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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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子乾目送鄒越離開后,才慢悠悠朝皇宮宮門方向走去。 走出皇宮宮門,還未走出多遠,身邊有人竄出來,一手搭著他肩膀,另一只手里拿著個風車遞到他眼前晃了晃。 鄒子乾環抱雙臂在胸前,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洛爾和齊,你今年貴庚啊,還玩這種小孩子的玩具! 洛爾和齊笑著:你們去皇宮見皇帝了,還不許我找個東西玩會兒打發打發時間? 然后洛爾和齊注意到鄒子乾臉上表情,他笑著用風車戳了戳他的臉:哎喲,怎么一臉不高興呢?皇帝不讓你當他的侍衛? 鄒子乾抿了下唇,一把拍開風車,惡狠狠瞪了洛爾和齊一眼:閉嘴! 嘖,洛爾和齊將風車拿回自己眼前:你這又要遷怒了是吧?又不是我不讓你當皇帝的侍衛的,你怪皇帝去啊。 洛爾和齊! 此聲一出,洛爾和齊頓時感覺到不對,他根本不需要去看鄒子乾此刻是什么表情,反正往前跑總歸是沒錯的。 他剛往前跑出兩步,鄒子乾一腳便踹了過來。 所幸,沒踹中。 洛爾和齊無奈嘆息一聲,笑道:我就知道你又要遷怒,子乾,你過分了啊,每次都這樣! 我打死你??! 洛爾和齊立馬往前跑。 你站??! 我不! 洛爾和齊搞不懂,怎么每次都是這樣,他沒惹這位大少爺呀!為何每次挨打挨罵的都是他?! 唉,我的命,真的是好苦啊~ 入夜后,黑暗降臨,將這座京都城覆蓋籠罩。 京都各家燈火陸續熄滅時,已至深夜。夜色深沉,寂靜非常,刮起的晚風中夾雜著絲絲涼意,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冰冷。 夜色遮掩下,有個黑色身影躍上皇宮城墻,悄無聲息避開了皇宮的巡邏侍衛,進了皇宮。 黑影至清風殿,往四周看了看,確定周遭無人后,才大步進入。 宇文縉房內還亮著燭火,偶爾有幾聲咳嗽響起。 房間窗戶半開通風,從半開處望進去,可以看見宇文縉披著一件深藍色披風正坐在書桌前,他面前是堆積如山、且尚未看完的奏折。 一日又一日,越來越多,仿佛怎么也看不完。 咳咳咳他捂著嘴,極力壓低自己咳嗽聲,可在這安靜的夜里,依舊清晰響起。 也許是累了,他一手撐著腦袋,可另一只手依舊執筆,批閱著手底下的奏折。 軒轅錚站在窗外,皺眉望著秉燭批奏折的宇文縉,來之前準備要問他的那些事情,尚未說出一個字,便都咽了回去。 他本想質問陛下為何要一邊獎賞軒轅家,一邊又從他父親手中要走長安軍的軍符,還有那什么聽起來十分荒唐的賜婚的事情。 可眼下,他都不想問了。 他忽然意識到,這京都的事,也許并非全是陛下可以一人做出決斷的。前有太尉權勢壓制,后要照顧百姓,很多很多的事,也許陛下,都身不由己。 自己又有什么資格前來質問如此辛苦的陛下? 所有復雜思緒,翻涌的情緒,最后都化為了一句: 夜如此深了,陛下竟還未睡,真是辛苦。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房內宇文縉好似聽到有人嘆息聲,抬起頭往窗外看去時,那里已經沒人。 只有風起時,稍稍吹動窗戶的細微聲響。 宇文縉眨了眨眼,是自己聽錯了嗎? 夜間風再起,寒意襲來,宇文縉忍不住哆嗦了下,伸手緊了緊身上披風。 咳咳咳 第44章 四十四 翌日, 天還未亮,宇文縉便被何進喊醒。 何進道:陛下,該去上早朝了。 宇文縉皺了下眉, 睜開眼沒一會兒又重新閉上。他抬手擋住眼睛,深吸了口氣, 而后重重呼出。 好困。 呼吸逐漸平穩,睡意朦朧間, 眼看他就要再次睡過去。 站在床邊的何進伸出手晃了晃他肩膀, 直接將他晃醒。宇文縉睜開眼睛時, 滿眼疑惑與茫然,臉上表情有些痛苦。 他抬手擋住自己的臉, 聲音疲倦:何進, 朕好困, 讓朕再睡會兒 可是陛下,您要是不起來去上早朝的話, 等會兒太尉直接找來清風殿了可怎么辦? 宇文縉安靜了會兒, 慢悠悠睜開了眼。兩眼無神,滿臉都是倦意, 眼睛雖睜開了, 可意識還沒完全回來。 他朝何進揮了下手。 何進會意, 連忙伸出手將他攙扶起來,跟在何進身后的宮女立刻走上前來伺候宇文縉洗漱、更換朝服。 準備完畢,要出門時,宇文縉還是一副茫然的模樣。 他打了個哈欠, 睡眼惺忪。 何進開口:陛下,走吧,該去金鑾殿了。 宇文縉點點頭, 邁開腿踏出了房間。 天色尚暗,連光都沒有,只有宮女拎著兩盞燈籠走在宇文縉身前為他照亮腳下的路。 宇文縉心中忍不住吐槽,到底是以的哪個皇帝安排的早朝時辰,居然如此的早!難道就不能等到天亮后再上朝嗎?都不讓人好好睡覺! 唉! 好困! 金鑾殿內,朝臣們皆在。 宇文縉過去后,他們低聲議論的聲音停止,恭恭敬敬站著,待宇文縉入座龍椅后,他們拱手行禮,齊聲喊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縉抬手:眾愛卿平身。 多謝陛下 宇文縉忍住自己已然開始打架的眼皮,給了何進一個眼神。 何進提高嗓音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宇文縉心中暗暗祈禱: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清風殿還有一些奏折沒看完的呢,讓朕趕緊回去接著睡一覺,然后好好批閱剩下的奏折吧??! 朝臣們安靜些許時候,互相看了看眼色。 正當宇文縉以為他們沒事要說,自己即將可以離開金鑾殿回去睡個回籠覺時,鄒越走了出來。 宇文縉臉上還未完全展露出的笑容頓時僵住,而后收斂回去。 他抬手扶額,低下頭時的眼神里滿是生無可戀。他只是想好好睡一覺怎的如此艱難?何況他現在還算是個傷患啊 說好的靜養一個月呢?連幾天都沒做到! 鄒越拱手道:陛下,有關選秀一事,臣有話要說。 宇文縉無奈:太尉,昨日朕不是說過,朕很忙,選秀一事,明年再說么?你還有何話要說的? 陛下,事關皇家血脈延續,不可隨意,您最近忙,臣可以理解,但這一整年才過去一半,陛下不可能接下來半年都很忙,還是趁著季節正好時,選出合適的秀女進宮,待陛下閑暇時,便可去看她們,為皇家延續血脈,開枝散葉。 宇文縉抿了下唇,滿臉寫著不情愿。但他低垂著腦袋,鄒越沒看見,朝臣們也沒有看見。 而鄒越的話一出,朝臣們皆附和起來。 一時間,金鑾殿內都是各種講話聲,光是聽著,宇文縉便覺得頭疼。 也許是因為詫異鄒越竟然會關心選秀的事,之前積極提出此事的嚴慈,今日倒是沒有開口,與軒轅泊一道安靜站在一側,注意著朝臣們此時的舉動。 鄒越又道:陛下,您意下如何?若是您今日繁忙,此事交給貴妃娘娘與內務府便是。 到底還是逃不過這件事。 宇文縉重重嘆息一聲后,收回扶額的手,繼而抬起頭看向底下正拱手望著自己的鄒越。 他道:既如此,那前期準備工作便交給瑜貴妃與內務府,但嘴中入宮的秀女,朕得自己挑。 那是自然,一切都聽陛下的。 宇文縉心中冷笑一聲,什么一切都聽他的?這個決定,還不是你個死老頭子逼著自己做出的?!他根本不想選秀女??! 皇宮里安安靜靜的不好嗎?他想出去的時候就偷偷溜出宮去!要是選了一批秀女丟在宮里,萬一她們來找自己的時候自己正好溜出宮去了 唉! 頭疼! 宇文縉起身:要是沒別的事,那便這樣吧,退朝??! 而后宇文縉也不管朝臣們是否還有別的話要說,他邁開腿就往金鑾殿殿門大步走去,腳步匆忙,誰也攔不住。 待走出好長一段距離后,宇文縉急匆匆的步伐才稍微緩了下來。 天邊稍有幾分亮色,有太陽的光線從云后悄悄投射出來??磥斫袢找矔且粋€晴朗的日子。 雖然有那么點事情不如他所愿。 宇文縉忍不住嘆息一聲。昨日他是如何高興著從金鑾殿走出來的,今日的心情便有多少憋屈與無奈,鄒越那老東西是一點兒虧都不愿意吃,鐵了心要往皇宮里送姑娘! 可是 朕不喜歡女人?。?! 送再多進來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他是越想越氣。剛才在金鑾殿還有那么點瞌睡,這會兒倒是被氣清醒了。 回清風殿的路上,何進見他臉色不太好,便小心翼翼問他:陛下,您是準備回去后直接睡覺,還是用完早膳后再睡呢? 宇文縉無奈:還睡什么啊,朕這會兒已經清醒了。讓人把早膳拿來,吃完后朕要去看奏折,別讓那些不相干的人來打擾朕。 是,奴才這就讓人去安排早膳。 嗯。 早膳吃的清淡,嘴里寡淡無味。宇文縉坐在書桌前批閱奏折,茶喝了兩杯,卻還是覺得有所不適。 阿雅從隔壁的玲瓏小苑跑來找何進玩的時候,宇文縉盯上了她手里拿著的一包蜜餞。 阿雅姑娘,宇文縉面帶微笑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阿雅疑惑著走過去:陛下,怎么了? 宇文縉起身繞開書桌,而后伸出手,拿走了阿雅手里的蜜餞。 阿雅眨了眨眼睛,低頭看著已經空了的手,待宇文縉坐回到書桌前才意識到不對勁。 陛下!阿雅喊出聲:您又搶我的吃的!宮里難道都沒有蜜餞給您吃嗎! 宇文縉淡然打開蜜餞:別人手里的東西一般來說都更好吃一些。 阿雅毫不客氣給了他一個白眼。 宇文縉也不在意,笑著拿起一顆蜜餞丟進嘴里。嗯,甜絲絲的,味道不錯。 他揚了下手:阿雅姑娘,這個歸朕了,你去找何進吧,讓他給你買新的。 阿雅哼了一聲,跑了出去。 隔著窗戶,宇文縉看見阿雅跑步的身影,還聽見了她大喊的一句:小何子,你賠我蜜餞! 正在荷塘邊帶人除草的何進:? 他何時欠了阿雅姑娘蜜餞?他怎么不記得有這回事?! 宇文縉在房內待了一上午,桌上奏折悉數批閱完成后才起身舒展了下身體。一直坐著重復幾近相同的動作,渾身都不舒服。 他走到窗邊,望著院中景色,臉上笑容自然浮現,深深呼吸一口氣后,打了個哈欠。 忽然有點困了。 算算時辰,已經過了午膳時間。吃了一整包蜜餞,他現在一點兒也不餓,反而很飽。 此時天色正好,是正適合睡午覺的時候。 他讓人搬來一張躺椅放在靠近屋子的一處樹蔭下,又讓何進撤走了院中忙活的下人們。 他躺在躺椅上,閉上眼,可以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也可以聽見不遠處荷塘中池水被風吹動的瀲滟水聲。 耳邊,似乎還有鳥兒嘰喳聲。 伴隨著溫暖的風,和悅耳舒心的自然之音,睡意漸漸襲來,他身體也緩緩放松。 何進和阿雅躡手躡腳走過來,一人搬著一張高腳凳子,一人手中拿著一壺茶與一碟糕點,小心翼翼放置在宇文縉左側稍后位置,等他醒來,肯定覺著又渴又餓。 東西放好后,兩人轉身,又躡手躡腳離開,怕驚擾到看似已經熟睡的宇文縉。 之后,院中便真的靜了下來。 何進特意吩咐過,陛下在院中午睡,在他醒來前,其余人都不許入內,打擾陛下的休息。 宮中下人自然是不敢進去。 但這并不代表別的人不敢。 比如,軒轅錚。 他走進清風殿的時候還覺得詫異,門口沒有人守著,這里面居然也沒有人,這么大一座清風殿,他竟然一個人都沒見著。 直到他走到宇文縉房間那邊,在房間前,看見了躺在躺椅上睡著的宇文縉,他才意識到為何這會兒清風殿內如此安靜,連一個下人都見不著,原來是陛下在院中午睡。 他走過去時,腳步自覺放輕些許。 陽光從樹葉間透下,斑駁的光影輕輕落在宇文縉身上。 軒轅錚小心翼翼在躺椅邊半蹲而下,眼睛注視著熟睡的宇文縉。他睡得安穩,眉目安和。 些許光影照耀下,軒轅錚似乎能看見他長長的睫毛因微風而輕輕顫動。 他的發絲亦被風吹動,從耳旁吹至臉頰。 軒轅錚伸出手,小心翼翼將那幾縷不聽話的發絲撥到他耳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