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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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海是修士神魂的棲息之地,沈修可一進去,就看到利于神魂海中間的一道白色魂體,魂體周邊劍氣繚繞,四周皆是冰霜。 最引人注目的是,白色魂體上出現一抹黑紅色的斑點,像是純粹的魂體受到外界的污染。沈修可不再遲疑,淡金色魂體緩緩地朝著白色魂體靠近。神力的靠近使得冰霜融化,淡金色魂體幻化出一只手,掌心貼在黑紅色斑點處,像是在診斷病情一般。 神魂被直接觸碰,祁刃忍不住渾身一抖,只覺得整個靈魂都在戰栗。那魂力之手像是帶著熟悉的溫熱,落在他最本真的內里,激發出最深處的渴望。 是他嗎?祁刃想睜開眼睛,本能地汲取他的靈力。 神魂是最隱蔽也是最脆弱的,一旦脫離軀殼就容易消散。沈修可魂體伸出的手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傷害到祁刃的魂體。 他很有耐心,神力一絲一絲地深入到祁刃的神魂之中。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過去,他終于找到了祁刃的心魔。 短暫的松口氣之后便是長久的震驚和詫異,那些扭曲的心魔念里,全是自己的身影。 他與祁刃第一次見面的笑,他站在槐樹下著一身喜服的樣子,他釀的酒,他做的桂花糕...... 這些曾經的不經意間的點點滴滴,全都深刻地印在祁刃的神魂之中,在這一刻化成他的心魔,讓他陷入劫難之中。 祁刃......沈修可深深地嘆了口氣,高空之下,極雷之中,祁刃在無意識中環抱了他,兩人如戀人般緊緊相擁。 這些濃烈而炙熱的情感宛如一瞬間噴發的巖漿,來得太快太急,沈修可在被燙到之際,便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復這份炙熱。 神最知如何解決心魔,神力觸角深入到被心魔污染的魂力中,直接把心魔慢慢地摳了下來。 心魔離開魂體后尖叫起來:你是誰?你知道我是哪里來的嗎?竟敢...... 沈修可沒有跟它廢話,他對這個蠱惑祁刃的心魔極其厭惡。神力在它身上一捏,心魔就迅速小了一圈,萎靡起來。 心魔驚恐異常:是神!你竟然是修神的!它語句有點顛倒,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不對!你是半神!是天...... 沒等它說完,沈修可直接一捏,心魔徹底消散。 噓,總算解決了,沈修可松了口氣,心頭壓得那塊石頭被拿了起來,頓時輕松不少。 為了以防萬一,沈修可又輸送點神力進入祁刃的魂體,看著他魂體被心魔侵蝕導致的殘缺一角被填補之后才徹底放心。 這下,總該沒事了吧?在別人神魂海內呆著,總有被他人氣息包圍的感覺,特別當這人是祁刃,在看到他心魔之后,等事情了解時,他有點別扭起來。 沈修可不再遲疑,轉身就走,沒想到走了兩步就再也走不動了。 他回頭,只來得說出:祁刃,你...... 當無盡的黑暗出現一抹光亮時,陷入黑暗的人會怎么做?祁刃不知道其他人會怎么做,但當他確定那道聲音的主人時,選擇伸出手把那束光握得緊緊的,緊得融入骨rou,再也不讓其他人看到半眼。 白色的魂體不知何時幻化出無數觸手,把淡金色的魂體包裹得猝不及防。 沈修可的魂體掙扎得越厲害,那白色魂體包裹的力量就越大。驚駭之下,魂體一陣震蕩,這下徹底露出漏洞,被貪婪的白色魂體包裹。 淡金色與白色相容,極雷之中的沈修可滿臉緋紅,眉心朱砂痣紅艷得滴血。 祁刃睜開眼時,似乎分不清這里是渡劫現場還是心魔之中。那心魔之中的人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他環抱著自己的腰,眉心相抵時都能看到他閉上眼睛后鳳眼眼尾的艷麗之色。 睜開的眼睛又闔上,祁刃不再遲疑,雙手回抱,兩人相擁在一塊。 又過了幾息,神魂之中的顫栗似乎在訴說這些都不夠。冷漠的雙眸間點起火焰,瞳孔之中醞釀著名為欲/念的風暴。明明他感覺現在心魔已除,現在最好兩人分開,可垂眸看著這張臉,那心魔幻境中的景象似乎還在眼前。 他想要的,就這樣主動送到他手中。兩人眉心仍在相觸,祁刃擁著沈修可腰部的手微微發緊,身體繃得發疼,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他低頭噙住了那張唇。 唇口相交,神魂交融。 神魂被包裹,沈修可只覺得在不斷往下墜的過程中被人拉起,被觸及到最本質的內里,整個神魂都在發顫。淺金色和白色魂體氣息交融,似乎分不出彼此。 心魔已除,祁刃是清醒的??缮窕晗嘟涣钊顺撩?,他甘愿墜入其中。 沈修可迷糊之中只覺所有的心神都被他人牽走,他想撤離逃脫,卻又被白色魂力纏繞拉回。直到唇上傳來輕咬炙熱的感覺,他才驚覺發生了什么。 身體清醒了過來,沈修可試圖放開他,卻發現自己腰上的手宛如桎梏,掙脫不得。 祁刃,你沈修可好不容易拉開兩人一點距離,只來得及說出這幾個字,就撞入一雙滿是漩渦的眸子之中。 交融的神魂讓他覺得自己被落入他掌心,不受控制的感覺令人沉迷又危險。 祁刃握腰的動作愈發有力,他雙眼盯著那被自己染上艷色的雙唇,幾乎都要挪不開眼。 沈修可,救我祁刃聲音暗沉得可怕,掌心的溫度似乎都要透過布料燙住他。 救他?可心魔已經被自己處理了。 可本能地,沈修可還是問了:怎么救你? 高空之上,劍氣之中,沈修可似乎聽到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只有你能救我。他如是說,語氣似乎忍耐許久,帶著暗啞誘人,放松 沈修可下意識地按照他的說法去做,半神的神魂有自我防御功能,即便先前兩者神魂交融,卻只在外面進行包裹。 當神魂主人放松之時,哪怕只有一絲空隙,也足夠祁刃的白色魂體進入。 唔 這是來自靈魂深處最為極致的戰栗,淺金色神魂再也逃脫不了,被白色魂體進\入神魂最深處。來自劍修強大的執拗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即便是半神,也無法對抗神魂被侵入的顫抖。 祁刃渾身繃緊,太和劍感受到主人的情緒開始亂飛。直到在劍氣四散之下,離得最近的月華劍受到吸引自動飛了出來。 于是,兩把劍繞著兩人飛舞,直到后面劍身相貼。 神力保護著兩人不受極雷的傷害,劍氣環繞在兩人周圍。陰陽魚圖在兩人身下綻放著黑白交錯的光芒,驅散了試圖污染的邪惡氣息。 紅光再次出現在高空之中,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問道宗里,弘華尊者眼底閃過疑惑?;蛟S是極雷的原因,他無法窺視里面的情形。 凡人無法窺探神跡,沈修可起初正因為知道這個,才大膽地動用天道之力。 從未見過如此天劫,其浩瀚之大,影響之寬甚至超過弘華尊者早年進階大乘期所有。所有人在等待,想知道這片黑暗何時結束。 也想知道,祁刃是否能從這場天劫中活下來。 高空仍是一片黑暗,只有祁刃渡劫所在的那塊時不時閃過紅光。無人能看見,里面有兩人肢體相擁,神魂交融。 首峰弟子處,水千絕緊張地看著高空,忍不住問:前輩,你覺得祁刃能渡劫成功嗎? 只要她愿意,芥子空間的樂扶子就可以通過她的視覺看到外面一切。只不過,這個功能一旦她跟沈可羽在一起就會被她關閉。 樂扶子坐在里面冷哼一聲:有事樂前輩,無事樂扶子,我真是怕了你了。 不過,他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這群沒見識的,這哪是元嬰天劫,最后是極雷,金仙渡劫也不過如此。他還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這里的天道怎么了,難道要扼殺如此劍道天才?此番過后,恐怕這里天道會因違背三界天道規則而受到反噬。 聽他言下之意,估計祁刃這次兇多吉少,怕是神魂俱滅都是正常。 水千絕詫異:天道還是違背規則?它不是規則本身嗎? 樂扶子一副笑她沒見識的樣子,解釋:天道規則一旦產生自我意識,自然就有偏好,不然如你這般的氣運從何而來。這里不過是無數小世界之一,自然這里的天道也遵守三界更高的規則。 只是樂扶子也不明白,這祁刃明明就是天之驕子,為何會迎來明顯是虐殺的極雷呢。 水千絕沒有再問,因為她知道即使樂扶子只能靠她在芥子空間保住神魂,但涉及到可能觸碰到這里規則的也不會說。今天能說這么多,估計也是疑惑。 她臉上是一片平靜,可心里卻第一次對這里的天道產生疑慮。 這次的天劫,實在是太不尋常。天姿如祁刃,能渡過此劫的也不可能。 想到這,水千絕有種物傷其類的嘆息。 天空的黑暗在九天之后才逐漸散去,沒有祥瑞顯世,也無仙樂長鳴。 光亮逐漸降臨大地,那紅光終于逐漸消散,只有濃郁的云層遮擋了地上的視線。 祁刃,這是失敗了? 所有關注這邊的人都忍不住這樣想,有人嘆息、有人悲傷、有人無錯、也有人暗自慶幸。 祁宗門不敢正視弘華尊者的神色,沒看到他緊皺的眉頭和深深的疑慮。 有觀看的人搖頭離去,也有人堅持站在原地等最后的云層散去。 時間又過了一些,直到有人驚呼:你們快看! 還沒走的人順著說話人的視線仰頭,忍不住大喊:是祁師兄!他還活著! 弘華尊者猛地抬頭,面上是同樣的不可置信。 高空之中,云端之上,一人一劍負手而立,他周身是凜冽的劍光,遮擋了背后的天空,整個人淡漠地俯視著地上眾人,宛如天神降臨。 無人看見,坐在他背后衣袍之上的沈修可面色緋紅,眉間紅痣艷得滴血,神情中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羞色。 而那負在背后的手,抓著一縷烏發,格外珍視。 作者有話要說:害,神魂交融都來了,那個啥還會遠嗎? 祁刃:你是我親媽! 第42章 一道劍光劃破天際,攜卷著無邊劍光而去。 沈修可坐在太和劍身之上,而祁刃這次沒有站在劍上,而是坐在他旁邊。 半神之體的神魂力量恢復很快,但神魂交融的感覺久久難散,沈修可坐在他旁邊,一時無言以對。 所幸元嬰劍修的御劍速度十分之快,在沈修可的要求下,祁刃隱藏氣息后把他送到第十峰。 第十峰本來就弟子少,加上先前去看熱鬧的,沈修可落地之時根本無人知道。 你......沈修可不知如何開口,甜言蜜語自然沒有,話頭一轉,只是說,你先回去吧。 祁刃沒有動靜,反而開口問:你好點了嗎?他深知自己神魂索求太大,先前沈修可疲憊無力的樣子還留在腦海里,心里有過隱隱的愧疚。 沈修可沒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白,臉色一下子爆紅,瞬間炸毛:我好得很! 他瞪著祁刃,殊不知自己此時面色紅潤,一雙眼睛熠熠生輝,好似先前一般綴了無數星光,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祁刃沒有因他的態度生氣,反而上前一步,溫聲道:過兩天,我教你御劍。 沈修可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甕聲甕氣地回答:好吧。他也沒說讓別人去教,在他眼里,其實任何劍修都比不上祁刃,只是嘴上不說罷了。 我......祁刃正欲說些什么,只是突然一道傳訊符飛來,停在他面前不動。 沈修可心中閃過猜測,果然,祁刃當著他的面手指一點,傳訊符里面傳來一道極其威嚴的聲音。 祁刃,速來奪劍峰。是弘華尊者的聲音。 沈修可面上浮現擔心,因為他從這聲音中聽出了淡淡的威脅。 祁刃面色不變,傳訊符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青煙散在風中,他說:弘華尊者喊我,我先去處理一下,你等我。 在沈修可面前,他不再隱藏這些。 沈修可知道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想了想,到底還是抿著嘴角,手指點在祁刃眉心。 他沒有躲閃,甚至都不問,任由沈修可動作。 一道淡金色的神力匯入祁刃的識海,沈修可開口:這是我的神力,或許能幫到你。他又問,你怎么都不問問,萬一我害你怎么辦? 你不會。祁刃回答,即使是也沒關系。 那冷心冷清的人在他面前溫聲說著這些話,明明每個字眼都無關情愛,可沈修可卻覺得無比撩人。 到底是怕耽誤他事情,沈修可開口趕人:瞎說什么呢,趕緊去吧。 祁刃又笑了一聲,渾身的冰霜早已消失不見,說:好。 然后在沈修可面前轉身離去,太和劍隨心而動,他御劍而行,卻換了一個方向,在刻意抹去來時的痕跡之后,才沿著問道宗飛了一圈才回到奪劍峰。 奪劍峰的主殿建在封頂,這里常年冰雪覆蓋,到處是未融化的積雪,顯得莊嚴肅穆的主殿宛如天上宮闕。 從劍上下來之時,祁刃又恢復成往常那副冷漠和生人勿近的樣子,渾身的氣息比地上的冰雪還要凍人。 剛踏進大殿,一道威壓直面襲來,宛如千鈞壓身。祁刃頂著威壓一步一步地朝前面走去,他沒有反抗,雖七竅都流出血來,但還是堅定地往前。 剛才匯入識海的神力感受到危險,慢慢融入他的血rou經脈保護著他的身體,而先前與神魂相融的神力溫柔地纏上他的心臟,隱蔽地保護著他。 祁刃感覺不到疼痛般,直到走到弘華尊者面前,才開口:師尊。 上首的人沒有出聲,直到釋放全部的威壓,祁刃再也受不住地吐出一口血來,只是脊背仍站在筆直,宛如一把寧折不彎的劍。等他陸續吐出幾口血,弘華尊者這才冷哼一聲作罷。 你還知道回來?弘華尊者語氣冰冷,這里只有他們兩人,根本就不需要掩飾,私自進階元嬰,渡劫后又不知所蹤,若不是我傳訊與你,是不是就打算就此叛出師門,自立門戶? 這話可謂是誅心了,祁刃微微低頭,面色卻很平靜:修為已到,徒兒壓制不住,師尊不在宗門,只能先行進階。事后若有所感,繞宗門而行一圈,心情才平復。等收到傳訊符時,才得知師尊已然歸宗。 他說的滴水不漏,面色絲毫不見慌亂。 弘華尊者也沒說信或不信,只是繼續問:你在哪里收到傳訊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