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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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塵不敢置信看著他。 實難相信這樣的話, 竟是從太初口中說出。 這個人在他的眼中, 向來同情欲無關, 除了天下蒼生, 沒有任何人任何事, 可以被他放在眼中。 以至于他一開始就沒有想過,有太初喜歡喬宣這種可能性。 但是現在, 太初竟然和自己說, 他也喜歡喬宣, 除了荒謬,樞塵一時間竟沒有其他想法 好半晌, 樞塵回過神來。 如今想來, 喬宣不明白贈送翎羽的含義,可太初卻是明白的, 他本可以和喬宣解釋清楚,卻還是選擇收下翎羽,將錯就錯 樞塵眸上覆上冷色, 面容緊繃著, 冷冷開口:可惜的是,喬宣贈送翎羽卻不是那個意思, 師兄心中應當是清楚的吧。 太初卻不急不惱, 依然神色溫和:是。 樞塵譏誚一笑,師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好了, 看看他到底會選誰。 說罷甩袖而去。 太初望著樞塵離開的背影,眼中浮現一絲無奈之色。 懸浮在半空中的石鼎忽的震動起來,里面被封印的東西似要掙脫束縛,星芒忽明忽暗,太初霍然揮手打上了幾道封印,隨即閉上眼睛調息。 半晌,太初睜開眼睛,抬手掩唇,輕輕咳嗽了一聲,那素來淡然清冷的面容,此刻竟有著一絲蒼白病態。 他垂眸低頭,笑了笑。 有時候,倒是羨慕樞塵的灑脫自在。 樞塵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無所顧忌,隨心所欲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生來就沒有能拘束他的東西。 可惜自己卻不能同樞塵一樣。 牽絆他的東西太多了,但他茍延殘喘活下來真的這么大公無私,全然是為了三界蒼生嗎? 太初閉了閉眼睛。 也許以前的他是這樣的吧,生來便是至高無上的神,沒有屬于人的感情,也沒有人敢靠近他,人們都崇拜而敬畏他,人們朝拜他希望得到庇護,他做了幾十萬年,無欲無求的神,看著匍匐在腳下的眾生,做一個別人眼中合格的神。直到有個少年,毫無預兆闖入他的人生,放肆的靠近他,碰觸他,好像他很熟悉很熟悉他 吵吵鬧鬧,狡黠愛玩。 分明只是第一次見面,卻好像認識很久了。 看似尊敬他,卻不像他人那樣害怕他,看似很聽話,卻又總是喜歡鬧出事來但無論如何,他都篤定自己會護著他。 他從沒有把他當做神。 只當做一個可以親近的、信任的、依賴的人一個他最重要最喜歡的人。 所以當他再次找到少年,將少年從蛋里孵出來時,他再次將他留在了身邊,看著小小鳥兒,變成小小少年,直至又變成初見的模樣簡簡單單的兩個人,與世隔絕的生活,竟成了他百萬年來,內心最溫暖的時刻。 相依相守,不過如此。 他甚至不知從何時開始覺得,有這樣一個人的陪伴,也許是他孤寂人生里,難得幸運的一件事,所以想要一直這樣被依賴,被信任,想要你能一直開心快樂 我想如今的我。 其實是有一些私心的,想要守護一個人的沖動,勝過守護三界蒼生。 喬宣一覺醒來,發現狗子睡在身側,他摸了摸狗,伸了個懶腰走出去。 話說師父呢,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喬宣有心想要去看看,但是想起之前的事,還是覺得有點無法面對 嗯嗯嗯,還是暫時先冷靜一下吧! 他在懸河谷里轉了轉,看到樞塵過來了,開心的打招呼:喲,起來啦。 樞塵想著昨日太初的話,憂心忡忡,目露沉思,見到喬宣連忙調整表情,露出一個笑容:嗯。 喬宣一看,這才發現樞塵背著一個簍子,好奇的看過去:這是什么? 樞塵挑眉一笑:東崇州極北有座云霧山,那里生長著一種植物,生長條件十分苛刻,只能在那里生存,十年才結一次果子,這果子極為美味,我算了算剛好又到了結果子的時候,所以早上去了一趟,摘些回來給你嘗嘗。 哇,聽起來就很有食欲! 喬宣最是喜歡這些新奇的美味了,想當初在上古的時候,樞塵就很擅長弄這些吃的玩的,所以自己最喜歡和樞塵一起玩,吃喝玩樂這方面特別志趣相投! 現在看來樞塵的傳統沒有丟,真是可喜可賀! 走走走,去我那兒吃。喬宣眼睛放光道。 樞塵含笑點頭。 趁著喬宣不注意,他又悄悄看了眼身側少年,神色溫柔,其中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悲傷。 那時候他以為他們再也不會見面了,即便活了下來,那個陪他吃陪他喝陪他玩的少年,也不會再回來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失去了尋找這些東西的興趣,連分享的人都沒了,他覺得這些事情也都沒了意義 但一年年過去,時光無情流逝,后來他又忍不住奢望著,萬一呢? 萬一能再相見呢? 哪怕是騙自己也好 如果連希望都沒了,他怕自己,會堅持不下去。 他走遍三界,一邊尋找著少年的蹤跡,一邊記錄下這些東西,懷著渺茫的希望,希望能在重逢之時,把這些有趣又好吃的東西帶給少年,那時少年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樞塵把竹簍放了下來,看喬宣猴急猴急的,洗都不洗就往嘴里丟,眼中那一絲悲傷,終于被眼前一幕沖散 一切,就如同他所想象的。 樞塵嘴角翹起:急什么,也不知道洗一洗。 喬宣:不洗也毒不死我啊。 這是毒不毒的問題嗎? 樞塵十分無奈,但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是 那果子剛一入口,喬宣就眼前一亮,是他從未吃過的美味,不由得吃的快了些,一不小心就給梗住了,捂著喉嚨拼命的咳嗽起來。 樞塵面無表情的拍拍他的肩膀,道:毒是毒不死,但梗死倒是有可能。 喬宣: 樞塵搖搖頭,笑:慢點,好吃的東西還多著呢,保證天天吃都不重樣。 這句話可是比什么甜言蜜語都有用,喬宣覺得好兄弟真是太給力了! 他嘿嘿笑道:一起吃一起吃。 樞塵隨手拈了一個,不過他不至于像喬宣這般猴急,他已經吃過了,這些果子都是給喬宣準備的。 小白狗打著哈欠從屋里走出來,前爪撓了撓脖子,抬頭看向眼前,視線落在樞塵身上,頓時露出不善的神色。 這哪來的家伙,和小奴隸靠的這么近?而且看小奴隸那雙眼含笑的模樣,和這個家伙一起這么的開心嗎? 雪暝不開心。 它冷冰冰的走過去,抬起爪子踹向樞塵,但樞塵只隨意的淡淡看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然后抬手笑著摸了摸喬宣的頭發。 雪暝頓時勃然大怒! 這是對它的蔑視!這是對它的示威! 它張嘴就要咬樞塵! 喬宣忽的彎腰一把把它抱起,死死按在了懷里,對樞塵干笑一聲:不好意思,這狗子有點認生,見人就咬。 想到這里,喬宣不由得嘆了口氣。 當初他以為這狗子只咬他討厭的人,比如江惟清,還覺得是個護主的好狗,所以把它留了下來,現在看來狗子護主是護主,就是智商有點捉急,根本分不清哪些人是他討厭的,哪些人是他喜歡的,但凡是他身邊的人都要咬 這可如何得了? 喬宣輕輕拍了拍狗頭,嚴肅的教訓:既然跟著我,以后不能隨便咬人了,唔除非我讓你咬的,其他人統統不能咬。 雪暝瞪大眼睛,怒氣沖沖,你師父也就罷了,這人什么玩意兒,為什么也不能咬? 喬宣:亂咬人的狗不是好狗,那樣我只能把你送走了。 雪暝:艸 不知為何生出了毀滅世界的沖動。 喬宣可不知道狗子怎么想,他見狗子不動了,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覺得大棒后要有甜棗,于是將果子拿了一個出來,送到狗子的嘴邊,哄著道:這個不錯,你吃吃看。 雪暝木然的張開嘴巴,吧唧一口把果子咬的汁液四濺,白白的毛上都沾了果汁,幽幽的冰冷目光看著樞塵,仿佛吃的不是果子而是此人的人頭。 它覺得自己的地位太低了。 想當初在凡界的時候,只有江惟清那個討厭的跟屁蟲,小奴隸對自己可好了,但那樣的日子如今一去不復返 樞塵瞇起眼睛看了看狗,轉頭對喬宣道:你這靈寵看起來普普通通,但脾氣倒是不小,要不換一個?我給你找個有本事又聽話的靈寵。 雪暝一聽怒不可遏,它要和樞塵同歸于盡! 喬宣連忙按住躁動的狗子,搖搖頭道:不用不用,我不需要靈寵的,再說了,它也不是我的靈寵,只是有緣,所以帶了回來而已。 樞塵挑眉:哦?不是靈寵也往回帶,你還是太心軟了,這些凡界妖物,平時想要修煉得道萬中無一,這樣就能來到天界,它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喬宣笑道:哪有那么夸張。 眼看樞塵和狗子氣場不和,喬宣有點頭疼,這狗子實在是太兇了,于是放下它道:你自己去玩吧。 雪暝不肯走,它要是走了,豈不是留小奴隸和這家伙獨處,讓這家伙稱心如意了? 喬宣見狗子不肯走,但也不鬧了,于是不再管他。 果子兩人一狗分了吃了,最后剩下幾個,剛好能裝一盤子,喬宣回到屋內拿了個干凈的盤子,將剩下的果子洗的干干凈凈,擺的整整齊齊的,嚴謹的如同在準備貢品一般 樞塵有點納悶,剛才洗都沒洗也吃的歡,現在都快吃完了,怎么還突然精致起來了? 樞塵道:不用這樣麻煩,想吃就吃了,以后我再給你摘,果子多的是。 喬宣捧著果子,認真的道:師父也沒吃過呢,這是給師父留的。 樞塵: 樞塵臉上笑容瞬間淡了下去,板著臉道:師兄向來不食人間煙火,他不吃這些的,你別給他了,給他了也是浪費。 喬宣反駁道:我看不見得,之前在人間,他也吃飯的啊,而且活著不吃不喝,那又有什么樂趣? 樞塵譏誚道:他那人活著本來就沒什么樂趣,你現在才知道啊。 喬宣終于覺得有點不對,他感覺樞塵好像對師父有意見,這些年兩人是鬧翻了嗎?以前樞塵雖然愛玩鬧愛惹事,但對太初還是很尊重的啊 喬宣道:你被師父批評了? 樞塵怒火蹭的就上來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被批評了,太初還能管得了他的事兒? 樞塵道:沒有! 喬宣就更不解了,那你陰陽怪氣個什么勁兒。 說著不管樞塵,抱著果子自顧自的就出去了。 樞塵眼睜睜看著喬宣抱著果子離開,氣的狠狠踢了一腳腳邊的石頭! 正自懊惱不已,一低頭,對上小狗譏誚的眼神,一副你活該的幸災樂禍模樣,樞塵頓時更氣不打一處來。 被太初平白占了便宜,還要被只狗嘲笑。 樞塵一揮手,竹劍霍然出現在手中,銳利劍氣直擊小白狗,若真是普通的狗妖,怕是死的渣都不剩了! 但小白狗轟然化作原型,巨大的狼妖,金色豎瞳看著樞塵,一聲怒吼擊向劍氣! 樞塵瞇起眼睛,他剛才就覺得這狗有問題,果不其然。 你蒙騙喬宣,跟在他身邊有何目的?樞塵聲如寒冰。 雪暝詭冷的視線看著他,嗓音低沉,懶洋洋的道:管你什么事。 那邊喬宣端著果子,來到了師父的洞府前。 他深呼吸一口氣,停下腳步,眼中浮現猶豫之色。 其實這些天他一直都想過來,但是卻沒能下定決心,也不知道該用什么借口和師父說話,自己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可是師父又沒有喜歡自己,他要直接和師父說我喜歡你,會不會被師父給逐出師門啊 而且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 雖然喬宣是喜歡師父,嚴格說,可能有點饞他身子,但對于談戀愛這件事,如今的喬宣心中顧忌重重。 要是曾經的喬宣,肯定是看到喜歡的就上了,半點都不帶猶豫的,變成現在這樣實在是教訓太慘烈。 當初他也就是花心風流了些,結果不得好死不說,還被迫歷經七世情劫,著實是后果慘烈的很,直接導致他有了戀愛PTSD,這輩子都不想碰這麻煩事了。 談戀愛不得好死??! 所以面對前世情劫們,他一直心如止水,不起波瀾,實在是每一世都死的很慘,雖然不一定都是情劫對象的錯,但他惜命的很,實難再對那些人動心。 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場有遺憾又不甘的夢,夢中都是痛苦回憶,醒了就不想再留戀了。 他甚至都不愿意承認,那些為愛沉淪的可憐人,是他。 可是師父,不是那些情劫對象 自己也不是在歷劫了。 都過去了。 自己為何還要拘泥于過去,不肯走出來呢? 誰說談戀愛就一定會死了? 他什么時候成了個猶猶豫豫踟躕不前的人了? 喬宣眼神漸漸堅定下來,定定神,端著盤子走了進去。 太初側臥在石床上,一手支著腦袋,銀色長發傾瀉而下,他感應到了喬宣到來,銀色睫羽微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喬宣晃神片刻,然后笑嘻嘻的走過去,跪坐在師父的身邊,把裝著果子的盤子推過去,師父,你試試看,這個很好吃的。 太初望著果子,眸光含笑,吃了一個,點點頭道:確實不錯。 喬宣往前湊了點,師父你要喜歡,以后有好吃的,我都給你送過來! 太初笑了笑,深深看著他: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