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頁
書迷正在閱讀:[綜漫]刀劍男士再就業指南、性轉后成為萬人迷[綜武俠]、[洪荒同人]東皇道侶是通天的徒弟、[綜漫]男朋友是跡部君、[綜漫]咒靈好吃嗎、[綜英美]克蘇魯召喚大師、[綜]戀與獵人、秋水伊人、比肩、小甜吻gl
那樣迅速膨脹著的污濁權欲讓禪院陸斗整個人都如同充了氦氣的氣球一般飄飄然了起來,懷揣著空蕩蕩的內里與虛假的美夢高高地升上了空氣稀薄的高空,越鼓越漲,越漲越鼓,被內外不平衡的氣壓撐薄了外皮之后才后知后覺地慌張了起來。 隆冬的某一天上午,天空黯淡低矮,灰蒙蒙的云層厚重地堆疊著,是欲雪的陰沉天氣。 不堪重負的禪院陸斗終于鼓起勇氣來見津島憐央了。 那時他的精神狀態就不太好了,眼袋沉重,瞳孔無神,面色帶著青白泛紫的可怖死氣,嘴中念念有詞,神情變幻莫測,是走在大街上會被人畏懼避開的模樣。 在以一人擔負了所有的職責之后,禪院陸斗開始畏手畏腳,瞻前顧后了起來。 跟從前不同,這一次他如果犯下了過錯,為表公正要嚴厲處罰犯下過錯的人的人是他,要收拾殘局的人是他,要承擔責罰的人是他,要謝罪道歉的人也是他。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甚至不敢再舉辦祭典,以未知數量的人命為代價動用津島憐央了。 在那樣無解的循環之中,他只要有一步踏錯,就要承擔著如同蝴蝶效應一般由小小過錯旋轉為颶風的恐怖壓力。 他確實擁有了無比強韌的精神,以至于在這樣將自己的精神割裂成幾十份的腦髓地獄之中還能完整地保持著自己的人格與意志,甚至堅持了半年之久。 那是值得肅立為之鼓掌的奇跡。 但奇跡之所以被稱之為奇跡,就是因為它不常出現。 禪院陸斗在將自己徹底變為瘋子之前,跌跌撞撞地來到了津島憐央面前,懇求著他將那只讓他爬上了更深一層的地獄的纖弱蛛絲收回去吧。 但穿著無垢巫女服的神子只是神秘莫測、無法看透地微笑著,垂眸注視著禪院陸斗可憐的模樣,輕輕說道,“……可以啊?!?/br> 他燦爛地笑了,“這個世界上,沖動是被允許的,后悔是被允許的,你的欲望、你的行為、你那顆丑陋又貪婪的心也并不可恥?!?/br> 神子的眼瞳清澈又干凈,帶著包容一切污垢的慈悲與良善。 天空上的云層再承受不住沉重的水汽了,第一朵雪花融化之后,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將整片山林蒙上了素白的單調顏色。 “但是?!?/br> 那樣濕冷的水汽不知何時沁入了禪院陸斗的肌膚,讓他感到了些微的寒涼,關節處仿佛被凍結住了一般僵硬而毫無知覺。 “一昧索取的人,是會被詛咒的?!?/br> 神子歪了歪頭,緩緩朝前伸出了雙手,對禪院陸斗做出了繪里奈強求時的手勢。 “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臉上是那樣甜蜜又爛漫的笑容,“你做好——為此支付代價的準備了嗎?” 在那樣尖銳又鋒利的質問面前,顯而易見的,禪院陸斗退縮了。 他想起自己許下的愿望,想起前幾次強求之后死去的繩人,想起政界要員曾經抱怨過的要將人逼瘋的媒體輿論與民眾壓力,又想起了那場祭典之上眾人輕蔑的目光。 他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了兩半,在被逼瘋的壓力與被折辱的痛苦之中來回搖擺,找不到平衡的支點,反倒陷入了愈發混亂的思緒之中。 禪院陸斗的行徑越發像個瘋子了。 他每日每夜地祈求著津島憐央讓一切回到最初,卻又不曾付諸任何行動;在訴說著痛苦的同時,卻又自虐般強迫著自己維持整個咒術界的運轉與政府工作的正常運行。 而津島憐央只是看著。 看著。 耐心地等待著哥哥期盼那一種未來的到來。 第39章 星漿體事件中, 五條悟在跟禪院甚爾的戰斗之中被一刀捅穿腦袋,連血液都冰冷緩慢了下來,但卻在真正喪失生命體征之前領悟到了反轉術式, 將自己從生死之際拉了回來。 自那之后,五條悟所繼承下來的那需要與六眼配合、需要不斷接受大量信息進行處理提取的無下限術式就可以無時無刻、不需要停歇地運轉著了。 大腦會因為cao控咒力的運轉和處理大量六眼接收到的繁雜信息而過熱損傷,但五條悟所領悟到的反轉術式卻又能在下一秒就將大腦治好。 反轉術式和無下限術式就像是無限循環著的兩極一般,在傷害與愈療之中達到了絕對的平衡。 五條悟的實力突破了一個階級,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了起來。 大概就是從那時起,原本總是被捆綁著一起行動的夏油杰和五條悟分開了。 咒術界的高層認為讓兩個特級咒術師一起行動實在是太浪費了,更何況五條悟現在所擁有的的實力已經跟夏油杰有了差距,他一個人就足以應對絕大多數的咒靈和意外突發情況,而反轉術式又讓他即使缺少睡眠和休息時間、承擔沉重壓力也能夠保持精力充沛。 五條悟越來越忙,越來越累,仿佛整個日本的一級和特級咒靈都交給了他一個人處理, 夏油杰逐漸變得很少能在學校里見到他。 明明他們也才剛剛升上高專三年級而已。 咒術高專與普通的高等專門學校不太一樣,擁有著長達五年的漫長學制, 從這一點上來看,三年級應當是還可以忙里偷閑愉快度過的時光才對。 但無論是五條悟還是夏油杰都已經整日奔波在出任務的路上和去往下一個任務地點的途中, 像一二年級那樣還能偶爾抽出時間來打游戲的經歷都已經感覺像是變得泛黃陳舊的相片一樣, 只剩下了朦朧又不真切的記憶, 甚至偶爾會生出“我真的那樣做過嗎”的疑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