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4)
去她娘的鬼東西,早知道那樣,當年接生的時候一手掐死她,這種人狼心狗肺,害了信國公不說還要 您說什么?秦棠溪驀地一怔,反復追問道:您剛剛說誰害了信國公? 安太妃臉色微變,忙否認道:我沒有說這話啊,我什么說了。 秦棠溪不信:您方才分明說了。 安太妃抵死不承認:沒有,你這年紀輕輕地怎地耳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425 19:09:11~20210426 12:38: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娜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鯨jjjjj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00章 納妃 三十年前的舊事錯綜復雜,像是清晨起來岸邊的霧氣,白茫茫一片。 秦棠溪熟知安太妃的性子,豁達而內斂,三十年前的事情隱瞞至今,雖有她的道理的,可于后人而言,行事不便。 簡單的思考后,秦棠溪試探道:您在庇護她? 都是秦淮的琴技,安太妃認識霍屏的母親也在情理之中。 安太妃望著虛空,改口道:我知你不會留下她的性命,然而楚襄王后人僅你二人是血親,留她一命也算是給自己積德。 能對自己的養父動手,霍屏這等血親不要也罷。秦棠溪冷了臉色,將溫柔斂起,朝外吩咐道:令江知宜過來見我。 安太妃嘆息:該來的始終躲不去,隨你,我回洛陽。 跑了一趟空,幫了倒忙,造孽呀,一時間悲從中來,她捂臉想走,秦棠溪又道:母親跑什么? 秦棠溪,在你面前,我覺得自己越來越蠢了。 秦棠溪深深看她一眼:母親其實不聰明,主要是吳太后等人太蠢了。她們過于蠢笨就顯得母親很聰明。 安太妃想捏死她:秦棠溪,自負會翻船的。 秦棠溪不信:我永遠不會。 安太妃道:你就不怕有人會比你更聰明嗎? 秦棠溪善意提醒她:我沒有女兒,旁人聰明就跟我沒有關系。 安太妃一時噎住,竟無語以對,最后喪氣道:秦棠溪,陰溝里翻船就是你的報應。 秦棠溪淡淡道:母親這般咒我是何心思? 安太妃:掐死你的心思。 秦棠溪凝視她:晚了,我活了三十年,反過來,我能掐死您,但是我不會做。 安太妃安靜下來,她說不過秦棠溪,但會讓她知曉什么叫報應。 等了片刻后,江知宜匆忙而來,腳邁進門檻之際,她略微一頓,殿下與太妃同在,多半是天理教有關。 她小心道:殿下召臣有何事吩咐。 問一問你,霍屏可恨信國公?秦棠溪不轉彎直接了當地問。 江知宜略微一頓,下意識看向安太妃,后者給她愛莫能助的神色,我一時說漏了嘴。 秦棠溪好奇道:母親在天理教有職務? 江知宜先道:沒有,但創教銀子是她給的。 秦棠溪看向自己的母親:哪里來的銀子? 安太妃捂臉:是你孝敬我的,還有些是孫安羽給的。 母親回宮吧,陪著太后就成,安享晚年。秦棠溪眉眼冷冽,后院著火了,她也沒有辦法,母親給了多少銀子? 她孝敬母親的未曾計數,回府后令人去查一查來往記錄,應當知曉大概的數目。 你囚禁我?安太妃惱了,怒目橫對之際,對方慢慢悠悠地投來一抹我囚禁你又如何的眼神,她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我玩不過你。 母親知曉就好,那信國公一事我便不問了,江知宜送安太妃回宮,告訴陛下,安太妃踏出宮門一步,我回去后就給她吃糖。秦棠溪站起身,怒意隱于眉眼,雖是無痕,但語氣中看聽出幾分。 江知宜沒有多問,只當是他們母女二人之事,頷首應了下來。 臨走之際還替霍屏求情。 秦棠溪卻道:江大人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有資格給旁人求情? 江知宜心中不安,但她身上有傷,留在這里也沒有用處,再者朝廷招安的想法很迫切,應當不會有事。 安太妃來也匆忙,走也匆忙,秦棠溪連送都不送,在一行人離開后令人入對岸傳話:誰能手刃霍屏,賞銀萬兩,封爵賜官。 原本好好的招安驀地出了差錯,對面的霍屏聽到消息后也是不解,喚來王萊,你去對面看看到底發生什么事情。 王萊應了,不帶兵馬,自己一人撐船去了。 到了以后,長公主卻不見他。他又求見江知宜,來人依舊拒絕:江大人昨日已離開。 王萊退而求其次,安太妃呢? 來人看他一眼,不耐煩回答:太妃昨日同江大人一道離開。 王萊安暗自心驚,不敢再問,急忙回到城里稟告霍屏。 霍屏也是一頭霧水,好端端地走了做甚。 很快,她便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對面的兵毫無征兆地打了過來,越河而來,提刀就砍。 王萊等舊將一時間看不出長公主的想法,忙提刀去迎,對方兵力足,對峙的這段時間里對方明顯將地形摸透了。秦淮河雖長,河水深淺是有規律,他們在退潮的殺了過來。 第一波攻勢結束后,魏兵不戀戰,迅速退回去。 天理教諸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晚間漲潮,魏兵不敢渡河,一夜安穩。 翌日天不亮,沒等退潮,魏兵又打了過來。 三番兩次后,王萊等人神經都繃緊了,但他不甘心,長公主拒絕見他,必有隱情,在同霍屏商議后,他再度去了對方的營地 這次,長公主見了他。 長公主見他第一句就是:信國公被人舉報私下與天理教有所勾連。 王萊聽到話意后立即明白過來,是霍屏? 話出口后,他又意識到不對,旋即道:國公爺是她的養父,殿下弄錯了? 秦棠溪不回答,提筆在書案上慢慢寫了一字:妒,然后站起身遞給他。 王萊還是不信,為好要妒忌? 你自己去問問霍屏為好,總之孤不會留她性命,招安一事就此作罷。你們若助她也隨你們,大魏沒有你們也可剿滅逆黨。孤殺霍屏不為大魏,是為趙燁。秦棠溪語氣凌冽,出口的話就像是寒冰扎在心口上。 王萊徹底懵了,長公主一反常態地攻城就意味著事情發生巨大的變化,在長公主與霍屏之間,他無疑是偏向前者。 長公主要殺霍屏有很多借口,不會隨意誣陷她。 王萊渾渾噩噩地回到秦淮。 **** 長公主的話很快就傳到了皇帝耳中,皇帝不由一怔,太妃與長公主之間有何爭執? 安太妃不客氣地看著她:陛下覺得呢? 子囚禁母,是為大不敬?;实坂止镜?,安太妃滿意地點頭,皇帝話音一轉,又說:阿姐此舉必然是太妃做了不善之事,朕曉得了,必不會讓太妃出宮。 安太妃:這個崽子眼睛里是不是只有秦棠溪? 江知宜裝走啞巴地站在一邊,長公主所為確實透著古怪。 她胡思亂想,皇帝走到她跟前,抬起她的手,不知怎地,氣氛莫名曖昧,她幾乎瞬間收回了手,面紅耳赤。 明姝卻道:阿姐說剁了你的十指,是真的嗎? 她惡心了好幾日,食不下咽。 回陛下,長公主剁的是一死囚犯的十指。江知宜退出半步道。 安太妃在側挑眉道:陛下與旁人卿卿我我,就不怕傳到長公主的耳朵里? 長公主不信的。明姝道。 安太妃問:為何? 明姝指著她的心口:戴罪之身,是不會得到旁人的尊重,太妃原來的宮殿里還有人守著,你就搬過去吧。 安太妃聽出些意味來:你不讓我住慶安宮? 明姝望著天:為何讓你住慶安宮?長公主有言不許踏出宮門一步,自然是不能見太后娘娘,不然就不會說出這句話。 安太妃氣得腦門疼,小皇帝與秦棠溪暗里一個被窩罷了,明里竟然還穿一條褲子,她冷望著面前的小皇帝,哀其不爭怒其不幸。 明姝不理會她,還特地寫信告知長公主【安太妃禁于寢殿內,不得踏出宮門,孫太后無法與之相見】。 信使將信送走了,沒過兩日就到了長公主的手中。 長公主無暇分身,只回兩字【辛苦】。 明姝抱著信開心了好幾日,沒等喘過氣來,孫太后找來了,她只得借故不見。 一來二去,孫太后也不高興了,站在宮門外逮著她。 逮到她第一句話便是:哀家給你納妃。 明姝眼皮子一顫:不要。 孫太后不理會她:你不要也不成,我令禮部尚書去辦了,陛下不立后,先納妃也成。后宮孤寂,陛下沒有空陪伴哀家,哀家就自己想辦法。 戰事未停,朕沒有心思想這些。明姝義正辭嚴地拒絕了。 孫太后不信這等言辭,冷笑道:開戰的時候,你與秦棠溪就沒有卿卿我我? 明姝一噎:您這是寂寞了? 不寂寞,就想給你添亂而已。孫太后嘆息道。 明姝覺得太后有備而來,嚇得落荒而逃,逃回太極殿去。 屁股剛坐下,刑部尚書來,她復又打起精神召見他。 刑部尚書入殿后,先揖禮問安,再將供詞呈上,道:陛下,查清了。 證據有了,等著揭開的時機,但他又道:陛下,臣年歲大了,想辭官回鄉。 言簡意賅,他害怕了。 皇帝抬頭,看了他一眼:你舍得嗎? 刑部尚書垂下腦袋,不敢言語。 皇帝只道:卿家不必試探,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朕不會公告天下,朕不會推你出去,出去吧。 刑部尚書不敢再說,揖禮退了出去。 皇帝唇角翹了翹,歡喜地給長公主寫信【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何時歸】。 不久后,長公主回信【陛下納妃,臣恭喜】。 皇帝徹底懵了,她何時要納妃了? 事情不對看,她忙令人去送信【清風明月再美,不如秦棠溪一笑】。 忐忑幾日后,長公主回信【清風明月并非凡物,肖想也是無用。臣送陛下一物,恭賀陛下納妃大喜】。 信使手中還有一匣子,她看了兩眼,好像哪里不對勁? 作者有話要說:明姝:哪里不對呢? 二更。 感謝在20210426 12:38:23~20210426 19:09: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兔毛球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娜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01章 先立后 皇帝納妃? 就連文青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樣子,偏偏他日夜與小皇帝在一起都不知,長公主怎么知道的? 前幾日太后來找,莫不是太后的意思? 略微一思考就明白過來,是太后設計的。 文青能想通的問題,明姝自然也會明白,盯著匣子看了會兒后抱著它回寢殿。 寢殿里的初九在鳥籠里安靜地待著,見到皇帝回來就使勁地拍馬屁:陛下、陛下貌美如花、陛下傾國傾城。 喊完以后,明姝真的將它從鳥籠里揪了出來,不僅如此,還一并掀開了匣子,里面是一只琉璃罐子。 蜜糖顏色不一,醇厚濃郁,就像是雨后的彩虹,罐子上貼了兩字:春秋。 明姝不敢吃,捉了初九過來,將它腦袋按進罐子里:吃一口。 初九啄了啄,旋即腦袋埋了進去。 是甜的,甜得發齁的那種甜。 明姝狐疑,阿姐是不會這么好心送糖來給她吃的,必然有詐。 初九將上層的紅色的糖給吃了,意猶未盡地抬起腦袋來,嘴巴在自己的羽毛上擦了擦。 明姝趴在籠子里盯著初九,道:初九,你說女人心是不是海底針? 得罪了一個就等于得罪兩個,如今倒好,三個都得罪了。 你說,孫太后是不是沒有事情做? 初九繼續擦著嘴巴,扭著屁股看她一眼,沒有再拍馬屁。 明姝繼續自顧自道:女人、很難伺候,難怪江知宜會落得這么凄慘的地步。 一人一鳥在籠子里待了一個下午,黃昏時分,文青緊張地沖進來了,陛下、陛下,秦淮來話了,霍屏死了 死了?明姝登時從地上爬了起來,如何死的? 被自己的部下殺死的,人頭都割了,作為送給長公主的禮。 明姝不寒而栗,自從見過暖閣上的白骨后她再聽到那些話就覺得毛骨悚然。 這時,文青又道:是長公主吩咐下去,殺霍屏者,賞銀萬兩,封爵賜官。 都逃不過一個貪字。明姝唏噓,可還是不相信事情就這么簡單,但她還是吩咐文青:將江知宜看好,告訴她,準許她給霍屏收斂尸骨,是去是留隨她,她若有不對的舉止,就地正法。 文青不奇怪,小皇帝本就不是手軟的性子。 明姝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秦淮這么快解決,想來長公主也會很快回來了。 **** 天理教兵敗如山倒,尸骨堆在秦淮里,染紅了河水,魏兵舉刀就殺,早就殺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