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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禪院陸斗朝他釋放出的那鋪天蓋地的血腥殺氣,讓鷹久義真的心中升起如同身處地獄般的巨大恐懼感,在腦海之中生出這樣的想法之時,他的身體也幾乎要向禪院陸斗臣服了。 [不、不行!] 鷹久義真被埋葬于恐懼感之下的微弱理智尖叫著,扯著細薄的嗓子拼命叫喊著不行。 [那老頭的眼神、像是看著路邊石頭一樣的漠視的眼神,他從一開始就想要殺掉我,如果順著他的思路走的話,最終死掉的人一定會是我的。] [我、我必須要按照完全相反的方向行動才行,這樣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存在!] 鷹久義真的喉頭滾了滾,他狠咬了自己的舌尖,用痛感暫時壓下了對禪院陸斗產生的恐懼感,原本要說出口的拒絕話語在舌尖一轉,甚至連一個多余的字音都沒有的話語脫口而出。 “同意——” 在連那字音都沒來得及落下的下一秒,鷹久義真的頭顱高高地飛了起來。 那張年輕的面孔上還混合著那樣深深的恐懼與魚死網破的決然,眼中流淌的是如同河沙里的金子般微茫又美麗的希望。 他斷首的脖頸處動脈之中勃勃流淌著的熱燙鮮血在停滯了一秒鐘之后,如同噴泉般爭前搶后地噴涌而出。 津島憐央仰頭看著,純白空間中那一片如同帳幕般朝他落下的艷紅血色在他的瞳孔之中越放越大,占據了整片沁潤漂亮的漆黑。 神子下意識地合上了眼睛。 啪、嗒。 他潔白的臉上,一朵濃艷馥郁的紅花緩緩綻開了。 禪院陸斗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他的手上還握著那一把剛剛將鷹久義真頭顱割下的銀質匕首,寬大又飄逸的衣袖還停滯在半空中。 他如牛般的喘著氣,每一下都伴隨著下一秒會心跳停止的恐懼感。 但直到他的衣袖晃晃悠悠地平直垂了下來,他急促的呼吸重新平復下來,他也依舊還好好地存活于世。 [活下來了。] 禪院陸斗的心中冒出了這樣劫后余生般的念頭。 在擺脫了死亡的陰影之后,禪院陸斗才可以重新冷靜地思考著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仔仔細細地復盤了一遍津島憐央強求的過程之后,禪院陸斗才發覺自己根本沒有必要露出像剛才那樣如同驚弓之鳥般的狼狽模樣。 在此之前,津島憐央所提出的強求都是針對被強求者本人,或是要求他們做一件事情,或是索要他們身體上的部件,像這樣對著被強求者索取另一個人身上的器官的情況,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在排除了他身體內寄宿著的特級過怨咒靈[繪里奈]產生變異的可能性之后,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出一個結論來。 ——津島憐央只是在要求著鷹久義真完成[給他祭祀者脈動著的血管]這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鷹久義真只是一個連咒靈都看不見的普通人,而為了防止他亂跑,禪院陸斗還特地挑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一個現在連握住拳頭都做不到的廢人怎么打敗一個經驗豐富、咒力充沛的咒術師取走他身上的血管? 更不用提津島憐央所提出來的要求是[脈動著的血管]了。 血管這種脆弱又容易破裂的東西連取出來都需要小心翼翼,更別提還要保持它的活性讓它持續保持著跳動了,除非擁有有關于這方面的特殊能力,否則取出來的血管就只是死物而已,想要讓死物活過來,這可不是鷹久義真這樣一個區區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津島憐央這一次提出的強求是需要鷹久義真親手完成的,因此即便鷹久義真同意了津島憐央提出的強求,他身上的血管卻并沒有被拿走,而不是像先前那樣,在同意的話語說出口之后,就由咒靈來代替被強求者取走她的報酬。 虛驚一場。 禪院陸斗稍稍放松了下來,再看著鷹久義真倒伏在地上的無頭尸體,心中便又后知后覺地升起一股子懊惱來。 浪費了一個祭品。 禪院陸斗有些扼腕地深深嘆息著。 那畢竟是他耗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篩選出來的為數不多的幾個“純凈”祭品之一,還沒能發揮出作用就這樣死掉了,確實是一種令人可惜的浪費。 他將目光轉向了倒在地上的另一個祭品。 那僅剩下的祭品被剝奪了視覺,便只聽見了頭顱滾動的咕嚕聲、聽見了血液噴濺而出的噗嗤聲、聽見了無頭身體倒進血泊的黏膩啪嗒聲、聽見滴答滴答的血液滴落聲,鼻尖縈繞的是腥咸濕潤的血腥氣。 在那被想象無限放大了的恐懼下,那被黑布袋籠罩、看不見神情的腦袋正無聲又慘烈地哭泣著,身軀顫抖著,手腳痙攣著。 腳尖踢到了骨碌滾到他附近的割裂頭顱,便又是一陣驟然的抽搐,猛然爆發出一陣自細薄聲帶的罅隙中掙扎擠出的古怪哀嚎。 禪院陸斗厭煩地皺起了眉,頗為嫌惡地移開了目光,他轉向了津島憐央那邊,那張如同曬干了的橘子皮一般皺紋密布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有些怪異的微笑來。 ——他以為被強求者在中途死亡之后,這一次的強求就會被認定為是沒有發生過的了。 “抱歉,神子大人,我們可能得要重新來過……”禪院陸斗的聲音在看見津島憐央的時候戛然而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