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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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之中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石鼎懸浮在半空之中,蕩出一道道波紋,他能感受到被封印的魔炎在不甘涌動,雀躍著,想要和他融為一體,誘惑著他上前 得到它,就能得到無盡力量。 喬宣凝神屏氣,緩緩伸出手,眼看就要碰到石鼎了,卻一把抓了個空,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遠如天涯。 怎么回事? 師父都已經不阻止自己了,可是自己卻碰不到石鼎。 恍惚之間,眼前方寸之地忽的變的無邊無際,腳邊繁花盛開,霎時便深處無盡花海之中,喬宣立刻回頭一看,果然已不見山洞入口,就連樞塵也不見了蹤跡,他再回頭,連石鼎也消失不見了。 他皺起了眉,就看到無邊花海之中,絕美僧人緩步而來。 喬宣緩緩吁出一口氣。 就知道沒這么簡單,這不,拯救蒼生的人來了。 雖然不知道蓮夙到底用的什么手段,但他顯然將自己拉入了另一個空間,自己必須想辦法從這里出去。 和尚白色僧袍,雙目緊閉,一步步走過來。 他一手捻著一片白色花瓣,唇邊掛著淺淺笑意。 喬宣揚起嘴角:大師消息很是靈通,竟知道要來阻我。 蓮夙上輩子就是悲天憫人的性格,他要是知道自己要做這樣的事,肯定會阻止自己的,只是自己消息保密的好得很,遠在佛門的蓮夙又是如何得知的? 看來佛門還是有些手段的 蓮夙捻著花瓣,輕輕一嘆:施主可以不去嗎? 喬宣道:您覺得呢? 蓮夙沉默許久,輕輕一嘆,聲音悅耳: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從不肯聽人勸,但執念過深,傷人傷己,卻不是一件好事。 喬宣一怔,蓮夙這話什么意思,他認出自己來了?! 喬宣抿著唇。 這事兒有點難搞了。 蓮夙有多執著他可再清楚不過,那一世,自己用盡了方法都不能博美人一笑,他是個把三界蒼生看的比一切都重的人,沒有半點私心,油鹽不進的圣父??! 這種人,可比那些貪婪小人還讓人頭痛。 因為他沒有弱點。 喬宣不由得暗自琢磨,沒有樞塵幫忙,自己打得過蓮夙不 蓮夙手捻花瓣,閉目看向喬宣的方向。 佛祖賜予他幻世花,一花一世界,乃是佛門最頂級的法寶,只要被困在這里,就是有通天修為,也逃不出去。 其實他早已認出了喬宣,這個他唯一殺死的人,也是他唯一渡不了的人。 他們有一世緣劫,卻注定沒有結果。 那一世他為了救蒼生而舍一人,可是他不想再做一次同樣的事。 蓮夙緩緩啟唇,道:若施主愿意,可留在花中世界,貧僧愿隨施主一同留在這里,花中世界可幻化世間萬物,實現任何心中所想忘卻前塵舍去執念,施主也可以放下一切,重新開始。 喲,這是下血本了。 喬宣淡淡一笑:如果我不愿意呢,你要再殺我一次嗎? 蓮夙露出自責之色,若非不得已,他絕不愿意動殺孽。 喬宣眉梢一挑,條件確實很誘人,可卻不是我想要的,這里再美好也是虛妄,他想要的只有師父,誰讓師父比你更好看。 喬宣上前一步,厲聲道:讓開。 蓮夙神色悲憫,他手捻花瓣,一動不動佛祖賜予他此花,但怎么用,卻在于他。 他可以用此花化作虛妄世界,留在這里陪伴喬宣一生一世,用一生來渡他,讓他忘卻心中執念但若喬宣冥頑不靈,也可以一念之間湮滅花中世界,連同喬宣一起魂飛煙滅。 救人還是殺人,在他一念之間。 但我,不想殺你。 喬宣卻冷笑一聲,長劍出現在手中,他眼神凌厲,上前一步,挑眉笑道:你不必有心理負擔,在北陵海之時,我便同你說過,若能殺一人而救蒼生,那殺就殺了,你做的沒有錯但我今日卻勢在必行,你我立場不同,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其他多余的話就不必說了! 隨著話音落下,喬宣一劍劈向蓮夙!劍氣將花海劈成兩半,無數花瓣飄散在空中。 蓮夙站在那里,仿佛忘了動作,他雖然閉著雙眼,但喬宣的堅定意志,如同他的劍氣,裹挾著一往無前的劍意,勢要打碎這花中世界! 面對蓮夙,喬宣可不敢有絲毫大意,身形如影,便向著蓮夙而去! 蓮夙一動不動,任由喬宣刺來。 喬宣眉頭一皺,不可能這么簡單 果不其然,蓮夙身形化為花瓣飄散,而那些花瓣卻如同利刃,在喬宣的身上落下一道道傷口,鮮血淋漓,但他渾然不覺,閉上雙眼,感知著蓮夙的方向,不顧花瓣如刀,手腕一扭,一劍刺向了自己的身后! 蓮夙身形再次化為花瓣,消失無蹤。 喬宣眼神凝重。 花中世界,一切盡在蓮夙掌控,他在這里不死不滅。 有了這領域,本就強大的蓮夙近乎無敵 根本不是他可以打破的。 他殺不了蓮夙。 便離不開這里 但喬宣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他一次又一次,沖過花海,一次次刺中蓮夙的幻影,他的衣服已被鮮血染紅,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可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毫無所覺。 想讓他退讓,不可能! 蓮夙又一次化作花瓣散去,他的身形重新出現在前方,他的神色越發悲哀無奈。 不論失敗多少次,不論受傷多少次,喬宣都不會放棄。 一如曾經。 他曾以為如今的喬宣變了,可如今看來這人骨子里的東西,從來不曾改變,他今日就算死在這里,也不會后退半步的。 曾經他執念的人是自己,為了自己不惜一切,可如今,即便自己愿意以身渡他,他卻也不會再回頭。 他想要救的,只有那一人。 甚至不惜以整個三界為賭注。 也許他該殺了他。 不該繼續猶豫了 可蓮夙臉上第一次露出掙扎之色 他曾經為了守護蒼生,舍棄了一人性命,難道重來一次,自己依然沒有別的辦法,依然要再殺喬宣一次嗎? 他許是救了北陵海蒼生,但站在喬宣的角度,自己卻手染鮮血,那是他唯一一次失敗 過往種種浮現眼前。 身為出家之人,本不應貪戀紅塵俗世,可那人臨死前的笑容,卻成了蓮夙心底唯一舍不下放不開的。 他讓喬宣放下執念。 可自己心底的執念,卻無法宣之于口。 如同夢魘,日日困擾于他,令他不得解脫。 他可以殺了喬宣,化三界危機于無形,可是這樣就是對的嗎? 自詡為心懷蒼生,實則冷酷無情,自詡為普度眾生,卻連一人都渡不了。 可笑可笑。 若真殺了喬宣。 他又如何能心安理得,覺得自己做的是對呢? 而喬宣此去,雖九死一生,危機重重難道又沒有一線生機嗎? 他看著花海中的少年。 少年即便渾身浴血,也沒有半點退縮,神色堅毅,而自己卻反而動搖了。 也許,是我錯了 蓮夙緩緩放下了手,在喬宣又一次刺來時,化作幻影消散。 喬宣已不知自己刺出了多少劍,他的手在顫抖,鮮血模糊了視線,本以為這次依然徒勞,可霎時之間,無盡花海如煙霧散去。 他怔了怔,看向前方。 石鼎,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第84章 重逢 喬宣抹了一把眼前的血。 剛才在花?;镁持?他幾乎以為,自己再也出不來了。 他也會害怕,也會恐懼,但他不能停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寧死不退。 蓮夙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當初在北陵海,自己掏出一顆心,奉上一條命,也捂不熱和尚的心,和尚的心里只有天下蒼生,他要守護太多的人,心中放不下一個人。 自己如今要融合魔炎,稍有差池就是三界浩劫,蓮夙定然不會冒險,肯定會殺了自己的。 可是蓮夙竟然沒有 還把自己放了出來 為什么? 喬宣心中不解,但他望著眼前石鼎,沒有時間多想,眼前之事更要緊。 他要救師父,就必須走出這一步,別無選擇。 封印離破開只差一線,石鼎劇烈的轟鳴著,被封印的混沌魔炎歡快極了,隨著喬宣的靠近,一道輕微的咔嚓聲,石鼎上面出現了一道裂縫。 大約是感受到了威脅,知道即將發生什么,天空中迅速聚集無數雷云,一道道天雷轟然劈下! 無數天雷攜著雷霆萬鈞之勢。 滔天威能令整座山峰搖搖欲墜,碎石從頭頂嘩嘩而下,仿佛要將這一切都化為齏粉。 喬宣不為所動,他的手停留在石鼎前一公分的時候,停了下來,抬頭看天,冷笑一聲:我要和你談個條件。 大概是感受到了喬宣的狂妄,天道更加震怒。 巨大的天雷一道道轟然劈下,勢要將喬宣劈的魂飛煙滅! 喬宣嘆了口氣。 果然現在的自己還是不夠分量啊 天道又如何屑于和自己談條件。 他又想起自己剛剛化形的時候了,當初他還是只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鳥,這狗日的天道卻降下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大羅金仙渡劫也不過如此了,當時自己懵懂不知,只嘆自己為何這么倒霉。 現在想來,天道是真的想要劈死自己。 當時若非師父冒死出手,他早已魂飛魄散,那時他只看到師父云淡風輕擋下天劫,還以為這對師父而言是件小事而已,現在想來定然不可能是這么簡單的。 否則,師父又怎會不得不送自己去歷劫 七世情劫,不得好死。 再加上天劫那一次,自己幾乎死了八次。 死亡的感受這般真實,此刻又盡數想了起來,喬宣勾起嘴角,真當老子一點脾氣都沒有嗎?! 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落淚,就是不會好好說話! 眼看著整座山峰在天雷之下化為齏粉,喬宣霍然伸出手,一把打碎石鼎握住了鼎中的小火苗。 時間似乎停滯在這一刻。 看似過了很長時間,但實則只是一瞬。 喬宣抬頭,一揮手,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的灰色火焰,飄向了雷霆萬鈞的天雷,而那幾乎要毀天滅地的天雷,在接觸到火焰的剎那,轟然消散。 喬宣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呵,完整的混沌魔炎果然給力,當初自己要有這本事,還會被天雷劈的死去活來嗎? 眼看天雷已經無法威脅自己,喬宣頓時不怕了,氣勢也更加囂張起來。 喬宣再次開口:現在咱們能好好說話了嗎? 天空烏云聚集,雷聲轟鳴,昭示著天道的憤怒,但天雷卻未繼續劈下。 殺死不死喬宣,改變不了注定的命運,三界終將會被毀滅,即便連天道都無能為力。 喬宣也明白這一點,他能感受到體內浩蕩的混沌魔炎之力,強大的力量撕扯著他的靈魂與理智,雖然這力量屬于自己,但自己的神識卻駕馭不了。 或者說,任何人與神都駕馭不了這股力量,即便一時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但最終都會迷失自己,被混沌魔炎吞噬,成為一個只知道毀滅一切的怪物,并隨著三界的消亡而終結。 若不是天道不肯好好說話,他是不愿意走到這一步的。 趁著自己現在還有理智。 喬宣抓緊時間開口:只要你放過太初并且恢復他的實力,我愿意配合他重新封印混沌魔炎。 天上依舊雷聲陣陣,天道顯然還在生氣。 喬宣認真分析:我說啊,你為啥非要殺了我?就算我死了,也還有下一個混沌意識,你殺也殺不過來,無非是拖延些時間而已三界輪回是自然法則,誰也阻攔不了的。但如果你換個思路,結果就不一樣了! 只要我一直活得好好的,不去碰觸封印,三界就永遠都不會有危險,與其面對未知的危險,還不如把危險放在眼皮底下,這樣反而可以控制不是嗎?所以太初可真沒忤逆你,他留著我不過是要把危險放在可以管控的范圍內!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我看他可你有遠見多了,他這么兢兢業業守護三界,你卻反而要他的命,身為上司如此不近人情,這難道不讓人寒心嗎?以后誰還敢給你打工你想想 雷聲似乎小了一點點,有點猶豫,有點不甘,有點憤怒 喬宣:做人不,做老天不能太死腦筋,雖然你之前做錯了,導致現在這樣的后果,但我還是愿意配合你,只要你放過太初,就還有挽救一切的機會 雷聲停頓了片刻,但很快又轟轟轟的響起來,似乎被說的有些惱羞成怒 喬宣聲音大起來,焦急的道:你可得快點做決定啊,晚了我也沒辦法了,我待會就去毀滅三界,你忍心看三界因你而生靈涂炭嗎?! 雷聲咆哮震天,天地戰栗,什么叫做三界因我而生靈涂炭?要滅世的不是你這個小混蛋嗎? 喬宣臉憋的通紅,他死死握著自己的手,青筋暴起,一副就要控制不住的樣子,吼道:啊啊啊啊我要不行了!我要焚滅這三界,可憐這三界生靈啊啊??!天道不仁啊啊啊??! 雷聲: 喬宣作出劇烈抵抗體內魔炎的模樣,為了逼真還倒地滾了起來,頗有一副無賴撒潑的風范,間隙還偷偷抬眼看一眼天上 片刻后―― 雷聲無力的轟了幾聲,烏云中冒了幾個小火花,噼里啪啦的響,似乎想要再劈下幾道天雷,將地上這家伙給劈成灰,眼不見為凈,但轉念一想已經晚了,現在已經劈不死他了,終于漸漸的散開了去 你最好記得自己說的話! 喬宣看著雷云消散,晴空萬里,一切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勾起嘴角笑了笑。 天道果然妥協了。 但還沒來得及高興,他臉上扭曲了一下,露出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