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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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深人靜時候,若是有事要發生,這便是最好的時候。 軒轅錚道:我路過。 宇文縉挑了下眉,眼中的詫異稍稍和緩了些。但他并不相信軒轅錚所說他是路過之事。 畢竟,這里是相思樓的三樓,他此刻正踩著窗沿,路過怕是只能從屋頂上路過才能走到這里來吧。 見宇文縉一臉不信,軒轅錚又解釋道:我晚上睡不著,就喜歡在屋頂上跑來跑去,就恰好來了這里,看見陛下您在窗邊站著,想著來和您打個招呼。 打個招呼?宇文縉無奈失笑:你方才那個打招呼,差點沒把我嚇死。 軒轅錚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頭。 外面沒有著力點,他只能掛在屋檐上往下看。沒想著要嚇陛下。 宇文縉輕嘆息一聲:進來吧。 多謝陛下。 軒轅錚從窗戶跳下,剛站穩便看見了不遠處那個趴在桌子上已經熟睡的女子。他愣了愣,忽的意識到這里是相思樓,而陛下在一個女子的房間 那個,軒轅錚看向宇文縉:陛下,臣是不是打擾到您了? 宇文縉挑眉:沒有,來的正好。 軒轅錚不解。 我一個人在此處正無聊呢,宇文縉走向桌子,指著棋盤:會下棋嗎?陪我下兩局? 臣不會下棋。 沒事,我教你,宇文縉笑著坐下:很簡單的,不是圍棋,叫五子棋。 五子棋?那是什么? 宇文縉笑了笑。 五子棋是先前在清風殿無聊時,13579教他的。簡單易懂,閑暇時用來打發時間最合適不過了。 而且,下棋這種事,看起來比較風雅,符合他皇帝的身份。 雖然下的并不是圍棋。 阿雅趴在桌子上睡,占據了大半地方,此時房內有軒轅錚在,不便將她喊醒,或吵醒。 兩人便挪地方到床鋪上,棋盤擺在正中間,兩人各做一邊,棋盤旁,是三壺尚未開啟的酒。 輸了的,要喝酒。 宇文縉給軒轅錚講了講規則,軒轅錚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宇文縉執黑棋,軒轅錚拿白棋。 宇文縉道:第一局,就當練手,你熟悉一下規則,如何? 軒轅錚點頭:好。 軒轅錚心想,只要五顆棋子能夠連成一條直線就算贏,應該不是太難的事。 但軒轅錚忽略了宇文縉已經在皇宮里下了不知道多少盤五子棋這一點。 第一局,幾乎沒有任何懸念,宇文縉勝出。 軒轅錚皺了下眉,嘴唇抿了抿。他低頭望著那連成直線的黑色棋子,一度懷疑方才自己是不是眼瞎了,為何沒有看見?應該提前攔住才是! 宇文縉笑道:再來? 軒轅錚使勁點頭:再來!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都是宇文縉贏。 軒轅錚睜大了雙眼,滿眼的難以置信。這是怎么回事?明明看見他沒有連在一起的棋子,怎么轉眼他就把五顆棋子連成了一條線? 宇文縉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拿過酒壺遞到軒轅錚面前:少將軍,請吧。 軒轅錚接過,半分不敷衍,仰頭就是一大口喝下。 宇文縉挑了下眉:少將軍酒量不錯。 自小便跟著父親喝酒了,酒量還可以。 他自問酒量還是不錯的,家中也就只有大哥的酒量比自己要好些。再加上平日里喝酒都有母親看著,基本上沒有喝醉過。 母親交代過,喝酒可以,但不能喝醉。身在京都,得時刻保持清醒與警惕,以防萬一。 軒轅錚瞥了眼桌邊那些空酒壺,反問:陛下酒量如何? 一般,宇文縉清理棋盤上的棋子:那些都是阿雅姑娘喝的。 軒轅錚點點頭。 新的棋局開始。 然而軒轅錚每次都是眼看著自己快要贏了,宇文縉那邊卻忽然冒出一條五子連成線來。 他莫名覺著陛下是在出老千,怎的每次都能贏。這看似簡單的五子棋,他竟一次也沒有贏過。 宇文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少將軍總是只看著自己的白棋,而不看我的黑棋,我的黑棋走向如何,留下了什么后招,你都不知。 軒轅錚一愣。 這下棋嘛,要看的可不僅僅是你手中的白棋,你還得多看看我的黑棋,先攔住我的黑棋,才能讓你的白棋有路可走。 軒轅錚抬頭望著宇文縉。 宇文縉亦望著他,臉上帶著淺淺笑意。 軒轅錚抿了抿唇,陛下所言,似有深意 而后宇文縉又道:少將軍方才輸了,還沒喝酒。喝吧。 宇文縉笑著打趣道:看來今夜這諸多美酒,要被阿雅姑娘和少將軍兩人喝完了。 軒轅錚隨即蹙眉:再來! 我就不信,我連一局都贏不下來! 好,宇文縉笑著:那便再來。 第17章 十七 又是一個時辰后。 床邊零零散散躺著七八個大酒壇,五個白瓷酒壺。皆空。 房內溫暖,彌漫著濃厚的酒味,連呼吸都感覺到酒意,讓人不由覺著有些沉悶。 宇文縉端正坐在床上,慢悠悠將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分別放回它們該在的棋盒中。在他對面,是已然趴在小桌子上昏昏沉沉睡去的軒轅錚。 他喝了不少,原本白皙的面容泛著些許緋紅,垂下的發絲隨意搭在臉上。他眉頭微微皺著,即便趴著,雙手卻依舊緊握,似有些許不悅。 宇文縉將東西收拾好后,望向他。 宇文縉嘴角不自覺上揚些許,他伸出手將軒轅錚臉上的碎發往后捋了捋。這小孩兒酒量的確不錯,他大概也就喝了一個白瓷酒壺,其余的都讓他下肚了。 酒品也不錯,喝多了,不吵不鬧,就趴著睡。 還挺乖。 宇文縉伸手將他小心翼翼的扶著躺下,而后將床上擺著的小桌子撤了下去。讓他躺平后,拿過旁邊的毯子蓋在他身上。 宇文縉轉身要收拾床邊的酒壇與酒壺,身后啪的一聲,有抬腳,而后重重落下的聲響。 他頓了下,轉過身去。 原本好好蓋在軒轅錚身上的毯子被他一腳踹開到床角。他雙臂張開些許,四仰八叉躺著,像是要散熱般。 宇文縉輕嘆息一聲,也許是屋內太熱了。他起身去窗邊,打開半扇窗戶,外面的涼風隨即涌入。 宇文縉站在窗邊,迎面感受著這夜間的涼意,長長吸了口氣,而后緩緩呼出。 夜已深,外面也安靜下來。放眼望去,除去頭頂的月色與點點星光,不再有別的亮色。 這熱鬧了大半夜的華安街,這會兒也終于歇息了。 他笑了下,轉身。 一道黑影籠罩,直面而來。他頓了頓,疑惑恍惚的一瞬間,伸出的兩只手臂抵在窗欄上,將他束縛在那之間。 抬起頭,是眼神迷離的軒轅錚。 宇文縉一愣,隨后詫異。他剛才不是還乖乖躺在床上睡覺的么,怎么忽然起來了? 還有,這姿勢怎么有些怪怪的。 怎么了?宇文縉往后傾了些,拉開些許與他的距離,又語氣柔和著詢問:哪里不舒服嗎? 熱軒轅錚往前靠了一些。 宇文縉下意識要后退,卻發覺他身后便是窗欄,之后無路可退。 他后背抵著窗欄,轉頭想要阻止繼續靠近的軒轅錚。 軒轅錚身體往前一靠,大半的身體的重量瞬間壓在了宇文縉身上。他腦袋靠在宇文縉肩膀,身體前傾。 宇文縉重心不穩,眼看兩個人都要往后倒,他連忙拽住旁邊的窗欄,伸手推了軒轅錚一把,才沒讓兩人從這三樓的窗戶墜下去。 他喘了口氣,心下慌張。這要是真掉下去,軒轅錚身體健朗,可能不會有什么事,但自己,怕是要臥床幾個月才能恢復。 宇文縉蹙眉:你做什么? 熱軒轅錚盯著窗外:這邊涼快 他眼神略恍惚,直直望著窗外。宇文縉覺得他現在并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也許他只是想找個涼快的地方睡覺。 宇文縉扶額:這里危險,回床上去睡,窗戶開著,一會兒就涼快了。 我不。 我沒騙你,等房間的熱氣散去,就涼快了,不會熱的。 我、不! 宇文縉無奈,這小孩兒脾氣喝不喝酒都一樣犟。好歹聽聽他的話啊。 軒轅錚非要站在窗邊吹風,宇文縉怕他沒站穩真摔下去,只能陪在旁邊。 他站在窗邊,抬頭望著夜空中那一輪圓月,眼睛稍瞇了瞇,眼神依舊迷離。 晚風微涼,將他發絲吹動,往后揚起。 他閉上眼睛,迎面感受著向他吹來的那一陣風。 宇文縉環抱著雙臂站在他身側,側目望他。房內燃著一盞燭火,微暖的火光跳躍、搖曳,窗外,只有淺銀色的月光,一切都顯得有種模糊感。 可他目光所及之處,那人面容卻格外清晰。 他抿了下唇,隨即收回視線。他想,一定是因為喝酒了,腦子不太清醒才會這般覺著。 這是哪里? 軒轅錚輕輕開口,宇文縉恍惚那瞬間他已經睜開了眼,而后他轉頭望向宇文縉,又問:你是誰? 宇文縉一愣,眼中迅速閃過一絲詫異后,眉頭輕挑了挑,眼睛里有些許無奈的笑意浮現。 好吧,他現在要收回方才他說的軒轅錚喝醉后還挺乖的話了,他的確沒有大吵大鬧,但 莫名覺著他喝多了后有種失了智的感覺。 這記性,還不如金魚。 這里是相思樓,宇文縉還是回答:我叫宇文縉。 哦,軒轅錚點了點頭,眉目溫順:我叫軒轅錚。 宇文縉挑了下眉。 也不知是不是他看錯了,這會兒的軒轅錚倒是沒有清醒時候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勁,反而看起來有些溫順,像是被順毛過的小貓。 宇文縉不由笑了下。 軒轅錚望著他,眼神稍疑惑:你為何要笑?我的名字很好笑? 不是。 那是為何? 軒轅錚盯著他,似是不給他一個合理的回答,他便要一直這樣看下去。 宇文縉想,反正軒轅錚這樣,待明日醒來后定不記得此時發生的事。如此難得一見的模樣,若是不打趣打趣,豈不浪費? 他道:你長得好看,我看著你,便忍不住想笑。 軒轅錚一愣,他眨了眨眼睛,似有幾分疑惑,而后又看著宇文縉,又問:為、為何? 你長得好看啊,宇文縉笑著伸出手在他臉上摸了把:如此俊俏的少年,可不得多看兩眼么。 軒轅錚眼中詫異迅速浮現,而后別開視線轉而看向窗外。有風吹動發絲,其遮掩的耳后有些許紅暈泛起。 他抿著唇,放置在窗沿的雙手不由握緊了些。 宇文縉眼中笑意更深,真是一點兒也經不起調戲。不知道他清醒時是否也是這般。 宇文縉抬手摸了摸下巴,心中想著若是軒轅錚清醒時候像現在這樣被自己調戲會有怎么樣的反應。不過以軒轅錚的性子,他肯定又要說些讓自己無語的話來。 嘖。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為好。 沉默良久后,軒轅錚忽然開口:那你娶妻了么? 宇文縉思索的動作一頓,思緒瞬間被他的聲音扯回來。他轉頭過去,眼中滿是詫異。而軒轅錚側目看向他的眼神卻格外清澈,甚至帶著那么一些認真。 他不是在開玩笑。 宇文縉卻愣住了。 宇文縉輕咳嗽了一聲,緩過神來,而后擠出笑容:你這是何意?我可是男人。 沒關系,軒轅錚抓緊窗沿:我大哥也喜歡男人。 ??? 宇文縉此時心情有些復雜。軒轅府大少爺喜歡男人這種事,從未有人說過,這軒轅錚真是什么都敢說一時間,他都分不清楚他說的是醉話,還是真言。 宇文縉忍不住嘆息一聲。 算了算了,就當自己沒聽見,這種事可不能亂講。 軒轅錚依舊望著他:你為何不說話了?我說錯了? 說錯了,宇文縉點頭:這種話,不能亂說。 哪句? 有關你家里的事,無論何種,都不能亂說,宇文縉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記住了嗎? 軒轅錚皺了下眉,有些不解,卻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宇文縉滿意笑了下,而后伸手準備關窗戶。 夜深了,你該睡覺了,總是站在這里吹風,很容易著涼的。 我不冷。 我冷。 軒轅錚抿了抿唇:那好吧。 他接過宇文縉手放的位置,將窗戶穩穩關好。 宇文縉轉身,軒轅錚也跟著轉身。 宇文縉走到床邊坐下,軒轅錚也跟著走到床邊與他一起坐下。 宇文縉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剛轉身,軒轅錚便已經躺在了床上,然后往里挪了挪,給他騰出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