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結婚[快穿] 第6節
“不用了瑞明哥,我媽說糖吃多了會蛀牙,這些已經夠我吃好久了?!?/br> 何敏多羨慕啊,別人不放在心上的東西卻是自己怎么樣也得不到的,她雖然不懂什么叫云泥之別,但當時的心情卻是如此。 后來周家被斗,周家哥哥意外沒了,秋小嬋再也不是地主家的兒媳,過的比她還不如,何敏的心這才平衡,但如今看著秋小嬋越來越光彩照人的模樣,甚至跟首都的顧同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連,何敏的心再次不平衡起來。 六月末,廚房里溫度比屋外高了五度不止,汗水早就沁濕了后背,秋小嬋卻絲毫不覺得熱,奶白色的豬肺大骨湯咕嚕嚕的滾動,醬赤色的紅燒rou也收好了汁,撒上一把青色的蒜葉盛出,色香味俱全,口水不自覺的分泌,這是長久吃素的后遺癥。 紅燒rou、大骨湯、油麥菜,還有一疊自制泡菜解膩,小方桌上都快擺滿了。 張大英笑的悵然,拿著筷子不知道怎么落才好。 “今天這頓比過年還豐盛?!?/br> 秋小嬋夾了筷肥瘦相間的紅燒rou放進她的碗里,“媽,你先嘗嘗這rou味道怎么樣?!?/br> 張大英嘗了一口后點頭,“恩,真不錯,這是我吃到過的最好吃的rou?!?/br> 秋小嬋噗嗤笑了,“媽,你可太會夸我了,還有這個湯,多喝湯養胃的?!?/br> 張大英看著女兒忙前忙后很是孝順,這一刻她是非常幸福的,仿佛忘記了所有的煩惱和痛苦一樣。 母女兩正吃著飯,木門“啪”的一聲被人狠狠推開,秋小嬋轉身,就見陳桂蓮怒容滿面插著腰站在院門口。 “呵,聽人說我還不信,原來真躲在家里吃rou呢,這日子過的比我還好,rou都能吃上還用我們天天吃糠咽菜的出糧食養你們,打的好算盤啊?!?/br> 張大英嘴里的rou頓時不香了,她知道兒媳是專來找茬的,今天肯定不能善了。 第九章 陳桂蓮邁著步子氣勢洶洶跨進院子,秋小嬋想,這表情、架勢,當年鬼子進村恐怕也就如此了。 “嫂子,你誤會了,媽病了十來天,我攢了雞蛋去鎮上特意換了rou回來給媽補身體的?!?/br> 秋小嬋特意點出張大英生病的事,從上次吵過后陳桂蓮就再沒出現,自然不知道婆婆生病,秋小嬋就是抓住她不關心長輩的錯處先聲奪人,也是說給那些在暗處觀察的鄰居們聽。 “名聲”是個好東西,她必須經營起來,如果村里人人提到她都說她這不好那不好,豈不是正中某些心術不正的人下懷。 陳桂蓮冷哼一聲,“病了?這不好好的嗎,能坐能吃,看上去可不像有病的樣子,我倒要喊人來評評理,我們兩口子每個月勒緊褲腰帶,一年到頭舍不得買rou吃,這娘兩可好,竟然吃上rou了,連口rou湯都舍不得給孫子喝,心可真黑啊?!?/br> 陳桂蓮跟秋順文有個六歲的兒子,小名叫虎頭,從長相到性格都遺傳了陳桂蓮,霸王一樣,對奶奶和小姑沒有絲毫尊重,顯然是陳桂蓮教的好。 其實今天張大英也想過要給孫子送些rou去,考慮到兒媳的性子,怕送過去反而惹事,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沒躲過。 他們住的屋子離老宅挺遠,肯定不是聞著味來的,八九不離十是有人在陳桂蓮面前說了什么。 “嫂子,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說好每個月十斤糧,這都隔了兩個多月也沒見你們送來,還有上次你惹媽生氣把媽氣病了,到現在為止已經半個月了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至于虎子,他心里壓根沒有奶奶也沒有小姑,村里碰見了都不帶叫一聲,還往我身上吐口水,你就是這么教孩子的?” 好歹是任務中磨礪過的,陳桂蓮這個檔位的潑婦秋小嬋是絲毫不怵的,哪怕動起手來她也能保證自己不吃虧。 原主身子弱,但秋小嬋學過擒拿術,還在任務世界里拜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為師,中醫水平起碼是現實世界中醫碩士的水平,對人體xue道了如指掌,用不著費多大的力氣就能讓陳桂蓮跪下唱征服。 陳桂蓮是什么人,怎么能受的下小姑子的指責,嫁進秋家八年來,她從來沒把婆婆小姑子放在眼里過,沒想到之前軟弱無能的小姑子突然間伶牙俐齒起來。 不過這也無法阻止陳桂蓮的戰斗力,遇強則強,插著腰伸出食指立刻開罵。 “你個嫁不出去的小寡婦敢壞我虎頭的名聲,你算哪根蔥要喊你啊,要不是老虔婆偏要護著你,我們哪用得著搬出去!” 這是陳桂蓮的心里話,秋家只有秋順文一個兒子,按照農村習俗,家產都該是秋順文獨享,但老太太把秋小嬋當成命根子,陳桂蓮看她們娘兩不順眼,這才在公公走后慫恿丈夫提分家的事,拿走了家里大半存款,這樣她也不吃虧,心想等秋小嬋嫁了,老虔婆死了,這個老宅子還是她的,等虎頭長大了娶媳婦,她跟丈夫住過來,把那邊的房子給兒子兒媳住也成。 張大英聽了這話臉都快黑了,一直以來她都奉行著“家和萬事興”的準則,想著她一個長輩不跟晚輩過不去,這才養大了陳桂蓮的貪心。 人都有軟肋,張大英的軟肋就是女兒小嬋。 “家門不幸才娶了你這么個媳婦,也是我當時瞎了眼沒看清你的真面目,多的話就不說了,咱們已經分了家,往后各過各的就好,我也不指望你給我養老,只要別來又打又罵的就好,讓我多過幾天清凈的日子?!?/br> 這話里的意思分明是說陳桂蓮不孝,以往吵吵鬧鬧的有,老太太從來沒有說的這樣重過,陳桂蓮的臉一下子掉了下來,抬手就想砸桌子,被秋小嬋一把抓住,然后陳桂蓮就覺得自己的手不聽使喚,酸麻不已,等秋小嬋松開后陳桂蓮試著轉動手腕,竟然折了。 她面露驚恐,看著秋小嬋像看什么鬼怪一樣,“你怎么弄的,竟然折了我的手!” 秋小嬋淺笑道,“嫂子,浪費糧食要遭天譴的,你還是趕緊找赤腳醫生給你看手吧,別落下病來有手也成沒手的?!?/br> 這是秋小嬋還給陳桂蓮的一句話,她穿來第一天陳桂蓮說她只配嫁給缺胳膊少腿的,雖然當時針對的是原主,但秋小嬋是個記仇的人,這個仇就當她幫原主報了。 張大英看著又氣又驚的兒媳,驀然間就釋然了,活到知天命的歲數,還有什么可在意的呢,總歸兒子是自己生的,他不孝順跟自己也有不可磨滅的關系,至于兒媳,那是別人家的姑娘,自己孩子都沒巴心巴肺對自己,又怎么能要求別人家的女兒多孝順。 “小嬋,這紅燒rou你分半碗給你嫂子帶回去,虎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這個當奶奶的少吃幾口沒大礙,不能虧了孩子?!?/br> 秋小嬋明白張大英的意思,不管陳桂蓮如何,虎子畢竟是秋家的骨血,張大英不能狠心置之不理。 再一個,今天陳桂蓮上門,隊上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要是真的一塊rou都不給,轉眼不知道多少閑話傳出來。 不過就這么給了秋小嬋心里并不舒服,心思一動,拿小碗撥了些,偷偷兌了點巴豆粉撒了進去,裝作rou疼的遞給陳桂蓮。 “嫂子,rou給了,碗可記得還回來,當初分家的時候,你挑的盡是好碗,給我們留的都是缺口的,用了這么久,破碗都處出感情來了?!?/br> 她這么說一是點出陳桂蓮的“占便宜”,當初分家不公,二是影射陳桂蓮在她心里連破碗都不如。 陳桂蓮本想啐一口不要的,但看見那肥瘦相間的紅rou,又聞見了rou香,那份拒絕的骨氣就消失了。 她是個好偷懶的,有著強壯的身體卻動不動請假,掙不了多少工分,家里靠秋順文一人,rou也不是能常吃的。 今天過來沒占到便宜,手還傷了,要是這rou不要真就虧大發了。 “哼,我可不會念你們的好,回去就跟順文虎子說,你們做奶做姑的多惡心人?!?/br> 說完,她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接過回去了,至于傷了的那只手沒大礙,休息幾天就能好。 秋小嬋在她身后大聲喊道,“嫂子,我本想伺候了媽吃飯再給虎子送去的,沒想到你聞著味先來了?!?/br> 這一喊又讓陳桂蓮咬碎了牙,這不是拐著彎兒的罵她屬狗的嘛! 等陳桂蓮的人影走遠,看熱鬧的鄰居也散開,張大英看著女兒問,“你嫂子的手是你弄的?” 秋小嬋咬著筷子做無辜狀,腦子里正在想否認的理由,誰知張大英這是說說,沒有強要她回答的意思。 “吃飯吧,被她這么一攪和飯都快涼了?!?/br> 秋小嬋趕緊點頭捧起了飯碗,幸好是夏天,耽誤十來分鐘飯菜還是溫著的,否則還得回鍋熱一趟。 她正吃的香,張大英又開口道,“一晃你也這么大了,之前我一直擔心你性子軟容易受人欺負,現在這樣就挺好,不管以后能不能給你找個好婆家,你自己能不能好好過才是最重要的?!?/br> 秋小嬋看過去,見張大英正對著她笑,那笑容仿佛了然了什么,又仿佛是她自己看錯了。 “快吃吧,剩下的rou不多了,你都吃完,放著也是遭人惦記?!?/br> 說完,張大英又給秋小嬋碗里夾了幾塊半肥半瘦的好rou,自己專挑瘦的吃。 因為年代差異,這個時代的人肚子里缺油水愛吃肥rou,不像幾十年后的人營養過剩,但秋小嬋還是愉快的接受了這份來自母親的愛。 隨著陳桂蓮離開的還有秋家的八卦消息,主要圍繞在秋家母女為什么突然吃得上rou的問題上。 “張大英多疼孫子啊,今天吃rou竟然沒給虎子送去,還被陳桂蓮抓了個現行?!?/br> “誰家不過年不過節的吃rou啊,連個親戚都沒上門?!?/br> “有人看見小嬋那丫頭跟顧同志在村頭說話,兩人還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干啥?!?/br> “昨天不是還去隊長家辯白,說兩人沒關系嗎,怎么又扯上了?” “嗨,那種話你也信,不過是擔心自己名聲不好嫁不出去,拉著顧同志說自己是清白的,人家顧同志自然得順著她說?!?/br> 等秋小嬋吃過飯就從系統知道了這些流言,她看上去并不在意,像往常一樣收拾好廚房后回屋午睡。 系統問,“你被人誤會了不去解釋嗎?” 秋小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為什么要解釋,解釋了別人就會相信嗎?誰也叫不醒故意裝睡的人?!?/br> “那你昨天為什么解釋?” 秋小嬋忍不住嘆了口氣,“我發現你平時挺聰明的,但你真的不了解人類,人的大腦有著非常復雜的構造,再強大的數據也無法精確解讀?!?/br> 昨天那一趟并不在她的計劃中,不過是李春華跳出來后順勢利用了一把,為的是把顧聞騫合情合理的“釣”出來,增加接觸的機會。 至于今天為什么不去解釋,首先這種事解釋不清楚,其次她的目的本來就是嫁給顧聞騫,村子里關于他們的流言越多對她越有利,她不僅不生氣,還得謝謝那些人呢。 跟秋小嬋的淡定不同,陳桂蓮到家后發了老大的火,并揚言以后再不給老太太送一粒米。 “還有你妹子,不就是搭上城里來的顧同志嘛,整個人抖起來了,我說一句她能頂我十句,之前的老實模樣全都是裝出來的?!?/br> 出于不認輸的心理,秋小嬋弄折她手腕的事她誰都沒說,強悍慣了的人是不肯承認自己不如別人的。 秋順文悶頭不說話,虎子一個勁的往嘴里塞rou,連rou湯都沒浪費泡了米飯滑拉。 陳桂蓮對兒子還是很有母愛的,畢竟是從自己肚子里出來,看兒子恨不得連碗都要舔干凈的樣子心疼的拍了拍兒子的頭。 “你慢點吃別噎著,你早想吃啊下個月七月半祭祖咱們也去買rou回來做?!?/br> 虎子把rou全吃光了還是意猶未盡,他咂著嘴跟他媽撒著嬌說,“媽,為啥要等下個月,我今天就沒吃夠?!?/br> 陳桂蓮安慰道,“買rou得用rou票才能買,咱家就剩三張票,還有大半年呢,得省著花才行?!?/br> 虎子哪懂什么rou票糧票啊,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紅燒rou,在他有限的吃rou記憶中,今天的rou格外好吃,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紅燒rou了! 他問,“那為啥老太婆能吃我們不能吃,我不管,你再去給我要一碗回來?!?/br> 陳桂蓮是看著秋小嬋撥rou的,知道她們剩的并不多,現在回頭去要恐怕連rou湯都不剩了。 秋順文瞪了兒子一眼,“什么老太婆,那是你奶奶,一點禮貌也不懂?!?/br> 虎子撇嘴,“媽就叫她老太婆,再說了,她自己躲起來吃rou不給我吃,才不是我奶奶呢?!?/br> 陳桂蓮對著丈夫冷笑一聲,“聽到了吧,連兒子都知道老太婆對他不好,你去村里打聽打聽,有哪家奶奶吃rou不給孫子吃的,你家是頭一個!以前倒是挺會裝,現在現原形了,反正今天這話我放這里,往后不許再送一粒米過去,咱們自己還吃不飽呢,哪管得了別人死活,你要是背著我往那邊送東西就別怪我翻臉?!?/br> 說完她還讓虎子看著丈夫,虎子高興的應下。 秋順文想說什么剛張嘴又閉上,反正在這家里他也沒啥發言權,家里的事全由媳婦做主,有心幫他媽他妹辯幾句,可兒子剛舔完的rou碗還在,事實勝于雄辯,還能說什么呢? 況且他也疑惑,老太太怎么就吃上rou了呢,難不成老頭子走的時候還給老太太留了一筆自己都不知道的錢? 從小父母對meimei就比對自己好,他小時候也心疼meimei,但人的感情是會變的,從他有了自己的小家后,對meimei的感情就隨著時間的流逝轉淡了,要是老太太真的把錢留給meimei不給他,他也是不答應的。 飯后大約個把小時,一家三口突然鬧起了肚子,爭著往廁所跑,陳桂蓮跟虎子拉的比秋順文嚴重,因為他們吃的多。 “肯定是吃壞肚子了?!?/br> 否則不會三個人一起拉。 “媽,不會是你拿回來的rou有問題吧,平時也沒這樣?!?/br> 陳桂蓮想了想否定了這個猜測,“不會,小寡婦當著我的面分的,她們自己還吃呢,恐怕是那碗咸菜惹的事?!?/br> 最上面一層生了蟲,他們吃的是第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