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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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以為的漫長一生,不過是他閉關悟道之時,意外的一場輪回渡劫罷了,區區七十余年,于他十幾萬年的壽命而言,不過是白駒過隙滄海一粟,凡人一生如此短暫,愛恨嗔癡皆如過眼云煙,本該沒什么可以留戀的 身為天界帝君,尊為神祗,更不該貪戀一世凡間情緣。 華瀾知道自己應該放下的。 他已不是蕭律,容宣早已轉世,即便再執著于此,也毫無意義,可是心底終歸有著一絲遺憾。 愛而不得,原來是這般滋味。 這大約便是他歷劫悟道的代價吧。 身為龍族,華瀾從誕生之初,便站在三界生靈之巔,成神之路一帆風順,不知何為人間疾苦,不懂人類七情六欲。 也許是這一路太過順利,過滿則溢大道有缺,始終無法更進一步,直到他去人間走了這一趟,他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東西,懂了很多以前不懂的情感天道讓他知道,這三界萬般生靈,都有其缺憾,不懂缺憾又如何懂得珍惜,哪怕成神了,你也會有你求而不得的東西。 這便是他求而不得的東西。 有些感情,不是你想遺忘就可以遺忘,不是你想放下就可以放下,你在得到什么的時候,必定就會失去一些東西。 一直往前走,總會有所錯過,這些錯過會成為你人生路上,永不褪色的痕跡。 華瀾回了一趟凡界,取回了那一枚被埋葬的玉佩,他終歸還是生了情妄。 偶爾,華瀾也會憶起凡界往事,不知少年如今是何身份,過的如何,他有數次忍不住想要去查探,然少年已輪回轉世,有了新的人生,甚至可能有了新的愛人,他如何能強行出手,只為滿足一己私欲而壞他輪回呢。 同樣的錯誤,他不能再犯。 你早已忘了我。 但沒有關系,這段記憶,有我還記得。 這份感情不僅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反而隨著時間的前進而發酵,像是陳釀的酒而變得越發濃郁。 雖入口苦澀,卻沁人心脾,回味悠長。 深入刻骨。 華瀾在天宮之中做了一個禁地,按照人間容家的模樣打造的,風景清幽安靜,他取來萬年玉髓制造了一個傀儡,親手雕琢,一眉一眼都是少年的模樣,少年傀儡會像一千年前一樣,在自己每次走入那個院落之時,對他笑著說一聲 陛下,您來了。 如此便足矣。 這是無人知道的秘密。 華瀾會經常陪少年聊天,和他說起外面的事情,少年總是耐心傾聽,不言不語,華瀾知道這只是一個傀儡,聽不懂自己的話,也無法給自己任何回應但他不在意,千年過去,天上地下,少年所在,永遠是他心底他人無法碰觸的禁地。 所以,那一天他宴請眾仙,當他意識到有人闖入禁地的時候,他是如此的憤怒。 也是自他歸位之后,第一次動了殺心。 華瀾看著那個不長眼的小賊,這小賊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樣的錯誤。 但就在他要出手的剎那,少年匍匐在地,抬頭看向他,雙目泛紅,倔強又隱忍的喊了聲,陛下 他呼吸一滯,落入那雙清澈澄明的雙眼,忽然無法動彈。 那一瞬間,仿佛心愛少年,重生在他眼前。 第13章 懷疑 喬宣酒足飯飽, 神色饜足,天宮伙食太好了!他很滿意! 想當年他隱姓埋名隨蕭律入宮,住在一個偏僻清冷角落, 環境差的和冷宮差不多,兩人相見都偷偷摸摸的, 蕭律也不敢對他太好, 雖然蕭律是個皇帝,但自己跟著他的時候,可真沒過上什么好日子 現在的華瀾就不一樣了! 不但是高高在上的天界上神,還有這么一座奢華的天宮, 而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去哪里逛就去哪里逛, 喬宣不由得心生感慨, 要是當初的蕭律也能這樣他們根本不會悲劇收場嘛。 但過去的事就是過去的事,喬宣斷沒有再續前緣的想法,和蕭律戀愛的那一世, 真的是慘的不能更慘了。 不管對方渣不渣, 談戀愛都不得好死。 這可是慘痛的經驗教訓??! 喬宣現在只想好好活著。 要能再過上逍遙自在的日子就更完美了 愜意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眨眼三天就過去了。 這天又到了吃飯的時間, 仙侍們帶著仙鶴們魚貫而入, 一只只仙鶴放下裝滿美食仙釀的玉盤, 正要飛走的時候,喬宣忽的伸手,一把抓住了一只仙鶴的腳! 那仙鶴沒有想到喬宣忽然出手,猛地被拽了下來,一頭摔在石桌上,毛都飛了兩根出去,它撞的眼淚汪汪的, 回頭看向喬宣,滿眼的悲憤控訴,為什么又是我??! 你換一只鶴糟蹋不行嗎! 喬宣抱著鶴,愛憐的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對兩個目瞪口呆的仙侍,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我,我以前在凡界,從未見過仙鶴,它真的好美麗啊,我可以摸摸它嗎 天宮里的仙侍通常只伺候帝君,偶爾有來客,也個個都是仙風道骨的上神,還從未見人提過這般要求 然喬宣是帝君的貴客,帝君再三囑咐要伺候好他,只是摸一摸宮中仙鶴,應,應該沒什么問題的吧仙侍們也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整理好了表情,恭恭敬敬的 道:自然可以,公子隨意。 仙鶴一聽,頓時露出不滿憤怒的表情,尖叫起來:你們怎么可以這樣,我是帝君宮里的鶴啊,我就要被欺辱了,你們怎么可以這樣,這是見死不救助紂為孽啊啊啊??! 然而仙侍聽不懂,很快就退了出去。 仙鶴絕望的看著他們離開,漸漸放棄了撲騰,心如死灰的耷拉下腦袋,自己又落在這家伙手里了,天宮分明是帝君的地盤,竟讓這不要臉的家伙胡作非為帝君一定是糊涂了! 仙鶴破罐破摔,怒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此刻沒有人了,喬宣眉梢一挑,涼涼開口道:我就沒打算放過你。 仙鶴: 喬宣淡淡道:上次你拿了我的好處,卻騙我去了禁地,害的我差點沒命,你說我該怎么報復你才好呢 仙鶴委屈的不得了:你自己要去禁地偷寶,運氣不好被抓住了,又不是我通風報信的,怎么能說是我騙你 喬宣冷冷盯著他,緩緩道:我是說你明知那里沒有山海圖,卻還騙我過去這件事。 仙鶴一怔,那里沒有山海圖? 喬宣: 仙鶴越發疑惑了,小眼睛眨了眨:我觀察了很久啊,只有那個地方神神秘秘的,帝君還專門設了禁制,山海圖那么厲害的寶貝不在那里會在哪里 喬宣定定看著仙鶴,半晌,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難不成自己錯怪這蠢鶴了?他沒有故意誆騙自己,真的以為那禁地是藏寶的,所以才帶自己去了那里。 可那禁地分明不是藏寶的華瀾到底會將寶貝藏在哪里? 該不會是帶在身上吧?! 仙鶴回過神,終于明白喬宣懷疑什么,雖然自己是想看他笑話,但可絕對沒有騙他!自己是個說話算話的鶴,這人以為自己是那種jian詐無恥無信無義的鶴嗎?那是對它的羞辱??! 仙鶴越想越氣,正要噴喬宣,忽的一怔,壓低聲音道了聲:帝君來了。 喬宣一聽瞬間回神,驀地松開了手,仙鶴飛的比什么都快!它還在受罰呢,若是被帝君看到,誤會自己又和這不要臉的人類同謀怎么辦?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下一刻。 華瀾帝君邁步而入。 男子一身錦衣華袍,豐神俊朗,氣度不凡,閑庭信步來到喬宣面前,視線掃過桌面,眼含笑意的道:準備用膳了? 喬宣立刻露出乖巧模樣,恭敬的道:是。 華瀾態度溫和隨意,他輕輕抬手,道:坐下吧,不必拘謹。 喬宣笑道:嗯。 華瀾一手撩起衣擺,在喬宣的身側坐下,側眸微笑:本君剛好也有些餓了,和你一同用膳,你不會介意吧? 害,這話說的,好像我敢介意一樣! 喬宣受寵若驚的道:當然不會。 他垂下眼睫,眼神微動,今天的菜除了天界美食,又有好幾樣人間的食物,都是他身為容宣時喜歡的,看來這是一場鴻門宴啊。 華瀾是在故意試探他。 自己只需要避開那幾樣,就不會引起華瀾注意,但如今山海圖還沒有眉目,而自己又只有十日時間,看來突破口只能在華瀾身上了,怎樣才能讓華瀾主動帶自己去呢 實在不得已,只能鋌而走險了。 喬宣夾起一塊桂花糕,彎起眼睛,驚喜的道:帝君這里也有桂花糕,我還以為來了天界,便再吃不到凡界的食物了! 華瀾眼神柔和,溫聲笑道:本君也曾在人間游歷,雖然凡界食物無甚靈氣,也不能有助于修煉,但卻別有一番風味 喬宣用力點頭,有點不好意思的道:不怕讓帝君笑話,雖然小仙已飛升天界,可甚是懷念凡界美食 華瀾望著少年清澈燦然的雙眸,神色有著一絲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寵溺,啞聲道:你若是喜歡,本君可以讓人一直給你做。 喬宣咬著桂花糕,眼神有片刻恍惚。 眼前的男子眉目儒雅,俊美如神,好一個天潢貴胄美男子,當初蕭律也是這樣的,不但有著副好相貌,還風趣幽默又體貼,會變著法子討自己的歡心這樣的人,會喜歡上很正常的吧,當初也不能怪他啊 喬宣不但是個顏控,還很喜歡享受生活。 只不過如今他已經不是容宣了,沒有要背負的血海深仇,也無需去依附別人而活,區區美食而已,等他去了凡界,還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自己才不會這么容易被收買呢! 想到去凡界后的逍遙生活,喬宣忍不住就嘴角翹了翹。 華瀾側首看向少年。 少年咬著桂花糕,眼神亮晶晶的,似是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漂亮的淡色唇瓣勾起的弧度,像是一把小勾子,悄無聲息的勾住了他的心。 他的宣兒,也是這樣的。 宣兒雖然不能出去,但他從書中了解外面大千世界,他總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他經常會一個人發呆,想到什么有趣開心的事情,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而自己只要是能這樣看著他,就好似也被他的快樂感染了。 少年的笑容,可以驅散一切陰霾。 可是這樣好的少年,自己卻沒能保護好。 哪怕后來,他依然在對自己微笑,但那微笑背后,隱藏了多少辛酸、痛苦、煎熬自己卻一無所知。 他的少年本該一直明媚陽光,卻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痛苦,而這些痛苦都是自己帶給他的 往事只要想起,都令華瀾痛不欲生。 華瀾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要碰觸面前的少年,他無法忘記這種熟悉感,就像是鐫刻在靈魂深處 真的是你回來了嗎? 這便是,你現在的模樣嗎? 喬宣想到去人間后的逍遙快活生活,忍不住想入非非,忽的感到唇邊溫熱觸感,他觸電般的抬頭,就見華瀾抬起手,指腹輕輕擦過他的唇邊,表情頓時僵硬住了,差點一口糕把自己給噎著 華瀾下意識擦過少年的唇,看著喬宣受驚的表情,也察覺到自己行為不妥,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手,以拳抵唇輕輕咳了一聲。 喬宣看著華瀾。 心中驚濤駭浪,自己該不會是演過頭了吧! 忽然就吃不下去了 不行不行,華瀾的態度讓喬宣倍感危機,自己如今是在鋼絲上跳舞??!這邊華瀾已經對自己產生懷疑,那邊江惟清還等著自己和他回宗,自己必須抓緊時間了! 如今時機已差不多了。 一頓飯吃完。 喬宣望著華瀾,露出好奇之色,道:帝君,聽說您有一個寶物名為山海圖,可以觀察三界任何一處,小仙覺得十分神奇,不知道可否給小仙見識一番呢? 那蠢鶴靠不住,還不如直接問華瀾呢! 華瀾望著少年明亮期待的眼神,溫和笑道:自然可以。 喬宣展露笑顏:多謝帝君。 華瀾說著站起了身,喬宣立刻跟上,兩個人都心照不宣,閉口提之前的事情,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天宮附近喬宣都轉過,沒有什么眉目,也不敢過于放肆,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反正試試也不吃虧! 喬宣一邊跟著華瀾,一邊心中不住思索,很快來到了一座宮殿。 這宮殿離他居住的宮殿不算遠,在這天宮不算起眼,也沒有什么禁制,喬宣之前有路過的,看起來怎么都不像藏寶的地方,因此也就沒有多做留意,此刻跟著華瀾來到這里,不由得露出狐疑之色 門前兩個仙侍見到華瀾來了,恭敬行禮道:帝君。 華瀾徑直走入殿內,伸手一揮,其中一扇門便打開了,屋中空蕩蕩的,只擺著一張屏風,那屏風是全白的,看起來普普通通。 喬宣警惕的看著華瀾。 華瀾聲音溫潤和煦,道:這就是山海圖。 喬宣:?你糊弄我呢? 華瀾看出喬宣的疑惑,唇角微揚,低笑一聲,抬手凌空拂過那純白屏風,隨著華瀾的動作,原本白紙一張的屏風上徐徐展開一幅水墨畫卷,山川河流躍然紙上,而那副畫竟還是活動的,流水在流,飛鳥在飛,宛如一部黑白山水畫,意念所到之處,畫面隨心而動,宛如萬千山河盡在其中。 喬宣嘴巴微微張開,臥槽,這還他媽真的是山海圖??? 這要是不展開,誰看得出來??? 就算擺在眼前,也只會被視而不見吧。 真是個平平無奇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