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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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推開門走出房間。 來到隔壁房間的門前,薩爾狄斯敲了敲門。 隨著他的敲門聲,房間里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薩爾狄斯手按在門把上,正要推門進去。 突然一只手猛地從旁邊伸來,攔在薩爾狄斯面前。 薩爾狄斯的手一頓,門剛被他推開一條縫就戛然而止。 冒犯了,陛下。 法納亞深深低下頭,但是他的手臂依然牢牢地攔在門前。 他說:我們的祭司大人很怕生,害怕見到陌生人,如果您有什么話我可以轉告,請您 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薩爾狄斯看著牢牢攔在自己跟前的法納亞,他聽到從門縫中傳來的房中的少年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像是受驚一般,頗為紊亂。 他收回了手。 隨著他的松手,被推開一條縫的房門輕輕地在他的眼前合上,再次將他和房間里的少年隔絕開來。 薩爾狄斯脫下一枚指環丟給法納亞。 我欠他一個人情,告訴他,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拿這個指環去找我。 法納亞接住指環,抬頭就看見對方已經轉身下了旋梯。 他輕輕地吐了口氣。 雖然急切之下直接沖上來將其攔住,但是那位陛下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大了。 僅僅只是用一雙眼淡淡地盯著他,就讓他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點。 只是欠一個人情是怎么回事? 薩爾狄斯下了旋梯,走過大殿,走出神殿大門。 他的親衛將領早已等候在大門之外,見他出來,便立刻迎上去,低聲向他匯報一眾騎兵已經在森林城鎮列隊,隨時可以出發。 而他則是會暫時留下來,并已經安排了百名騎兵隨他留在此地。他將會在這兩日與希塔雅人的族長詳談之后,帶著希塔雅人的投誠書返回軍中奉給陛下。 薩爾狄斯隨意點了點頭。 他大步走下臺階,向前走去。 在即將離開這座被三顆巨木環繞的神殿時,不知為何,他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神殿二樓側面有個影子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望著他,突如其來,他心里莫名一動。 只是陽光實在太刺眼,逆光之下,他第一眼被晃得什么都沒看清楚。 等他瞇起眼適應了強光的時候,那個人影已經從陽臺上消失了。 他轉回頭,繼續前行。 他沒有時間停下來。 他還要前往更廣闊的大地,踏遍他還沒有去過的地方,尋找他想要找的那個人。 而那里,他不會再來。 彌亞靜靜地站在陽臺上。 那個熟悉的背影在他的注視之下漸行漸遠。 最終,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少年緩緩地閉上眼,明亮的陽光下,他的頰上卻有著睫毛落下的淺淺的影子。 他想,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 和陽光燦爛的地面不一樣,地底之下昏暗無光。 這個時候,紅發的怪盜正在昏暗的石制長廊里緩緩前行。 他之所以在昨晚特意跑去和薩爾狄斯對話,就是因為他想要確定薩爾狄斯是否會在今天離開。 然后,趁著希塔雅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薩爾狄斯離開的事情上時,他暗中潛入這座地下神殿。 經過數日的暗中查探,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希迪爾發現他想要尋找的地方原來就在神殿的地下。 地表上的神殿下方,埋藏著一座和地面上一模一樣的地下神殿。 他不著痕跡地試探過一些希塔雅人,發現就連他們都不知道那座地下神殿的存在。 他猜測,恐怕只有希塔雅人口中那位不曾露面的女祭司才知曉它的存在。 至于那位啞巴小祭司是否知道唔,小祭司不能說話,就算知道他也沒法從對方口中套話。 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某位大帝身上,他抓住機會潛入神殿里,并通過他尋找到的暗道來到了這座深埋在地下的神殿。 那座地下神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罕少有人清掃維護的緣故,還是因為在地下所以被侵蝕得比較厲害的緣故,整體看起來比地表上的神殿要陳舊許多。 墻壁上的石磚都有著不少的裂紋,地面的石磚大多被青苔覆蓋。 整體給人一種極為幽暗的感覺。 希迪爾在石廊中走著,隱隱有一種在周身揮之不去的壓抑感。 明明是在盛夏時分,這座地下神殿中的空氣卻極為冰冷。 走在其中,身體就像是一點點被這種冷意侵蝕進去,四肢逐漸發冷。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排斥著來到那里的人。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長廊中回蕩著,知道時間有限的希迪爾加快腳步。 很快,他來到地下神殿的中心。 也就是地表上神殿那位從未露面的女祭司閉門不出的地方,神殿的祈禱之所。 伸手將已經破敗的大門推開,希迪爾一進這座呈圓柱形的房間里,就看見了聳立在房間里的三根石柱。 黑暗中,半透明的乳白色石柱在火光下散發出幽幽的瑩藍色光澤。 這三根一人高的石柱竟是通體由珍貴的月光石雕琢而成。 如此巨大而又通透的月光石柱,任何一根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 但是一貫喜好珍寶的怪盜此刻卻無暇在意月光石柱的價值,他的眼定定地盯著刻在石柱上的一行行古老的文字。 月神的古文。 【一切,源自于欲望?!?/br> 【人類的欲念永無止境?!?/br> 【他們讓這片大地罪惡橫生?!?/br> 【人類是一切罪惡的根源?!?/br> 【要終止人類的欲望,清洗大地上的罪惡,唯有】 希迪爾的手指順著月光石柱上雕刻著的古老文字緩緩地滑下。 【希望逝去】 【當希望重歸之時】 【誘惑之女降世大地再次陷入紛爭】 一點點看下去,不知為何,希迪爾越看越是覺得心驚。 這簡直就是 【火焰涌出大地大地顫抖不休那血紅色的水將覆蓋大地】 【復仇】 【審判再度降臨大地】 轟??! 突如其來一聲巨響。 希迪爾整個人猛地晃了一下,猝不及防中差點撞在月光石柱上。 他猛地抬起頭。 四周的石壁在晃動,他腳下的大地也在晃動。 石磚上浮現出一道道裂紋,在晃動中,塵土和碎石滾滾而下。 轟??! 那仿佛是天崩地裂的聲音。 地表之上的神殿中,一直靜靜地待在祈禱室中的女祭司停止了禱告。 她睜開眼,深邃目光透過窗子眺望向海灣的方向。 眼前只能看到茂密的樹木,但是她的目光仿佛已經穿透森林,看到暴風呼嘯的海灣。 這一天終于來了 她沙啞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地面在晃動,房間在搖晃,整座神殿都在輕輕地搖晃著。 她卻恍如不覺,只是定定地望著海灣的方向。 跨過森林,海灣之上暴風肆虐。 在陰沉沉的天幕之下,原本湛藍的海水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變成血一般的鮮紅。 血色巨浪呼嘯而起。 鋪天蓋地向海岸洶涌而來! 怎么回事? 地震? 天黑了?! 森林在晃動,風暴席卷而來,折斷無數枝葉,驚鳥四散而去,正在森林中行走的馬匹在驚慌中發出陣陣嘶鳴聲。 一眾騎兵在竭力拽住并安撫自己的坐騎。 用力拽緊自己躁動不安的坐騎,薩爾狄斯皺眉,望向暴風襲來的地方。 第200章 明明不久之前還陽光明亮,突然之間,烏云從四面八方涌來,遮天蔽日,將整個大地籠罩在黑暗之中。 不久前還清澈得幾乎與藍天融為一體的平靜海灣突然間風起浪涌。 暴風席卷過海面,海浪翻騰得一次比一次洶涌。 巨大的藍寶石像是被血水浸染,被一點點滲透成血紅的色調。 很快,在肆虐的風暴之中,洶涌的海浪盡成了赤紅之色。 在昏暗無光的天色之中,紅得觸目驚心。 那就仿佛是某個神靈的鮮血在源源不竭地流淌到海中,將整個海岸都染成了血色。 轟的一聲,暴雨傾盆。 海浪在疾風暴雨之中翻騰得越發劇烈。 那血色涌向海岸,吞沒了海岸,繼續向上蔓延。 血海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就吞噬了黃色的沙岸海岸。 而后,那片海水緩緩地向遠方翠綠的森林蔓延而去。 它所到之處,一切都被它侵蝕成刺眼的血色。 【那血紅色的水,將覆蓋整個大地】 彌亞正靜靜地坐在房間,看著自己手中銀白色的面具發呆。 突如其來的晃動讓他從發呆中驚醒過來。 四周,無論是桌椅還是木柜都在震動,或是移了位,或是已經翻倒在地。 驚異之下,彌亞立刻沖到陽臺向外望去。 他看到外面的城鎮,還有環繞在四周的森林全部都在晃動。 整個大地都在震動著,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巨手想要將其撕裂開來。 怎么回事? 突然一陣颶風呼嘯而來,猛烈到像是實質性地打在他的臉上,讓他幾乎睜不開眼。 風中帶著濃厚的海水的味道。 彌亞心口一緊。 他心底有種說不出道不清的不安感,那兇猛吹來的風中仿佛隱藏著某種濃厚的兇險氣息。 就在這時,有個人飛快地攀上了他的陽臺,躍入房間。 彌亞,好像是地震了。法納亞說,屋子里不安全,我們去外面。 彌亞凝視著從海灣的方向呼嘯而來的強風。 我覺得不對勁。 他說,得上去看看。 無論是震動的大地,還是颶風,都讓常日里穩如泰山的巨木不斷地晃動著。 彌亞和法納亞在晃動的巨木上沿著被蔓藤纏繞的木制旋梯飛快地向上跑去,費了一番功夫才來到了巨木臨近頂端的地方。 那里也是那座森林的最高點。 從這里的瞭望臺望過去,可以清楚地看見森林外面的海灣。 這一看,法納亞整個人都呆住了。 原本蔚藍色的海灣再度變成了血紅色。 更可怕的是,血紅的海水已經淹沒了海岸,正在以rou眼可見的速度朝森林的方向涌來。 是海嘯! 彌亞陡然提高的聲音將驚呆了的法納亞喚醒過來。 法納亞,海嘯很可能會淹沒森林!我們必須盡快帶著大家轉移到那邊的山上! 彌亞抬手一指。 在森林盡頭的左側,有一座聳立在大地上的小山。 這座小山和其他的巍峨高山比起來或許差得太多,但是此刻它卻是這片森林平原附近唯一能夠躲避海嘯的地方。 彌亞說完,直接用匕首割開身上的衣服,用布條裹住手掌。 然后,他縱身一躍。 為了趕時間,他直接抓住巨木上垂落的蔓藤,就這么滑了下去。 在極短的時間里,順著粗壯的綠色蔓藤滑下去的他就落了地。 法納亞緊隨其后。 這時,從海灣飄來的烏云已經遮蔽了森林的上空。 天空像是破了一個口子,洪水從裂口中傾瀉而下。 黑暗之中,密密麻麻的雨幕幾乎讓人無法看見周身半米以外的東西,就連聲嘶力竭的大吼聲都會被暴雨擊打大地的聲音掩蓋去大半。 幸好因為大地晃動,擔心有地震導致樹木倒塌的希塔雅人都已經從樹屋里出來了。 此刻,一眾人站在城鎮中間唯一的空地廣場中。 所有人渾身都被雨水澆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為了保持住體溫,他們只能緊緊地和親人好友貼在一起。 海嘯向森林來了! 彌亞急促地說,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去那座山上!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伸手扶住離自己最近的那名長老。 走 不。 一個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祭司大人 大人。 大人 在所有人地注視下,一頭白發的女祭司緩緩地走到眾人面前。 她渾身也已經濕透,白發濕漉漉地貼在她的臉上。 她說:我們哪里都不去。 女祭司的聲音明明不大。 暴雨傾瀉的聲音明明震耳欲弄。 可是這個沙啞的女聲就是透過了暴雨的雨幕,清楚地傳遞到每個人的耳邊。 她在眾人面前站定,目光掃過她的族人,她的眼神帶著深深的沉痛之色,以及不知名的哀傷。 時間到了。 希塔雅人和神的契約之時已經到來。 我們人類千年之前所犯下的罪孽如今,已經到了贖罪的時刻。 現在,我的族人們,完成我們最后的使命吧。 說完,女祭司俯身,跪在地上。 任由豆大的雨水像是碎石般砸在自己的身上,她就這么跪在地上,雙手交握在身前,像是在無聲的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