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頁
佩劍攀升,載著他二人如離弦的劍一般飛馳而去。 鐘情嘆氣一身,問:“如何不是給你定的?” 戚臨反問:“我又不是特調局的人,怎么就是給我定的了?” “我是,你是我的人,自然也是?!辩娗檎Z氣淡淡,就好像在說“我今天吃了飯”一樣,他的聲音壓得很輕,短時間擦過戚臨的耳畔,散在了風中。 后者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不知所措,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耳垂都紅了大半,攬著鐘情的手都收緊了幾分,心頭撲通撲通地跳著,連帶著手指都不由地開始微微顫抖。 想他戚臨也是逛過好多次花樓的人,調情的話也聽了不下十次,從前死纏爛打的時候哪句不是信手拈來,結果怎么地就睡了個覺,反倒還變得這般純情,經不起撩撥起來了。 “都是你這磨人的小妖精?!逼菖R咬著牙,忿忿地說道。小百合先前給他推薦過不少社交軟件,美其名曰說是可以讓他更好地融入社會。戚臨有時候閑著無聊,邊看著武俠劇邊拿著手機看著網上各色的言論,某天正巧就看到了一群人在刷“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和“這女人的味道竟然該死的甜美”這幾句話,也不懂是什么意思,還當時這個時代的人夸獎伴侶的口頭禪,就隨手記了下來,打算哪天在鐘情身上試試。 不過這一出口,看對方的臉色好像不太滿意。 鐘情僵硬地偏過頭來,語重心長地說:“以后你還是少玩點手機吧?!?/br> 戚臨滿臉問號,只聽鐘情又嘆氣一聲。 “玩多就傻了?!?/br> 戚臨:“……” 總覺得鐘情好像在變著法地罵他。 “回去的報告也是你來寫?!?/br> “什么報告?”戚臨慌了神,他平生最恨地就是叫他作文寫章,能憋出一段話都算是幸運,更不要說是寫上一整篇了。 “私自御劍,要打報告?!辩娗榻忉尩?。 “你們這特調局的規矩也太多了吧,婆婆mama的,御劍就御劍了嘛,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就沒有人知道?!?/br> 鐘情:“……” 好像是很有道理。 特調局一隊的柳隊長,決定在此聽信自家親眷的耳邊風,偷偷地犯一次戒——畢竟他也不喜歡寫報告。 腳下劍尖一拐,冷風自耳旁劃過,吹得衣服都鼓了起來,呼呼作響。戚臨壓低了劍,叫他們二人幾乎貼在了江面上。江水幽幽得看不見底,月亮在上面投下模糊的一道影子。 兩岸青山相對,倒影在水面相互交纏。 “我們在萬淵堡的后方,他的大殿在與我們相反的那一頭。你往前再走一點,等感覺到靈力交匯時,便是到了?!辩娗檎f。 戚臨沿著山腰走了一會,果不其然,在堪堪過半時感受到了一陣靈力流動,很微弱的,如果境界稍低,不仔細去探的話根本感覺不到。結界用到深處,大多都會有這樣的效果。 上乘的結界,講究的就是“無形”而字,要讓人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察覺不到它的各處靈力是如何運轉,叫人找不到突破口,無法破解。這并非只與施術人的修為境界相關,也和施術人在陣法的造詣有所關聯。臨雪堂是陣法大宗,歷代堂主都是布陣好手,第一任堂主岑明更是曾布下了縛魂大陣,將魔主沉川壓制于山河之下,永不脫身,不死不休。 如今一看,倒還真是不負其名。 戚臨摸出手機,想要和楊景行說一聲他們正在萬淵堡的西南方,現下要如何進去,然而他的消息怎么都發不出去,不管他試了多少次,前面都會出現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戚臨暗暗罵了一聲,把手機收進了口袋里,驅劍貼近了那座青山。先前站得遠時,視線被夜色所擋,幾乎看不清山內的景象。如今貼得近了,戚臨才發現,上邊的這些樹都是不會動的。此刻河風襲來,他的頭發都被吹得向一旁偏去,有些甚至還打在了臉上。而這些樹連枝葉都不顫上一顫,就像是被定了形一般。 許是同結界一起布下的假象。只不過也不知是不是臨雪堂故意為之,在老對頭這里偷工減料了一番,實在是沒有什么職業素養。 “我們已經在它的西南方了,接下來該怎么辦?”戚臨問道。 鐘情說道:“我們進去,找一塊石碑?!?/br> 臨雪堂的陣法都有一個共通之處,他們會在四象方位上布下一塊石碑,輔以獨門的符文,來保證結界穩定牢固。就如帳篷下的釘子一般。 “然后呢?若是石碑的話,那不是人人都破得了?”戚臨說道。 “不是?!辩娗檎f道,“找到石碑后,去找他的相對位。石碑為虛,那處為實。石碑若在死門,那處缺口便是生門。你應該知曉?!?/br> “我不知曉。我最討厭的就是五行八卦?!逼菖R說。 鐘情輕輕笑了下,只當他是在故意胡鬧,并不打算反駁。 戚臨御劍進了林中,以他的視力,在黑暗中尋找一塊石碑并不是多大問題,再加上他神識已然放出,幾乎覆上了方圓十米的地方。只用了一會,就找到了鐘情口中的那塊石碑。 “為什么你會知道得這么清楚?”戚臨的手附上那塊石碑,緩緩地撫摸著上面的紋路。因著他手上沒有沾染一點靈力,石碑也未給予他什么懲罰。戚臨的目光自上邊劃過,在腦海里繪出了一幅八卦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