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5)
有人說附近的無人之境,會有很多以前的學長留下的印記,警告大家不要靠近,可是他已經走了這么遠,卻沒有發現絲毫的痕跡。 也許是搞錯了方向? 也許是那家伙撒了謊,江末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覺得不舒服,又迅速往回趕。 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和翟尹的帳篷,一片狼藉。 他們兩個的物資,像是被怪物掏空了一樣,滿地都是碎渣,只剩下兩個蔫了的包裹皮囊。 也不知道是他和翟尹誰的包裹,已經被海水浸濕了,像是一灘爛泥,死死的被禁錮在海灘上。 海浪沖了幾次,就把包裹帶走了。 江末驚恐的往帳篷里翻過去,他的帳篷里是空的。 翟尹!江末有些焦急,又去翻翟尹的帳篷,人呢? 就連那個受傷的學員也不見了。 只不過是半天的時間,怎么兩個人都沒有了? 翟尹并不是沖動的人,不會輕易離開他們的根據地,而且翟尹也不是主動離開的,否則包裹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alpha又明明那么虛弱,又能去哪里呢? 整個島上如果距離夠近的話,發射信號彈,周圍的人是能聽到的,可江末什么都沒聽懂,也沒有任何學校的人來接的動靜。 江末覺得奇怪極了,到底要去哪里找這兩個人?現在離開這里,萬一顧衍回來了又該怎么辦? 正在江末覺得毫無頭緒的時候,旁邊的草叢里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音。 誰?江末警惕的從地上撿起一根足有手腕寬的木棍,那是翟尹之前手工做的魚叉,他用叉子的方向指向草叢,是誰在那里? 我那人費力的撥開草叢,滿臉是血的看著江末。 江末一時間怒火中燒,怎么又是你?你怎么一直在受傷,翟尹呢? 翟尹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跟著救了這個康特奈的學員,他們明明是競爭者的,可現在自己為了讓翟尹守著這家伙,把紅毛給弄丟了。 那人氣若游絲,躺在草叢里咳嗽了半天,江末不得不把他從里面撈出來,翟尹呢?這里到底都發生了些什么? 離這里遠一點。他說。 江末: 無人之境在附近翟尹他 江末盯著他的眼睛說,翟尹是我費普頓的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我勸你不要說謊。 我、我醒來的時候,就聽見他在外面和人打斗,但是我沒有力氣,我是被翟尹一腳踢過來的,他可能怕那些人傷害我 那些人?江末問。 那alpha點點頭,我沒看清是多少。 江末又問:你之前掉落在這里,是被那些人攻擊之后才這么慘的嗎? 差不多,我是逃到這里來的,東西在半路都掉了,和其中兩個人交過手。他說。 江末說,那些人不是任何學員里的一個,否則不可能把物資都破壞掉,也并沒有拿走。 也許真的是無人之境里的人。 無人之境里,竟然還能有那么多人出來,看來并不是因為不適合人生存,分明就是故弄玄虛把那些消失了的學員捉住了。 本以為這里是有什么怪物生存。 原來人心才是最容易搞鬼的。 江末篤定道:所以翟尹是被他們帶走了,暫時沒有性命危險。 我也不知道他咳嗽了半天。 江末總覺得這個人,從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就病如抽絲,一直到現在。 你說他要死吧,他死不了,好像一直有一口仙氣吊著似的,可能把他丟在海上漂個十天八天的,他回來,還是這個樣子。 江末:你叫什么名字?我還沒問過你呢。 我叫玖七。 江末納悶:怎么不叫星期五呢? 玖七: 現在我的同伴出了問題,我沒有辦法再顧及你了,你自己養傷,好自為之吧。江末覺得他已經仁至義盡。 如果不能把翟尹救回來,他才會悔恨終生。 江末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回頭看著他說,無人之境到底在哪邊?你之前指給我的那個方向不對吧? 我可能腦袋有點暈,如果你去的那個方向不對,那你就往相反的地方走。玖七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江末點頭,好,你最好現在是清醒的。 沒走幾步,江末到底是不放心一個傷員留在這里,喂,你還能走嗎? 他勉強搖搖頭,你快去救他吧,不用管我。 江末搞不懂那無人之境里的人,為什么會襲擊掉落的學生,又不是饞他們的物資。 如果只是為了擄人的話,玖七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會被一起帶走。 那又為什么把翟尹抓走? 江末只怕萬一沒有找到翟尹,回來之后這個人也沒了。 他怕是要崩潰。 就在他猶豫之間,有人來了。 沒想到,顧衍竟然來得這么快。 玖七還在地上躺著,顧衍壓根就沒看他到底是誰,看到江末的一瞬間就飛奔過來,一把抱住他。 他死死地抱著江末。 江末本來覺得不好意思,可是看到顧衍似乎這么珍惜那一刻,他也被感染了,反手抱住顧衍,第一句話就是:來的還挺快啊,怎么空手來,包裹呢? 顧衍喘著粗氣道:里面有帳篷,還有其他的東西,太沉,我丟掉了。 江末: 就這么急著見我嗎。 丟都丟了,還能再說什么呢,江末長嘆一口氣,你來了,實在是太好了,我要去救翟尹,你在這看著這位玖七同學吧,他可能天生是個倒霉鬼,一直在受傷。 顧衍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似乎覺得他有些面熟。 江末說,不用懷疑,就是他。 當時他們救這個人的時候,顧衍并沒有對他有過多的注意,便問玖七: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江末推了顧衍一下,當然是跳傘跳下來的。 顧衍突然莫名其妙的說,能來到這個島上的人都是alpha。 對方毫無所動,對江末道,再不去救翟尹,可能人就沒了。 江末點頭,顧衍,你來我就放心了,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況。 我和你一起去。顧衍說。 江末皺眉,一天一夜都沒睡吧?留下來休息會兒吧,前面還不知道有多兇險,有問題我就跑回來,放心,我速度很快 他是不是無人之境里的人,都難說,和他在一起,更危險。顧衍道。 江末: 玖七垂頭喪氣的樣子,很可憐。 顧衍扯了一下江末的手,先親一下行嗎? 垂頭喪氣的玖七,又把頭抬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玖七:這就親了?是覺得我一定會死嗎? 顧衍:死不死都行,但我一定要親。 江末:來都來了,也不帶點物資,有你這么串門的? 顧衍:感謝在20210506 21:06:28~20210507 22:07: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嘰里哇啦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凜流、嘰里哇啦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9章 江末的臉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的扯開他的手說,玖七還沒死呢,他只是受傷了。 沒死也能親,顧衍湊在他耳邊小聲說,已經快三天了。 江末恍然大悟,對啊,快三天了,顧衍會瘋的,那快點吧,我們之后要去救翟尹。 玖七: 有些人活著,但是他已經死了。 就是這么荒唐的事兒,在他眼前真實的發生了。 荒唐到什么地步?荒唐到他對別人說自己受了重傷,然后顧衍和江末在他面前瘋狂接吻,可能大家只會覺得,他是受傷沒有再痊愈過。 跳傘的時候,是腦子先著地的。 話說這顧家二少爺是有點瘋狂。 在外面的口碑明明好的不得了,為人內斂深沉,有城府,不亂搞AO關系,盡管有一些AA戀傳聞,但大家都覺得是有人嫉妒他才胡亂說的。 沒想到人家絲毫不在乎,搞了,他就是搞了。 光明正大,坦坦蕩蕩。 親完嘴巴,還親鎖骨! 玖七本來想低頭的,可到底是沒低下去,目瞪口呆的看了全程。 他想,等回去之后,一定要看看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一定是自己腦子的問題,不是他們倆的錯。 好一頓瘋狂的亂啃后,顧衍滿足的最后一口親在江末耳垂那里,走。 江末雖然不放心玖七,但他現在這個樣子,跟著自己,說不定會把大家都害了。 江末:你在附近草叢里躲一下吧。 玖七點點頭,嗯 兩個人在趕往無人之境附近的時候,顧衍問了江末這兩天怎么過的。 江末給他簡單描述了一下:和翟尹暢想未來在海邊養老的生活狀況。 顧衍腦海里想到自己這將近兩天,在路上瘋狂被圍攻,十幾個alpha企圖用威壓逼迫他,想率先把他的信號彈發射。 一旦顧衍這種頂級alpha也離開島嶼,他們想贏,就太簡單了。 可是沒想到,十幾個人,被顧衍反手全部送走。 顧衍這一路走來,嘴上說的輕巧,實則也是元氣大傷,說了都怕江末心疼他。 沒想到江末在海邊烤魚,和翟尹一起看日出,看日落,還躲在一個帳篷里睡覺。 翟尹還有什么好救的呢? 他的人生也許已經圓滿了。 小心,顧衍一把將江末護在自己身后,草叢里有東西。 江末也看到了,納悶道:怎么覺得是只貓呢? 不是,顧衍的直覺告訴自己,那是一個很危險的物種,應該是狼。 果然,那黑色的尖尖的耳朵從草叢里探出來,隨后,兇神惡煞的褐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末和顧衍。 并沒有主動發起攻擊。 江末:附近應該有建筑物,這些東西是用來看家護院的。 顧衍思索道,不能再靠近了,這玩意不是一只兩只。 可是翟尹被抓走了。江末有些焦急。 在兩個人上直升機之前,翟尹就說要合作,他當時沒有同意,但是并沒有直接嘴上拒絕,心里冷嘲熱諷習慣了。 沒想到讓翟尹誤會了自己默認合作的事實,現在他有責任要為翟尹的安全負責。 顧衍回頭看了一眼,江末擰著秀氣的眉頭,嘴巴都要嘟起來,有點可愛。 他捏了一下江末的臉,我們換條路線,繞遠一點。 好。 兩個人不動聲色的慢慢遠離這個地方,以免和狼群發生沖突。 兩個人在繞遠的時候,顧衍有意無意的打探道:你和翟尹相處這么久,有覺得他的信息素好聞嗎? ???可是我什么也沒有聞到啊。 顧衍:哦,他夸過你奶黃包味道嗎? 當然沒有,只是說有威壓,沒提過信息素味道。江末說。 顧衍這才放心了。 看來是沒有匹配的機會,只是紅毛路人罷了。 江末的神情一直是很緊張的,我總覺得玖七會不會有問題?他總不能真的和無人之境里面的人是一伙的吧? 顧衍:如果是的話,那他現在就是故意引誘我們過來的。 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趁我走反的時候,先把翟尹弄走,逼的我們不得不過來。江末道。 本來只是想在外面打探一下無人之境到底是什么東西,現在逼著他不得不進去。 兩個人繞了大半圈,天色漸暗,終于看到了厚厚的圍墻。 這是一座面朝大海建立的巨大的、類似于城堡的地方。 只不過整個城堡的色調像是里面住了會黑魔法的巫師。 陰森森的。 再往前走,城堡的兩側,都是已經年久生銹的鐵柵欄,高高的。 透著柵欄往里看,里面有昏暗的路燈,看起來外面像是一個大型cao場。 江末想要伸手去碰這個欄桿,卻被顧衍一把抓住。 江末納悶道:我們得翻進去才行。 這個東西不能碰,這欄桿周圍寸草不生,下面倒是有不少小動物的尸體,沒有毒的話,只怕是通了電。 江末悻悻的收回手,到底有什么秘密,為什么那些人不見了是因為發現了這里的秘密嗎 兩個人潛伏在草叢里,等天色完全黑了之后,他們聽見整個城堡里傳來此起彼伏的恐怖的聲音。 那是撕心裂肺的吶喊,痛苦的哀鳴。 江末覺得這種聲音讓人瞬間抑郁到心臟都疼,這里難道是流放囚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