/br> 直到這時候為止,森鷗外都沒有意識到太宰治隱藏在笑面之下的洶涌惡意。 “嗯,是有一件關乎港口黑手黨存亡的大事來著?!碧字斡媚菢虞p佻的、像是開玩笑般的語調說著,任誰都當不了真。 森鷗外輕笑著,無奈說道,“別開玩笑了……”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緩緩睞起猩紅色的雙瞳問道,“……太宰君,你今天還帶了其他人過來嗎?” 在沒有被關嚴實的厚重雕花門后,有一道細長的身影似有若無地站立著。 森鷗外這時候就覺察出些不對勁了。 “是森先生你的老相識哦?!碧字蔚挂矝]有故弄玄虛,爽快地承認了。 并非是基于事實的推論,也不是看著那道模糊的身形認出了來人,只是出于冥冥的直覺般,森鷗外下意識地開口,一個人名脫口而出,“與謝野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