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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閉上眼,冥冥之中,一幅又一幅的畫面從她腦海中閃過,有些是畸變的人形,有些干脆已經變身章魚,手足皆化作了可怖的章魚觸足。 她微微皺了皺眉,表情有些說不出的嫌棄。 雖然她知曉自己附身的這具邪神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好歹也是個女神,沒想到對方的能力可以精神污染到這種地步。 她本能地討厭黏糊糊、滑溜溜的臟東西。 伴隨著她的強烈意愿,腦海中浮現的能力漸漸也有了變化。 螢靜靜看著茶幾上的一柄小巧匕首,那是之前織田作之助臨走前給她留下的。 畢竟橫濱真的很亂,織田作之助所租住的地方位置偏僻,雖然并不在爭斗區,但也不排除會有出現意外的可能。除了留下防身武器之外,織田作之助走之前還在各個出口都設置了陷阱,尋常人進來了就走不出去那種。 而這里,畢竟是前殺手租住了許久的屋子,早就被他改造了不少地方。正是因為有著早就準備好的安全措施,織田作之助才會放心將她一個人留下。 螢伸手觸碰著通體黝黑的匕首,刀鋒邊緣鋒利而尖銳。在螢的目光注視之下,匕首仿佛漸漸活了過來一樣,從黑色的合金,開始漸漸泛紅,堅硬的外殼融化變形,時而出現章魚的觸足,時而仿佛異化的青蛙,過了許久,才從變幻不定的狀態漸漸穩定下來,恢復成原本的形態,而匕首的手柄處,則多了一朵藍紫色、形狀內斂而孤僻的鳶尾花。 螢終于覺得滿意了,白皙的小手再次觸碰著被她的能力浸染過的匕首。 她能感受到,匕首和她之間現在有了一絲淡淡的聯系,一股渴血的微弱沖動,通過那一絲的聯系,傳達給了她。螢松開手,匕首并沒有像之前的玻璃杯一樣摔落在地,而是靈異地懸浮在了半空中。 螢招了招手,匕首嗖的一下出現在螢的手中,速度之快,幾乎像是劃破了空間一樣。 螢再次松開手,然后招手,匕首主動飛回來……如此往復,像是主人與狗在玩飛盤游戲一樣…… 過了不知多久,螢才停止了和匕首的玩耍,眼神中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她的目光在房間內逡巡一圈,落在了房間里除了她之外唯一的活物上面。 金魚草:“噫噫噫啊啊啊啊啊——?。?!” 小小的個子,強大的肺活量。 螢甚至不知道這種生物的發聲結構到底從何而來,眼中帶點想要解剖的好奇。 鳶尾花匕首順著她的心意,慢悠悠朝著金魚草劃了過去。 金魚草:“啊啊啊~~~~啊啊啊~~~~” 那銷魂而變幻不定的聲音,此起彼伏,似有回音,僅僅一株草就唱出了仿佛合唱團般的效果,可以說是非常賣力了。 強大的求生欲,讓螢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 匕首停在空中,她移開了視線,目光透過窗戶,落在窗外的月亮上。 玩耍都玩膩了,監護人怎么還不回來…… ***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落在昏暗路燈恰好的照亮的地面的一株野草上。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之前那個叫鬼燈的輔佐官從袖子里掏出來的禮物。 那個長的好像是金魚、卻栽種在花盆里的植物,他原先以為是裝飾品,現在想想,那東西是有生命力的,就和眼前的野草一樣,說不定是真的活物。畢竟是來自地獄的禮物。 不知道那東西會不會傷害到螢。他做的陷阱防外不防里啊。 雖然從鬼燈的口中聽夠了螢的危險性,但第一次養孩子的老父親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他有些煩躁地從口袋中取出一根煙,夾在手上點燃。 “所以,你的感想是什么,織田作?”太宰治姿態放松隨意地靠坐在一根粗大的水泥管上,過長的黑色風衣搭在身后,露出一截被白襯衫勾勒出的腰身。 兩人當真交換了情報,然后在得知了自己需要的東西之后,各自陷入了沉默。 而現在,太宰治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圍。他仿佛天生適合黑暗,在這樣昏暗混亂的地方如魚得水。鳶色的眼眸注視著好友在黑暗中點燃的煙頭,那一點零星的火光,就如同黑夜里的燭火一般的醒目。 “恩?!笨椞镒髦穆曇粲行┏翋?,“抱歉,太宰?!?/br> 他沒想到,首領會讓太宰治來負責調查A的案子。 這樣一來,他們兩人的立場就變得有些沖突了。 織田作之助當然不可能將牽涉到這個案子的螢交出去,但太宰的手段和智慧他非常了解。 港口Mafia內部有一句傳言,作為太宰的敵人最大的不幸就是與太宰為敵。這個還遠遠沒長成大人,身形略顯青澀纖細的少年,敢小看他的人,無一例外地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織田作之助不會小看他,甚至說,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唔?!鄙倌觌S意應了一聲,略帶慵懶的聲線,還是一副沒什么緊張感的樣子,“說起來,織田作你今天半天的經歷可真是太精彩了!可以出書了哦!~唉,如果撿到那個小小姐的是我就好了,這樣我們兩人都不會為難。我現在啊,對她~非常好奇哦?!?/br> “目前來看,你們還是不要見面比較好?!笨椞镒髦卣f。 “也是。哈。小小姐可是地獄都在關注的存在呢。哈,地獄……”少年的語氣中仍帶著笑意,眸色卻略顯晦暗,“不知道小矮子聽到這個說法會不會蹦起來呢?當初荒霸吐肆虐的時候,可沒有什么地獄的使者來管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