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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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因為這突然啟動的殘本任務,沈修可愣了好一會。 祁刃只以為他在生氣,手指抖動,無人可見的劍氣再次出現,刺得指腹發疼。 沈修可暗自嘆了一口氣,隨后朝前走,他走得很快,落白跟在旁邊跑得十分開心。等路過祁刃身旁的時候才停下腳步,說:那就麻煩祁師兄了。 他同意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欣喜纏繞上來,指腹的疼痛頓時消失不見。祁刃眉間好似冰霜融化,他轉身跟在沈修可的腳步。 其實,在他年幼的時候,后山來了無數遍,一直到再也找不到對手時,弘華尊者才把他扔到環境更加惡劣的地方修煉。他還記得第一次來后山時不過七八歲,站在蒼莽的山下,是忐忑和期待。 說是后山,只不過是屬于問道宗的范圍,把這綿延千里的山脈靠近宗門的一塊化作后山使用,實際上一人進去飛鳥驚,即使千人同時進入也看不見蹤跡。而能進去的地方,都是屬于可控危險區域內。 后來,再踏入的時候,他都是拿著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進入。再到后來,他便沒有再去過。 祁刃也不知道為何非要跟著沈修可進來,當他去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做了。 后山離問道宗大門有點距離,祁刃喚出太和劍,眾生躍到上面,一如之前開口:上來。 沈修可看了看,拍了拍落白的背,在它迷茫之時,坐了上去,仰起頭回答:我有靈獸。 落白:我還只是個孩子啊。 修真界把靈獸當做坐騎的不計其數,祁刃聽了除了淡淡的失落外也沒懷疑,只是點頭:可。說完,太和劍化作一道劍光,直飛而去。 沈修可抓緊落白毛發,見他飛得遠了才下來,拍拍落白的腦袋:走吧,我們要跑快點才行。 宗門里是不能用法器飛行的,但用自己的靈獸和劍修的劍是可以的。不僅如此,宗門還有可供弟子交通使用的仙鶴。 可惜今天似乎有點倒霉,沈修可抓緊時間去最近的仙鶴堂時才發現今日的仙鶴已經被其他弟子使用。去更遠的仙鶴堂也來不及,惆悵之下,沈修可看向落白。 落白:我還小。 沈修可:罷了。 幸好這次回來時又鉆研出了一種符箓,神行符,沒有防御和攻擊效果,唯一的作用就是跑得快。 為了趕上祁刃的飛劍,沈修可兩邊腿上各貼一張,他先把落白塞進靈獸袋里,然后催動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新符箓,只這一次使用,他就后悔了。 誰能告訴他,這神行符怎么這么快??!最關鍵的是,當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快成一道殘影,還是根本停不下來的那種。 原來這是一張無法中途停止的單程票。 他這次慶幸自己的修為不高,這兩張試用的符箓終于在靈氣消耗完畢之后自動功能停止。 沈修可站在宗門門口,一手扶著旁邊的石柱,簡直是欲哭無淚。他的雙腿酸疼無比,都快站不住了。 當然,令他欲哭無淚的還在后面。 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聲音響起:落白呢? 糟糕!沈修可僵硬地回頭,正看到祁刃也站在石柱旁邊,許是他剛才被神行符搞得神魂顛倒,根本沒注意這旁邊有沒有別人。 沈修可盡力擠出一抹笑容,想了想,直起身子認真地回答:落白還小,給它留存體力待會捕獵吧。 這個理由,應該還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聽見祁刃哼了一聲。 祁刃瞥了他一眼,太和劍再次浮在地上之上,他朝沈修可點點頭,開口:上來。 落白是靠不住了,神行符再來一次估計他的腿也就廢了。沈修可做好心理建設,只得故作淡定地點頭:好,謝謝。 他正上飛劍,沒考慮到雙腿力量使用過度,還沒走兩步就腳步一軟,然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一雙沉穩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腰部,周身是縈繞的冷松氣息,沈修可意識到什么后,渾身都僵硬起來。 你...我.......他有點語無倫次。 祁刃比他冷靜,只說了:小心。然后順勢讓他坐在飛劍上,然后抽手。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沈修可坐的角度并不能看見他眼里的情緒,身體沒有被他人觸碰的不適感。于是,他低聲說了聲:謝謝。 無事。祁刃重新站在太和劍上,手心的觸感令他差點沉迷其中,硬是憑著強大的意志力迅速做完這一切。 太和劍飛動之前,祁刃的目光停留在那清瘦的腰上許久,可惜沉浸在思緒里的本人并未有所發現。 太和劍的速度很快,化作一道流光朝后山而去。 而在他們走后,旬靈推著自家門主從另一石柱的背后出來,拍了拍胸口道:那劍修氣息好可怕,幸好我們沒被發現。 那雙眼緊閉又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搖搖頭:無事,他早已發現了我們。臨走前,他朝這邊看了一眼。 旬靈:???我沒發現啊,還是門主你厲害。絲毫不對他瞎眼卻能知道這一回事感到疑惑。 他們的關系看起來....旬靈斟酌著用詞,嗯,不一般。 陰陽輪回,星斗歸位,旬靈,這一切似乎有了變數。他手指敲了敲輪椅,然后說,我們走吧。 嗯。旬靈回答,門主,我們沒有拜貼。 無事。他微笑,仿佛這世上的任何事都在心中,你去,就說天機門門主,此任天機子前來擺放祁掌門。 好。旬靈點頭,推起輪椅飛快。 ...... 祁刃的飛劍很快,不過花了半刻鐘的時間兩人就到了后山。沈修可在飛劍上用靈氣疏導腿部經絡,此時已好了很久。 多謝。沈修可朝他又道了聲謝,然后把落白放了出來。 靈獸對自然環境有種天然的喜愛,落白嗷嗚一聲,然后歡快地在樹林間竄來竄去。 沈修可含笑看著,見祁刃并未出聲,找了個話題:祁師兄,你的劍叫什么名字? 他又喊他為祁師兄,仿佛先前飛舟上的一切都未發生過。 祁刃回答:太和。 太上問虛,天人之和。沈修可脫出而出,隨后贊嘆道,是個好名字。 祁刃倒沒想到他一語就道出劍名的出處,他帶著沈修可朝先前說的地方走去,說:我記得,你也有一把劍。 沈修可是有一把劍身偏細長的劍,可他不是劍修,這劍也是他爹給的,甚少拿出來。目前起到的最大作用,便是上次他用來跳祈福舞。 他不好意思回憶,只當他是隨口一問,心念之下,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劍身偏窄。 你取名了嗎?兩人步行而上,祁刃在前方一劍砍去攔路的荊棘,硬生生在茂密的叢林中開出一條供一人行走的路來。 落白暼到他干凈利落的動作,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毛發。 祁刃把劍握在手上,學著他的樣子,一邊回答:它叫月華。 這劍只需一點靈力就能催動,畢竟是法器,即使隨手一揮,憑著上好的材質也能削鐵如泥。 祁刃余光正好看到他毫無章法地使劍,他輕皺了下眉頭,在前面說:既有劍,便可御劍。 我也行嗎?說實話,沈修可早就有這種想法,可劍與其他法器不同,這是當今修真界唯一以器成道的法器,劍有傲骨,只有作為他人本命劍,才能御之。 但沈修可覺得這只是其中之一,最大的原因還是劍道正法被掌握在各大宗門手中,其他散修只能得到零星,不能習得其精髓,何談御劍而行。 祁刃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他,說:劍之一道講究純粹。 純粹?是專修劍道嗎?沈修可不明白。 哪知,祁刃搖搖頭:專修一門只能稱做專修一道,所謂純粹,實則心思純粹,并不代表修煉劍道便不能修煉其他法門。 他手指一點,一道法訣隨心而出,冰系天靈根在發訣上同樣得心應手。祁刃手指再一動,面前的荊棘被冰雪覆蓋,一息之后在冰寒之力下分崩離析。 沈修可愣?。浩钊羞€修煉了其他法門? 祁刃脊背挺直宛如懸崖青松,他道:我修劍時,人劍合一,天地間唯我獨劍,修其他法門時自然如此。當然,事有主次,相輔相成,莫不如是。見他呆住,他特意解釋,你主修陰陽輪空之道,也可用劍道輔助。 這是他對道的獨特理解,無關于靈根資質,無關于氣運機緣,只由他祁刃本心而生。 沈修可呆呆地看著他,覺得自己以往對他的看法有些淺薄。 祁刃是驕傲的,可這驕傲跟外來之物無關,是他本身思維高度所形成。他就如夜晚空中那顆離人群最遠卻又最亮的星辰,孤獨而高傲地俯視著眾人,卻又奮力地朝著更高更遠的天地而去。 這一刻,那些對祁刃不自在的感官,似乎在此時消散。 沈修可露出了今天最燦爛的笑容:道有萬千,不分高低,只根據個人而分主次。只要心神純粹,道便只有一種,那就是自我,對嗎? 話音剛落,祁刃眼中迸發出強烈光彩。臉上如冰霜融于艷陽,他重重地點頭:對! 那些孤獨仿佛在此刻被人讀懂,心臟處的癡情蠱急不可耐地要吞噬此時強烈的情感,卻又被極玄冰死死壓住。 這一刻,兩人讀懂了對方。 這一笑,那雙漂亮的鳳眼綻放出比雪山之巔的雪蓮還要迷人的光彩。當他含笑看來時,祁刃的心控制不住地劇烈跳動起來,極玄冰的寒意與血液的熱度交替,似乎在下一息就要迸發出來。 祁刃用盡全力才平靜下來。 沈修可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些,這個感覺讓他忍不住開口:那,從后山回去后,你可以教我御劍嗎? 他的想法很簡單,祁刃是他唯一認識的且相對熟悉的劍修。他如此說服自己,直接把扶右這個憨小子忽略了。 祁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下頜線繃得死死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可以。 沈修可這下滿足了。 兩人一路向上,在前行中偶爾說話,沈修可可以稱得上是博覽群書,因此很多東西都能說上一點。但他沒想到的是,幾乎把全部時間都花在修煉上的祁刃總能接上他的話頭,對有些問題還能發表獨特的看法。 這一路走下來,沈修可對他的態度更好了一些。 而在他沒看見的角度,祁刃緩緩地呼出一口氣,然后把藏身閣作為他此番回去后的首訪之地。 晶豬喜歡生活在干燥而溫暖的洞xue之中,最好是旁邊有充足的材料食物。當沈修可看到連續好幾大叢的月葉草后,就知道來到了它的棲息地。 月葉草葉片短而寬闊,內含豐富的汁水,是晶豬最喜愛的食物。它們夜晚群體睡在洞xue之中,白日才會各自出來覓食,因此白日是捕獲落單晶豬的最好機會。 沈修可看到那黑褐色粗糙表皮的rou滾滾生物,就知道它的皮rou又多厚。而且,它們嘴前還有兩根鋒利的獠牙,是挖掘洞xue和抵御強敵的最好武器。 兩人站在一處粗大的樹干后面,沈修可傳音給他:要現在動手嗎?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攻擊靈獸,想起了還有點小激動呢。 落白縮在他腳邊,看著晶豬的眼睛發亮,就等主人帶著自己沖上去大吃一頓。 你不用出手。祁刃傳音的聲音倒是沒有那么冷,反而更能聽到其中的玉質。 沈修可以為他會直接一劍斬過去,本想說自己也想練練手。沒想到,他先是彎腰,然后一只手捏住落白的脖頸,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了過去。 嗷嗚!是落白的喊叫。 哼哼...哼哼...是晶豬受到驚嚇到處逃竄的聲音。 沈修可:好殘暴的感覺。 落白是狼,也是你的仆寵,若是一昧躲在主人身后,就會喪失它的天性。祁刃說的有理有據,在自然界,狼是獵食者。它該學會使用自己的天賦技能,而不是等著吃rou。 沈修可:有道理。 然后他就看到落白被晶豬的大獠牙頂了一下,雪白的毛發頓時掉了一大塊,看起來很慘的樣子。不過很快,落白被目前的戰績激發出了血性,它仰天嚎叫一聲,一嘴咬在晶豬的脖頸上,等沒了氣息,又仰頭朝沈修可這方向叫了一聲。 沈修可朝它招手,隨即被后面的景象驚呆在地。 宛如地動山搖,一大群晶豬在聽到聲音后瘋狂地沖了出來,大片的身形把靈葉葉草壓倒一大片。這晶豬少數有上百頭,加上體積碩大,簡直猶如千軍萬馬過境。 快跑??!沈修可大喊,隨后本能地拉住祁刃的手,迅速地朝后方褪去。 沈修可簡直都要淚流滿臉,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群豬滿山追。 落白,你找個別的方向跑。為了分流,沈修可給落白傳達指令,落白就是靈獸,獸入山林更會得心應手。 說完這句,沈修可隨便找了個方向,拉著祁刃跑去。他是落白的主人,自然能感應它的存在方位,倒也不用擔心走失。 握著自己的手修長白皙,可又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明明他只需帶著沈修可御劍而上,這群晶豬根本沒有飛行能力,更或者,他可以直接一劍擊殺,即使數量眾多,也不過幾息之間。 但他什么都沒做,就任由他拉著。只是在發現為首的晶豬快要靠近兩人時,一道劍氣從悄無生氣地飛到后面,給兩人拉開距離。 迎面吹來因奔跑而風,祁刃落在他后面任由他拉著,視線隨著他晃動的頭發跳動,嘴角蕩起笑意,心中是從未有過的暢快。 那些曾經的晦澀陰暗仿佛在這一刻消失,那道與元嬰期相隔的壁壘像是被內側力量鑿開,光線不斷透進。 天地之間,唯一這一瞬。 沈修可跑得飛快,他正想回頭看下情況,就感受手腕被輕輕一拉,不得不停了下來。 許久未言語的祁刃臉上是淡然的笑意,他緩緩開口:我要進階了。 說話間,天上劫云醞釀,傳來隱約雷聲。 沈修可:后面豬還在追,你說進階就進階? 這任務時刻說來就來,即使早有準備,沈修可也不免頭皮發麻。 作者有話要說:新開了個預收《以身飼龍》,喜歡的可以收藏一下哦。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