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2)
秦棠溪:只怕是個傻子。 由內到外,每一件衣裳都是秦棠溪親自給她穿上。 時辰最后確實晚了,長公主就直接留在了皇帝寢殿,將明姝一人趕去在太極殿上朝。 臨上朝前,明姝這才看破她的詭計,不禁怒視她:小人。 秦棠溪不理會,反而脫了衣裳躺在龍床上,悠悠道:臣等陛下回來。 明姝紅唇動了動,將所有的都壓回肚子里,只留了一句話:呸、不要臉。 長公主光風霽月,博覽群書,外人眼中就是謫仙,實際呢? 明姝腦海里想起床.笫之間的事情后,最后匯成四字:恬不知恥。 恬不知恥地秦棠溪一覺睡至午時,醒來后召了文青詢問進展,又得了孫太后處說了安太妃的情景。 孫太后當著她的面就哭了,秦棠溪只好好言安慰她一番,最后才問起當年秦淮的事情。 誰知,孫太后一問三不知。 原是當年孫家將她拘在府里,任何消息都得不到,若非有著一絲信念撐著活了下來,直到成為信王妃后入宮赴宴才遙遙得見安太妃的容顏。 那日里欣喜若狂,她今日都沒有忘。 一時間,秦棠溪也不知該說些什么,難怪她的母親會瞞著孫太后。孫太后活得太過安逸,歲月中,母親將所有的困難都一人抗了下來。 孫太后淚流滿面,她癡癡道:我并非是乾宗的骨血。 聞言,孫太后止了眼淚,我近日才知,皇室那些人想拉下你,可她們忘了一件事,她們自己是酒囊飯袋,光是一個齊王就令人不恥。平日里躲在府里偷懶,現在出來鬧騰,別以為哀家不知那些鬧騰事,沒得臟了自己的耳朵。 秦棠溪嗤笑:太后不必在意,一盤散沙想要結合,也非易事,齊王死了,皇室就更加沒用了。 若無明姝在,她也懶得管,教天理教踏進洛陽城,將這群人都殺了干凈。 孫太后哭得眼睛通紅,腦海里依舊還想著安太妃的平安,長公主如何去救安太妃? 先晾著,我活著,母親就活著,這是她們唯一的活路。秦棠溪冷漠道。 她說得很認真,孫太后恍惚醒了過來,天理教捉了太妃肯定是有所企圖,她便道:天理教要什么? 秦棠溪回道:要江山。 孫太后冷靜下來,江山是她女兒的,怎可隨意拱手讓人,她掂量道:不可。 秦棠溪唇角彎了彎,太后,您女兒的江山與她相比,您選擇誰? 話意諷刺,戳進了孫太后的心窩里,她驀地怔了下來,這個問題有些熬人,但這不是魚與熊掌的問題,沒有必要二者選其一。 不會有這么一日。她堅定道。 太后在逃避這個問題。秦棠溪睨著孫太后,眼露嘲諷,轉身就走了。 孫太后恍然。 **** 明姝從太極殿回去后,殿內空無一人,長公主不知去了何處。 同老jian巨猾的人虛與委蛇后,比昨夜辦事都要累,她屏退眾人,自己爬上榻休息會兒。 腦袋剛靠在枕頭上,殿門咯吱響了。 秦棠溪緩步走了出來,明姝探出腦袋:你回來了? 語氣親昵又自然,就好像兩人本就住在一間屋舍里。 秦棠溪緩步走近,飄忽不定的目光落在她襟口的鎖骨上,櫻草色襯出幾分粉妍,她笑了笑:白日宣yin,該打。 明姝往被子里躲了躲,將自己散開的襟口一把握住,春色就不見了。 秦棠溪又道:躲躲藏藏,更該打。 明姝掀被而起,怒道:你到底要怎樣? 秦棠溪望著對方:無故發火,你說該不該打? 她心情不好,就想好好欺負小皇帝。 作者有話要說:明姝:納尼???? 這是一更,我這么勤快,你們不夸夸嗎? 感謝在20210417 21:36:45~20210418 11:35: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娜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別戀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5章 挨打 明姝理直氣壯地回懟:以下犯上,更該打。 秦棠溪眸中隱著深邃,眉眼間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卻叫明姝極為害怕。 該打。秦棠溪忽而輕笑了一聲,滿面溫柔,心中卻努力壓制著翻滾涌來的復雜情緒。 下一刻,她俯身將小皇帝壓在榻上,信不信,真打你。 明姝咽了咽口水,信。 小姑娘柔柔弱弱,手段雖有,方才還與那些老頑固爭執了幾句,為的是天理教一事。 刑部所查齊王被害與天理教脫不了關系,剝皮是他們慣用的手段,因此,沒有人疑惑就認定是他們干的。 然而大理寺提出一疑惑,天理教為何登堂入室殺人? 眾人不敢言明,唯有康平提出來:齊王與天理教相熟。 明姝惱了,令人趁機去抄家搜查證據,而朝臣不肯,提出齊王慘死,只怕事出有因。 長公主不在,皇帝孤單力薄,就連秦相都不置一語,康平更是偏向了齊王,明知齊王背地里有毛病還偏向他。 明姝怒了,很快又反應過來,康平出身皇室,在保存皇室的尊嚴。 此事中止下來,她回來找長公主想辦法。 秦棠溪就這么直勾勾地望著她,神色晦暗,她害怕真的被打,索性往榻內挪了挪,道:我有事找你。 秦棠溪回過神來,道:何事? 我想處置了齊王,康平等人不答應。明姝又氣呼呼的,首次踢到了鐵板,心中極為郁悶。 秦棠溪正色,道:自己解決,解決不好就打你??灯綖榱嘶适揖箳仐壛诵闹械睦硐?,真是可笑又有趣。 明姝往里縮了縮,怎地又打我。 秦棠溪低眸望我:可曉得如何挨打嗎? 明姝認真地想了想,除了在玉樓春里挨過幾次外,好像沒有挨過打,但玉樓春與眾不同,只當另算。 她搖搖頭,秦棠溪朝她勾了勾手。明姝不肯過去,秦棠溪便道:解決不好,脫了你的衣裳打你。 說完,轉身就走了。 明姝氣得踢了腳下的被子,將藏在被下的繩子丟進火里燒了,心口都被康平氣疼了。 只想將人直接殺了,細細想了會兒,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她令人去找江知宜。 **** 秦棠溪出宮,遇到等候她多時的秦相。 秦相對她鄭重揖禮,殿下。 今日長公主早朝未到,門人都不敢隨意表態,尤其是小皇帝被皇室氣得眼眶都紅了,秦相等人也沒有去表態。 小皇帝還得知道長公主的好,一味幫助,就被當作理所當然,尤其是現在皇室站在長公主面前,就更得讓皇帝分清誰對她更忠心些。 兩人一道上了馬車,秦相先道:臣查到了齊王通天理教的證據。 為何不交陛下?秦棠溪闔眸養神。 秦相道:陛下拿了聯名狀。他擔心陛下會對殿下發難,此時琢磨不定。 秦棠溪這才睜開眼睛,眸內一片清澈,似乎想起什么,從一側的暗格里取出一張紙。 秦相不知是什么,接過來后吃了一驚,正是皇室的聯名狀,他驚道:陛下交給您的? 秦棠溪冷笑:相爺想多了,這是孤從太極殿內偷來的,小皇帝才不會交出來。 這么一想,確實該打了。 秦相細細將聯名狀從頭至尾看過一遍,內心震撼,也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 小皇帝勝過明帝百,勤勉愛民,親賢臣遠jian佞,假以時日,必會有所作為。正是因為小皇帝的勤奮,皇室才會蠢蠢欲動,用了這么荒唐的借口來打擊長公主。 因此,他今日才令人隔岸觀火,教小皇帝明白長公主的重要。 殿下,可要臣去試探陛下?秦相將聯名狀遞給長公主。 長公主接過,道:不必,此事你們莫管,陛下也該獨擋一面了。 秦相領命。 車外忽而傳來聲音:相爺,江大人入宮了。 秦相詫異,秦棠溪唇角揚起輕笑,小皇帝這是走投無路了。 路子選錯了,可是要挨打的呦。 秦相不明白皇帝的意思,道:陛下要重新啟用江知宜? 秦棠溪淡笑:先攘外而后除內,陛下這是反其道而行。 聯合天理教去制服皇室,這主意真爛。天理教的教主頗有幾分本事,只怕會玩死小皇帝。 **** 江知宜隨著文青往宮內走,秋日蕭索,園囿里枝葉落了滿地,處處透著凄冷。 皇帝在一湖畔垂釣,穿一身紅色宮裝,發髻上的珍珠步搖隨風動了動,漾著幾分光輝,頗有幾分世家女子的嬌軟,瞧著都不像是皇帝。 但江知宜不敢掉以輕心,近前行禮:陛下。 你來了,釣魚嗎?皇帝指著一側的魚竿。 江知宜撿了過來,又拿了些魚食做餌,鉤子往水中一拋,湖面蕩起微微的漣漪。 半晌后,魚兒咬住皇帝的鉤子,皇帝一甩魚竿,魚就掉在了地面上。 皇帝笑了笑,卿可有齊王勾結你們天理教的證據? 什么江知宜震驚。 碧波蕩漾,水面倒映出皇帝修長的身影,亭亭玉立。 江知宜嚇得手中魚竿險些掉了出去,倒吸一口冷氣后,皇帝回道:朕忍你至今,你該知曉朕隨時都能殺了你,你應該讓朕覺得你有幾分用處才是。 陛下覺得臣會甘心交出來? 你想活命就交,江知宜,你放著大魏高官厚祿不要,在天理教里辦事,就不覺得屈才嗎?你若回頭,朕可以既往不咎?;实坜D眸凝望江知宜。 江知宜心口發慌,皇帝在套話,她立即回道:臣可以給陛下想要的東西。 回去準備,明日交給朕,這是朕饒你命的利息。還有安太妃在你們手中,好吃好喝供著,若是少了一根頭發,朕不殺別人,就將江夫人剁碎了喂狗,或者像你們弄死齊王那樣,朕剝皮抽筋。 皇帝桃花面容嬌艷昳麗,眼若琉璃,顧盼生輝,說出口的話令人害怕。江知宜實難想象出這番話會出自小姑娘的口中。 當年初見明姝是在在明家繡坊,小姑娘干凈又美麗,心地尤為善良。是她誘得明母將人賣入玉樓春,到那時小姑娘依舊是清純動人,進入長公主府邸后,小姑娘也是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 今日再見,令她恍惚,她甚至開始后悔了。 后悔將明姝送至秦棠溪的床上。 進退維艱,教主又不在城內,她只得應下了,道:臣這就去安排。 皇帝這才收了魚竿,看著桶里孤零零的一條魚,在想:阿姐喜歡什么樣的,清蒸還是熬湯? 思考了會兒,決定熬湯。 文青目送江知宜離開,轉身卻見皇帝領著桶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皇帝去了她的小廚,宮女將魚清洗干凈,一條魚不過比筷子長些,若是清蒸,只怕也不夠吃。熬湯倒是可以,多喝幾口湯就成了。 皇帝洗手做羹湯,不僅做了湯,還做了長公主愛吃的點心。 令文青送去長公主府邸。 秦棠溪見后,留下點心,將魚湯拒之門外,文青不解,笑著上前詢問:陛下親手熬制的湯,點心不喜歡嗎? 點心是奶香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味,秦棠溪捻起一塊吃了,漫不經心道:陛下的湯不好喝。 文青不知的是多年前長公主喝了明姝熬制的湯,上吐下瀉,自此以后就不敢再喝魚湯。 文青將湯帶了回去。 明姝在處理棘手的事情,無暇管這些,等她抽空了,魚湯孤零零地擺在一側的架子上。 文青伺候在一側,見狀回道:殿下不喜歡。 明姝不看了,復又低頭批閱奏疏。 翌日天一亮,江知宜令人送進了一紙供詞和一封信,還有一繩捆索綁的男子。 上朝后,男子被送上太極殿,群臣交頭接耳,好奇男子的身份。 龍椅上的皇帝慢悠悠地站起身,手中拿一張寫滿供詞的紙,一步一步走到康平面前,將供詞砸在了她的臉上,怒道:念。 小皇帝無端發怒,看似溫溫柔柔的小姑娘,骨子里的怒氣令人不敢小覷。 尤其是康平,被砸得面子掛不住,忙撿起地板上的紙,大致看過一遍后,兀自掙扎道:陛下,不過一紙荒唐言罷了。 文青?;实蹎镜?。 文青立即捧著一封信匆匆走到康平面前,雙手將信奉至她的面前。 康平伸出去的手顫了顫,當著眾臣的面接過信件,皇帝問她:這可是齊王的字跡? 康平心如死灰。 皇帝掃視眾人,唇角掛著一抹淡漠的笑,齊王勾結天理教誣陷長公主非乾宗血脈,與皇室眾人遞了聯名狀給朕,朕差點就相信了,如今可倒好,齊王竟與天理教來往,皇室的臉面往哪里放? 陛下康平抓著供詞與信件猛地跪地叩首,臣大錯 你是錯了,也不必說什么話,回府閉門思過,戶部尚書一職由陳鄲暫代。 秦相詫異,皇室其余人出來說話:陛下,此事可要知會長公主? 不必,朕自有分寸?;实蹟[擺手,回到御案上拿起名單看了一眼后,凡參與聯名狀一事的皇室人等 陛下息怒。秦相忙求情道。 其余大臣也紛紛跪地求情。 皇帝氣得拂袖離開太極殿。 朝臣面面相覷,康平幾乎癱軟在地上,秦相走近,道:康平縣主忘本了。 康平忘了自己的官位從誰的手里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