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妾為寵 第31節
第25章 往后若是再敢動我的人,…… 男人的聲音冰冷, 周身散發著迫人的氣息。 夜色攏在男人的身上,愈發顯得他身形頎長,姜行舟冷眼瞧著被他推搡在地上的馮致康。 “曹旭, 著人將他們都看起來, 若是有違抗者殺無赦?!?/br> 馮致康被他眼中的森然殺意給嚇住了, 待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街盡頭, 他才在白氏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只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問一句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曹旭,又看了一眼一臉苦色的周棟, 朝著后者拱了拱手, “敢問這位大人, 小女到底是何地方得罪你家主人?” 周棟心里正煩著呢,原也不想搭理他??珊髞碛忠幌腭T致康到底是寶鳶的親舅舅, 眼見著王爺為了寶鳶失蹤一事大發雷霆, 可見他家主子心里頭是有寶鳶姑娘的。 于是耐著性子道:“你也別怕,只要馮佩蕓將寶鳶姑娘交出來,我家王爺自然是不會為難你。否則的話......”他冷笑了兩聲。 這笑聲猶如一道炸雷落在了頭頂, 馮致康怒極, 反手便給了白氏一個耳光,力道之大, 打的白氏直接摔在了地上。他赤紅著眼睛吼道。 “都是你給慣的,慣的她的膽子愈發大了。前兒聽她說約了鳶丫頭一道去上香,我心里就泛著嘀咕,不想這丫頭居然存了這樣的壞心思?!?/br> 白氏的半邊臉腫的老高,只捂著臉哭著,也不敢申辯。 馮致康指著白氏, 睚眥欲裂。 “這些年我忙著生意也不大管孩子,以為她只是性子驕縱了些,不想居然起了害人這樣惡毒的心思,這一回要是鳶丫頭有個好歹,你們娘倆就滾出我馮家?!?/br> 白氏從未見過自家男人生過這么大的氣,一時也沒了主意,只跪坐在地上,拽著男人的衣擺哀求不止。 馮致康氣急,一腳將人給踢開,又對著周棟躬身行禮。 “這位大人,煩請您在王爺跟前說說情,鳶丫頭是我的親外甥女,我拿她當自己個的女兒待,決計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的?!?/br> 周棟睨了他一眼。 “我勸你還是自求多福吧,要是寶鳶姑娘無事,這件事倒也好說,若是寶鳶姑娘真出了事,呵呵......”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里還能幫別人求情。 ...... 姜行舟一人去了小院。 小院還是舊日的模樣,院角的幾叢月季開的正盛,暗香浮動。 只在這花香里多了些別的味道,他負手走進了屋子里,只見屋子的角角落落里都放著香囊,他就近拿過一個懸在珠簾旁的香囊放在鼻端聞了聞。 是驅蚊藥草的味道。 里間的床鋪上被褥疊的整整齊齊,一切都沒變,唯獨少了寶鳶。 姜行舟又想起那日醉酒伏在女人肩窩處時說的話,他這是怎么了? 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他為何會這么在乎? 他躺在了床上,被褥上還殘留著寶鳶身上的香甜味道,他拉過被子蒙住了臉,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寶鳶。 那是一間破舊的屋子,幾乎要被大雪給掩埋了。 屋子的大門敞開著,木門在北風里來回的晃悠著。寶鳶躺在一張臟兮兮的床上,半邊的身子垂在了床下,她瘦的厲害,原本烏黑油亮的發也變的如同枯草一般。 他大聲的喊著她的名字,可床上的人兒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姜行舟只覺自己的心像是被鈍刀一塊一塊的割著,他抱著女人的尸體呆呆的坐在地上,放眼望去是大片的雪白,巨大的痛苦和窒息感讓他快呼吸不過來了。 他掙扎著想要醒來,也卻怎么也醒不來。 “王爺?王爺?” 有人在叫他,姜行舟猛地睜開了眼睛,才發現這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他略緩了緩,夢境里那太過真實的痛楚才慢慢消散而去。 屋子里沒點燈,帳頂上懸著的布囊也沒了螢火蟲的微光。 他自黑暗中坐了起來,揉著額頭,“可是有消息了?” 周棟挨了責罵,做起事就更加盡心了,好在小院日常都有人盯著,事情想要查清楚倒也不難。 “馮佩蕓也不知什么時候跟太孫攪在了一起,此番引著寶鳶姑娘去城外上香,約莫也是姜郁的主意,屬下已經去太孫府打聽過了,太孫今兒一早就出城去了,對外只說去上香,想來也是去的大青山?!?/br> 姜行舟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現下他人在何處?” 周棟忙道:“我們的人順著大青山這個線索一路找過去,才發現姜郁已經回了太孫府,至于馮佩蕓目前還沒有回家,想來應該也在太孫府里?!?/br> 姜行舟起身往外走去。 “帶上一隊人馬隨本王去太孫府要人!” ...... 太孫府。 王福原本帶著馮佩蕓候在林子里,算著時間約莫差不多的時候便尋了過來,誰知卻發現姜郁衣裳不整的躺在了地上,至于寶鳶。 他四下一看才發現寶鳶竟然不見了。 王福當時嚇的腿都發軟了,他顫抖著將手探了出去,試了試姜郁的鼻息,見他氣息尚穩,他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若是姜郁真被人暗害了,他這條賤命也就保不住了。 “來人,來人......” 他喊了侍衛過來,將人弄到了山下,即刻回了王府,又偷偷的請了太醫來診治。 太醫只說是中了迷香一類的,睡一會兒自然就會醒的。 誰知這一等竟等到天擦黑姜郁才醒過來。 姜郁面色陰沉的看著跪在腳邊的馮佩蕓,心中的怒氣無處宣泄,在屋中來回踱著步子,末了一腳將馮佩蕓給踢翻在地。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頭一次人跑了個無影無蹤,第二次是被他那十六叔給救走的,外加還斷了一條胳膊,第三次這都是到嘴的鴨子,砧板上的rou了,竟然又給跑了。 他只記得當時女人哭的厲害,一副害怕到了極點的模樣,他當時□□熏心,一個不防竟然著了那個女人的道。 馮佩蕓嚇的瑟瑟發抖,也不敢哭出聲來。 只跪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姜郁的眸子里有著壓制不住的怒火,他冷聲喝道:“找,就算把整個京城都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本殿下找出來?!蹦莻€賤女人膽敢算計他,等抓到她之后,他定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樣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他一把揪住馮佩蕓的頭發,惡狠狠的道。 “你不是她的表妹嗎?你給本殿下好好想想她能去哪兒?要是找不到人,本殿下就要了你的命?!?/br> 他狠狠的甩開了手,馮佩蕓的額頭重重的撞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道令人牙酸的悶響聲。 馮佩蕓只覺眼前一黑,人就暈死了過去。 王福應了聲,忙吩咐人去找寶鳶,誰知剛吩咐完,就見一侍衛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 “殿下,殿下,不好了,睿親王帶人闖進來了?!?/br> “什么?” 姜郁神色一變,還未等他迎出去,姜行舟已經從暗影里走到了他跟前。 “人呢?” 他比姜行舟矮半個頭,又見來人眉眼冷素,一雙眸子像是沒有溫度的寒冰一般,說話不由就露了怯。 “什...什么人?” “十六叔大半夜的帶人持著武器闖進我的府中,傳出去的話......” 話音未落,只覺脖頸處一緊。 姜行舟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神犀利如刀。 “你覺得本王是那種怕謠傳的人?今兒你要是不把人交出來,我就宰了你!” 冰涼的刀刃抵在脖子上,姜郁的身體瞬間繃緊了起來,他強擠出一抹討好的笑來,“十六叔,有話好好說,您這是做什么?要是皇祖父知道了定會動怒的?!?/br> 姜行舟抿著唇角。 “把聶寶鳶交出來,本王就饒你一命。否則的話本王可不敢保證會做出什么來?!?/br> 利刃劃破了皮膚,有著火辣辣的刺痛。 姜郁聲音拔高了幾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把我迷暈之后,便逃了?!?/br> 姜行舟的手上稍稍用了力。 “你覬覦你十六叔的女人,這事就算鬧到了父皇那兒,你覺得父皇會幫誰?我可沒那么多耐心聽你在這廢話,這人你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姜郁能清楚的感覺到有血順著他的脖側往下滑落。 他指著身后的馮佩蕓道:“十六叔若是不信,可以問她,她是聶寶鳶的表妹,她是不會說謊的,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兒?!?/br> 姜行舟對著曹旭使了個眼色。 曹旭進屋后將馮佩蕓給弄醒了,細細問了之后對著姜行舟點了點頭。 姜行舟見姜郁沒有撒謊,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里,收回匕首后,單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只聽“咔擦”一聲就卸了姜郁的左臂。 姜郁疼的直在地上打滾。 “這是給你的警告,往后若是再敢動我的人,我就摘了你腔子上的那顆腦袋?!?/br> ...... 離開太孫府后,姜行舟并沒有回王府,而是繞道去了小院。 推開院門的時候,屋子里亮著燈。 姜行舟腳下步子不覺快了幾分,等進了屋內瞧見是夏荷,那微微揚起的唇角又壓了回去。 “怎么是你?” 夏荷跪下行禮,“都是奴婢的錯,王爺要打要罰奴婢都認了,只求王爺不要趕奴婢走,奴婢要守在小院里等姑娘回來?!?/br> 姜行舟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