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7)
而后一顆顆星子如呼吸般被點亮,道韻星光連同長燁的本源之力沖向凌云九霄。 繁星滿天,星河guntang,長燁的意志流轉在每一顆星辰,一刻鐘后,細碎明耀的星芒爭先恐后匯入嬰兒體內 一道嘹亮的哭聲劃破天際。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 捉蟲!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4章 小狐星灼 上界。 身著曳地長裙的女子面無表情盯著眼前偌大的星盤, 星盤之上,兩道水火本源緊密交纏, 道姮揮手撤去星盤,垂眸,指腹捻磨過如火沸騰的姻緣石。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擅自在極寒之地降下神識,引動幻境企圖困住長燁,卻被長燁怒而破出,受了反噬。反噬之力仍舊未從她身上褪去,下界如何, 她一概不知。 姻緣石到底想告訴她什么? 天意不可測,何為對?何為錯?若是對,為何長燁眼里始終無她?若是錯,為何要她一錯再錯? 道姮眼里罕見地浮現困惑。 下界,大周, 潯陽。 距離那日風云怒吼、雷霆炸響已經過去整整十個時辰。晝府恢復太平,下人們閉口不提前事,皆沉浸在府里降生小主子的喜悅氛圍。 謝溫顏、晝星棠、元九娘、十六、十七圍著白嫩嫩的嬰兒, 眼里眉梢都掛著笑。 襁褓里的小孩子軟乎乎的一團,睜著墨黑的眸子,也不懼怕生人,膽子極大, 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轉,時不時沖著人笑,惹得一眾心疼她的人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喜歡。 教人見了忍不住心生感嘆:不愧是天生靈胎! 滿身靈氣, 聰明勁藏都藏不住。曉得誰疼她,在襁褓里就哄得眾長輩拿她當眼珠子疼。 不管怎樣,這孩子都活了過來, 當日發生的事謝溫顏等人有意識地選擇埋在心底,沒去攪擾陪在嬌妻身邊的晝景。 也實在是被她敢與天斗的陣勢嚇到了。 她們不懂長燁是誰,更無從曉得圣君是如何的尊貴,索性難得糊涂,人無恙就好。 元家父子巴巴地守在門外,且等著里面的人抱夠了,再去和自己的外孫/外甥玩,元賜搓搓手,英俊的面容滿了喜色。 阿爹,孩兒先前偷偷望了一樣,這孩子和妹夫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元袖說這話時語氣帶了三分遺憾,卻沒絲毫不滿。 長得像妹夫也好,妹夫那張臉,九州第一殊色,美若謫仙。孩子是他的孩子,女兒肖父,再正常不過。 可惜沒遺傳了他家十四的長相。 兩家人圍著一個孩子轉,后院,內室,琴姬從昏睡中緩緩睜開眼,眼尾猶帶著殘存的倦色,見她醒了,晝景精神抖擻,幾步來到床前,喜極而泣:舟舟,舟舟你怎么樣?還疼不疼? 恩人 嗯,我在,我在。晝景伸手將她攬入懷:你嚇死我了。 她心有余悸,不眠不休守在妻子身側,拒絕任何人幫忙照料,一度陷入癲狂,連謝溫顏想進房看看女兒都沒開這扇門。 重新感受到熟悉的懷抱,琴姬彎了彎眉,聲息微弱,嗔道:恩人何時膽子變得這么小了? 晝景抱著她沒敢和說孩子差點沒了,沒敢說見她遲遲不醒自己胡思亂想了多少,自己嚇自己,唯恐天道沒算計成她的孩子,再來算計她的好姑娘。 她薄唇緊抿,一個字沒說,將人摟得緊緊地。 被她摟得喘不過氣,琴姬剛生產,身子正嬌弱,軟著聲線道:恩人,疼。 意識到失態,晝景忍下心頭酸澀,手臂慢慢松開,看著她稍顯蒼白的唇,眉心一蹙,不由分說地吻上去。 琴姬腰身軟在她懷里,半點掙扎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任由她一味索取,將那沒多少血色的唇染成一朵艷麗沾滿濕潤的桃花。 熱情如火。 又在細微處,小心翼翼。 被她弄得好一陣失神,琴姬滿懷羞意地埋在她頸窩,好一會緩過來才想起千辛萬苦生出來的孩子。 她問:孩子呢? 晝景眼神溫柔,扶著她靠著軟枕坐好:舟舟你且等等,我去把孩子抱過來。 她轉身出門,走到門檻,禁不住頭回望了眼,琴姬笑吟吟看著她,眼里裝滿眷戀。 是了。 沒必要再怕了。 妻兒無恙,晝景,你還有什么好怕的? 心結一念之間解開,壓在身上的大石無形碎散,她拍拍衣袖,大步出門。 得到允許,守在門外的花紅柳綠這才急著跑進內室伺候自家夫人。 岳母,舟舟醒了。我來抱孩子給她看看。 襁褓里的嬰兒聽到這道聲音,眼睛睜圓,張開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喊著要人抱。 十四/阿姐/阿娘醒了?! 幾人異口同聲道。 得知女兒醒來,謝溫顏臉上喜色更甚,將孩子小心交給晝景,晝景轉身急匆匆出門,身后跟著一串小尾巴。 舟舟,舟舟快看,這是咱們的孩子。她興沖沖邁進門,懷里的孩子小手不安分地往她臉上摸。 軟乎乎的小團子交到琴姬手上,第一次抱她們的親生骨rou,琴姬按捺著激動,眼圈微紅。 瞧見孩子長得和恩人極其肖似,她寵溺一笑,指腹柔柔軟軟地劃過嬰兒吹彈可破的小臉:真好。一看就知道是誰的女兒。 是我們的女兒。晝景摟著她半邊肩膀:是你我二人共同的骨血。 琴姬低頭親了親小長燁的額頭,惹得孩子飛舞著手臂要跳下來。 她一怔:這是怎么了? 趕來的謝溫顏猶豫道:許是餓了? 說起來孩子生下來喝了一盞府里備好的靈釀便了事,算算時間,也該餓了。 琴姬聞言臉頰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她歪頭看看孩子,又看看摟著她的心上人,最后視線定格在阿娘臉上:可我 在場的元九娘、元十六、元十七都是未嫁的姑娘,聽到這話紛紛紅了臉,元十七勾著一抹好奇往阿姐胸前瞥,被她眼尖愛吃醋的姐夫瞪了眼,乖乖低下頭。 謝溫顏是過來人,溫聲安撫女兒:不急,你剛醒過來,身子還沒恢復,過了今晚,等明天就能喂養這孩子了。 晝景聽得心里不是滋味,像是醋罐子打翻了,又像往醋里倒進了苦膽汁,她拿眼盯著襁褓里不知怎么激動起來的胖娃娃,眸子微瞇,就見一道紅光暴漲,小娃娃離開娘親的懷抱落地一滾,長成粉雕玉琢的小狐妖。 看起來三四歲大,人身,狐耳,狐尾巴,毛茸茸的甚是討喜。紅光褪去,她甜甜喊了聲:阿爹!阿娘!我才不是奶娃娃! 趁眾人沒反應過來,她搖晃著小短腿跑到晝景身前,手臂抱著她小腿:阿爹,阿爹 竟是在撒嬌。 晝景眨眨眼,下意識拿手揪她的小狐耳,尖尖的,軟軟的。 小狐妖毛色如火鮮紅,軟糯糯低呼一聲,捂著耳朵一臉防備:阿爹不要揪孩兒耳朵! 她是晝景本源所化,天生與晝景親近,又是靈胎,聰明靈秀,知道誰可以欺負,誰得哄著。比如這賜予她生命帶她來到世上的爹娘,萬萬不可得罪。 她稚聲稚氣抗議,元十七最先醒過神來,伸手指著,嘴里磕磕絆絆:狐狐狐貍! 這下,晝景狐妖的身份再也瞞不住,當下現出狐身。 一大一小兩只狐妖,一純白,一火紅,除了毛色不同,長相一模一樣! 阿爹!阿爹!孩兒喜歡阿爹!小狐妖圍著大狐貍亂轉,尾巴搖搖晃晃,主動跳到白狐背上。 還以為靈胎降生已是開了這輩子不敢想的眼界,沒成想 謝溫顏捂著心口。 怕刺激到她,晝景重新恢復人形,秀美風流,端的是好顏色。 小狐也跟著搖身一變,只她年紀小,再怎么變,狐貍耳朵和狐貍尾巴也留在外面,她蹦蹦跳跳,來到阿爹摸頭的獎勵,又笑嘻嘻跑到床榻:阿娘阿娘,辛苦阿娘了。 她迎風長成三四歲的身量,眉眼簡直是晝景的縮小版,琴姬一顆心軟得不可思議,手拂過狐貍短尾巴,小狐一臉羞澀:阿娘不要欺負孩兒! 在場謝溫顏輩分最大,實在看不下去當爹娘的這么欺負一個孩子,嗔怪道:十四。 琴姬滿眼笑意:讓阿娘抱抱你。 小狐鬼靈精地拿眼瞟她的阿爹,音色清脆:要阿爹許可,阿娘才能抱! 晝景聽得一樂,唇角上揚:小滑頭。 你阿爹最聽阿娘的。琴姬抱著孩子,生產的痛楚在這一刻好像也算不得什么了。 這是她和恩人的血脈,怎樣辛苦都值得。 我、我也想抱!元十七看得眼饞,眼睛冒光。 活的小狐妖呀。 一下子從奶娃娃蹦到了三四歲大! 有毛茸茸的狐貍耳朵和尾巴! 感受到即將到來的危險,小狐賴在娘親懷里不走:阿爹!有壞人覬覦孩兒的尾巴! 她煞有其事的口吻逗笑不少人,連晝景都忍不住撫摸她尖尖的耳朵:哪來的壞人,這里都是你的親人。 小狐嗚咽一聲,似乎預感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不會好過:阿娘阿娘,快放我下來。 琴姬松開她,一個沒扶穩,小狐跳下床,飛竄著出了門:阿爹阿娘,孩兒自己玩去了! 她生下來能飛能跑,上竄下跳,冷不防破門而出,驚得元家父子和府里上下的仆役不知所措。 那、那是個人罷? 是只狐貍! 是人! 元三郎和元四郎爭執不休,元十六和元十七一前一后跑出來:三哥四哥!那是阿姐生的孩兒,快抓住她!我要摸摸她的尾巴! 一瞬間,元三郎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和四郎面面相覷,愣怔幾息,異口同聲道:十四的孩子??? 短短半日,小狐妖鬧得全府雞飛狗跳。 晝星棠沒想到meimei這么能鬧騰,她一把年紀了,不比十六十七腿腳靈活,跑了一段路,手扶在膝蓋,額頭帶汗:阿灼,阿灼,慢點,跑慢點! 晝星灼迎風笑得歡暢:阿姐,你是沒有吃飽飯嗎?她正得意,恰好看到趕來的幾個姨姨舅舅,臉一垮:哼!休想玩我的耳朵和尾巴! 一溜煙,化作一團火,不知飛向何處。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5章 一家四口 這孩子活潑好動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分娩那日, 風傾和那頭小狼妖來過了。 風傾?琴姬入道之日在夢里走完了寧憐舟的一生,清楚風傾是水玉的至交好友, 她眸子微暖,心底生出一分愧疚:她仍記掛著和水玉的友情,只我魂魄未覺醒,不記得和她的過往了。 她不會怪你的。時機到了,就想起來了。晝景握著她的手:餓不餓? 她摸了摸自己恢復平坦的肚子,笑:餓了。 餓了好,來嘗嘗阿娘給你做的滋補湯。謝溫顏端著滿了熱乎氣的瓷碗:女人生產不易, 你此番損了元氣,得好好養養。 岳母說的有道理。晝景接過小瓷碗,眉眼噙笑:我來喂你。 琴姬頭微垂,僅以氣音道:阿娘看著呢。 她生了孩子,反倒比沒生之前臉皮薄, 謝溫顏瞧著她露出的小女兒姿態,沒打算影響二人說私房話,搖頭笑笑, 很快走出去。 晝景暗暗感激岳母的體貼,瓷勺舀了湯水,吹散浮在上面的熱氣:來,舟舟。 被她投喂, 琴姬的心安定下去。 傍晚,玩夠了,晝星灼踏著一地斜陽回家。 現下潯陽城的百姓都知道靈胎降世, 生著人身,長著毛茸茸的尖耳朵,蓬松的狐貍尾巴。此事傳揚開來, 成為近期最新鮮的八卦。 好在九州大地格局的變動人們見識跟著增長,都說了是靈胎,靈胎哪有和凡胎一樣的?不一樣才顯得可貴。 一日之內長了三歲半的晝家小主子毛病不少,不喜歡人伺候,不喜歡有人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盯著她的耳朵和尾巴,生來辟谷,更不需要飲水吃飯,每日以天地靈氣為食,也不喜歡除了爹娘以外的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