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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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司在確定追丟了那兩個盜賊之后,在今日上午前往政署上報了此事,而政署中的一位官員恰好知道特勒亞將軍的獨生子在兩日前失蹤的事情,他叫來那個衛兵隊長,將被挾持的貴族少年的樣貌一核對,頓時就對上了。 得到薩爾狄斯小少爺的線索之后,納迪亞立刻帶人出城找人。 王城律法規定,除非戰時或者外面送達的緊急戰報,任何人都不得在城內縱馬奔馳。因此,就算納迪亞此刻心里再著急,也只能耐著性子讓坐騎以小跑的速度前行。 眼看城門就在前方,出了城門,外面就是橫跨在環城大運河之上的巨橋。 巨橋上往來的行人和馬車眼見納迪亞一行騎兵,早已紛紛退讓到一邊,讓出道路,生怕沖撞了這些騎士大人們。 要知道,波多雅斯王國的律法階級森嚴,平民及以下階級沖撞貴族騎士的,騎士可當場懲處這個冒犯者。 就算騎士失手將冒犯者殺死,也只需要賠付一定的錢財,不會受到任何處罰。 所以他們看熱鬧歸看熱鬧,但是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大可不必。 縱馬小跑著出了城門,踏在巨大的拱橋之上,納迪亞雙腿一夾,一拽韁繩就打算縱馬飛馳。 然而就在他坐下駿馬已加速沖起的時候,突然一塊石頭迎面砸過來。 駿馬一驚,高高抬起前蹄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聲,納迪亞身體緊跟著猛地一晃,得益于自己高超的騎術,他迅速穩住了身體。 他一邊用力勒緊韁繩將受驚的馬匹控制住,一邊目光銳利地看向石頭丟來的方向,想要從人群中找出襲擊他的那個人。 很好。 他想,眼底滲出危險的光。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像這樣當眾挑釁和襲擊他了。 他要好好看清楚,那個即將斃命于他巨劍之下的膽大妄為者到底長什么模樣。 根本不需要他去找,四周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已是嘩然。 石頭丟過來的那個方向的人們更是嘩啦一下避讓開來,像是碰到什么洪水猛獸一般紛紛驚慌地向后退,生怕惹上麻煩。 他們一退開,留在原地站在空地上的那兩個人就異常顯眼。 那兩個人披著亞麻布外罩,看不清模樣,只能大約看得出身材都不算高。 納迪亞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皺了下眉, 他身后的兩個部下正要上前,被他抬手止住。 納迪亞在前一秒的確打算毫不客氣地懲戒這個用石頭襲擊自己的家伙就算那點襲擊對他來說毫無用處,但是這種行為已經是對他的挑釁,哪怕是為了他在下屬之前的威信,他也不會輕易饒恕。 但是在目光落到那人的手上時,他的神色頓了一下。 那兩人湊在一起,似乎在對話。外罩掩蓋住那兩人的模樣,但是剛才丟石頭的人的手露在了外面。 那是一只白皙的手,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光澤,看得出來一直受到精心的保養。 頭罩外面有一兩縷金發末梢露出來,還隱約可看到一點白皙的下巴。 納迪亞心里一動,他翻身下馬,快步向那兩人走去。 他心底冒出一個猜測。 莫非丟石頭的就是那位失蹤的小少爺? 而背對著他的另一位,或許就是劫持了薩爾狄斯的女盜賊? 他琢磨著,或許是因為薩爾狄斯受不了苦,自爆身份,女盜賊不敢惹特勒亞將軍,所以主動將薩爾狄斯送了回來。 剛送回王城外面,就正好撞到了出城的自己,于是薩爾狄斯直接丟石頭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用石頭砸人,只為了叫人這種事情那個性格惡劣的小少爺絕對做得出來。 一想起那位小少爺的脾性,納迪亞心底就生出不耐。 他板著臉,三步并作兩步跨過去,抬手取下后背上的巨劍。 就算這個女盜賊主動將薩爾狄斯送了回來,但是她當眾劫持了人,他得把她帶回去,讓特勒亞大人發落。 因為據那個衛兵長說,這個女盜賊的身手還不錯,所以他沒有留手。 手中巨劍一轉,納迪亞抬手就將劍柄那一端重重向女盜賊后腦砸去。 彌亞很生氣。 和紅發盜賊分開之后,薩爾狄斯就一直沉著一張臉,沒給他什么好臉色,也不搭理他。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又惹到這個大少爺,心里也有些煩躁。 貓貓顏值再高,時不時就翻臉無情也會讓人感到厭煩。 所以,彌亞也不吭聲。 而彌亞一不吭聲,薩爾狄斯心口那股火氣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兩人互不說話,就這么沉默著往前走。 這一次,他們熟門熟路地跟著人流走上巨大的石板橋,剛走到橋中間,突然發現前面的人紛紛向兩邊避讓。 彌亞本想著是不是衛兵又在搜尋紅發盜賊,抬眼一看,原來是一隊騎兵從城門中縱馬奔了出來。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兩天多了,但是像這隊一身白亮盔甲騎著高頭大馬顯得威武不凡的騎士彌亞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就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他光顧著看騎兵去了,沒發現薩爾狄斯在看了一眼領頭的騎兵之后,忽然彎腰撿了一塊石頭,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對方丟了過去。 彌亞懵了一下,反應過來趕緊伸手想攔,卻沒來得及。 石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向領頭的騎士砸去。 彌亞心里咯噔一下。 用石頭砸騎馬奔跑中的騎士,就跟他們那里用石頭砸行駛中的汽車的擋風玻璃一樣,若是恰好砸在臉上,那就是頭破血流。 幸好那個騎士及時側頭避開了砸向他的石頭,他心里這才長舒一口氣。 他們周圍怕被殃及池魚的人們已是嘩啦一下散開,離他們遠遠的。 彌亞一轉身,眼帶怒意地看向薩爾狄斯。 你做什么! 本來看到彌亞主動開口和自己說話,覺得自己贏了的薩爾狄斯正有些得意,可是發覺到彌亞目光中的怒氣時,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那是我父親的下屬,他應該是出來找我的。 他說,語氣冷冷的,依然沒給彌亞好臉色。 薩爾狄斯父親的下屬?這是正好撞上? 彌亞心底微微松了口氣。 他總覺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他的運氣就差勁得要命,麻煩事一件接一件地往身上撞,現在可算是轉運了。 可是,就算是認識的人,薩爾狄斯的做法也不對。 他皺著眉說:認識的話,叫一聲就好,為什么要拿石頭砸? 這里太吵,太用力我喉嚨會痛。 薩爾狄斯說,語氣輕描淡寫。 彌亞呼吸一頓。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讓自己冷靜地和薩爾狄斯說話。 你有沒有想到,你這么做會不小心砸傷他? 那家伙皮糙rou厚,一點小傷不算什么。 薩爾狄斯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你怎么回事?怎么總是為了這些家伙沖我生氣? 他不高興地說,那個低等的盜賊也是,現在這個也是他們算什么東西?也值得你為了他們和我吵? 彌亞沉默了一下,他說,你口中那個低等的盜賊救了你,為了救我們差點死掉。 我們是貴族,他們那些人能舍命保護我們,那是他們的榮幸。 金發少年說,漂亮的臉微微昂起,透著從骨子滲出來的傲慢。 那是他自小在無數人的簇擁中養成的傲慢。 下位者為上位者犧牲,那是他們的榮耀。 彌亞沒有再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只是忽然很難過。 他沉默著看著眼前這個容貌美麗的金發少年。 從小被精心保養著的白皙肌膚,嬌嫩到被粗布摩擦一下都會泛紅的地步削瘦的肩,薄薄的胸膛,毫無力量的柔弱手臂 一只像是寵物一般被千嬌萬寵出來的華貴波斯貓。 早已沒了利爪,只會慵懶地躺在柔軟的羽絨墊上,待在溫暖的溫室之中,沐浴著陽光,讓伺候它的仆人為他梳理金光閃閃的柔軟長毛。 它是美麗的,可也是脆弱的。 甚至都不用他人動手,只要將它丟棄在溫室之外,它就會因為無法自己生存下去而死去。 彌亞突然想起自己與薩爾狄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時候,薩爾狄斯也是用這種理所當然的傲慢神態,打了他一巴掌。 他又想起在盜賊為了救他們重傷的時候,薩爾狄斯毫不猶豫地要拽著他離開的冷酷模樣。 下位者為上位者犧牲,是理所當然。 這個人從心底里沒把他人的安危當回事。 他根本不在乎別人會不會受傷,不在乎他人的痛苦。 自私自利。 自我中心。 他要求所有人都必須順從于他。 他帶著自小養成的根深蒂固的傲慢,視他人于無物。 這就是現在站在他眼前的薩爾狄斯。 他已經在他身上看到未來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暴君的影子。 那我呢? 彌亞神色復雜看著薩爾狄斯,他說,對你來說,我也算是下位者中的一員。 他低聲問,如果那個時候,受傷躺在那里的人是我你也會毫不猶豫地舍我而去嗎? 是! 一個字。 少年的心重重地跌落下去。 無止盡地向看不到底的深淵墜落下去。 他忽然覺得很無力,也很迷茫。 他真的做得到嗎? 將眼前這個已有暴君雛形的少年從錯誤的道路上拉回來。 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他真的做得到嗎? 看著彌亞此刻看他的那種眼神,薩爾狄斯不知為何焦躁得厲害,心口像是有一簇無名火在灼燒。 聽到彌亞那句話,怒火沖頭之下,他想也不想,一句是沖口而出。 是的! 他咬著牙瞪著彌亞。 你以為你算什么?我不過看在你救了我的面子上給你點好臉色而已,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就算是你,我說丟下就能丟下! 他厲聲說,眼底盡是戾氣。 就算是你,只要違逆我,我也會殺 最后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斷在半截。 薩爾狄斯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彌亞,看到了朝彌亞的后腦重重砸下來的巨大劍柄。 他沒有多想。 他來不及多想。 伸出手,他匆匆向前一步,跨過彌亞身側。 金發的少年張開手臂,攔在還未來得及轉身的彌亞身前。 沉重的劍柄帶著巨大的力道呼嘯而來。 在放大的異色瞳孔之中由遠而近 最后一秒,它在薩爾狄斯的額頭前戛然而止。 第17章 常年征戰于戰場之中看慣了血腥和死亡,納迪亞可沒什么憐香惜玉的臭毛病,更沒有什么不攻擊背對自己的敵人這種所謂狗屁騎士榮譽。 尤其是對方是一個行騙的盜賊,還是個綁架犯。 所以當看著女盜賊毫無警惕心的背對著自己的時候,他毫不客氣地直接一劍柄朝她的后腦砸了下去。 可是下一秒,前一刻還一臉不耐煩的納迪亞就被唬了一跳。 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的薩爾狄斯竟是一步上前,攔在了女盜賊的身前。 騎士的眼角狠狠一抖,他手臂上的肌rou猛地繃緊,陡然收力。 差點就砸下去的劍柄險之又險地懸停在空中,離那位小少爺的腦門僅有一根指頭的距離。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止了,大橋上鴉雀無聲。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 一陣風吹過來,將薩爾狄斯猛地向前時就已經滑落大半的外罩兜帽向后掀開。 拂動不休的金色額發下,懸空的劍柄之下,露出一雙微微放大的異色瞳孔。 薩爾狄斯沒動,瞪著納迪亞。 納迪亞也沒動,瞪著他。 一大一小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納迪亞想罵娘。 這個小少爺不知道抽什么風,老實待著不行嗎? 突然來沖出來搞這么一下,把他嚇得夠嗆。 要知道他這一下可沒留力,要是真砸在這個小少爺頭上那絕對是個頭破血流的下場。若是運氣不好砸到要害,當場砸死都有可能。 他忍了又忍,才勉強才已經到喉嚨里的臟話咽下去。 臭著臉將巨劍收回去,他虎目一瞪就要沖薩爾狄斯嘲諷兩句表達不滿,只是話還沒出口,那位小少爺卻突然一轉身,甩了他一個后腦門。 于是納迪亞還沒說出口話再次卡在喉嚨里,哽得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而緊接著發生的事情,更是將這位騎士大人驚得半晌反應不過來。 擋住納迪亞那一劍的薩爾狄斯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異色的眼直勾勾地盯著納迪亞,和其互瞪著眼,一張漂亮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人知道,他已驚出一身冷汗。 他站著不動,是因為渾身都發冷發僵。 看著那懸在自己腦門上的劍柄,他只覺得后頸發寒。 要是這巨大的劍柄一下子砸在自己腦門上,那后果 薩爾狄斯這才感到后怕。 后怕到手腳都不聽使喚,僵住了動彈不得的地步。 在后怕的同時,他突然又冒出一肚子氣。 他很生氣,生自己的氣。 他在做什么? 他憑什么要幫彌亞? 那家伙總是把別人都看得比他重,之前平民小孩也好、盜賊也好,現在的納迪亞也好那家伙每次都為了別人兇他、惹他發火,他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