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
明姝輕輕哼了一聲后,拿被子裹著自己,不娶就不娶,橫豎我就是一替身。 秦棠溪唇角彎了彎,順勢躺了下來,過來。 小姑娘乖乖地翻了個身子,直接滾進殿下的懷里,理所當然地抱著殿下。 秦棠溪沒有覺得她不開心,反而很自然,目光落在她嫩生生的臉蛋上,無端染了驕縱的意味。 小姑娘的性子竟還與從前相似,驕縱而自持,骨子里有任性,但不會做壞事。 任性的明明白白。 純良無害到讓人忍不住去呵護。 小姑娘在殿下的懷中找了合適的位置后就閉上眼睛,想到之前的事情就覺得殿下很暖。 就像冬日里的炭火一樣暖。 她美滋滋的,秦棠溪有些不耐,尤其是小姑娘的手不□□分,在她身上掏來抹去后才安定下來。 不知怎地想起之前的事,小姑娘這么好騙,秦見晗騙她根本不需用什么辦法。 心里忽然有些酸溜溜的。 長公主一夜未得好眠,清晨起榻后,小姑娘習慣地也跟著爬起來,梳妝用早膳。 比她更快地往車里鉆進去。 落后她半步的秦棠溪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朝會的時間早,道上并沒有多少行人,零零散散的幾輛馬車,其中一輛就是榮昌侯的。 吳諳掀開車簾,榮昌侯掃了一眼公主府的馬車后心里就止不住地泛酸水,你看那個女人做什么。 吳諳神色凝重,父親,可知為何長公主將馬車停在宮門外,自己步行? 榮昌侯被這么提醒后也覺得哪里不對,她這是反省到自己的行為錯了? 您覺得可能嗎? 秦棠溪此人猖狂至極,要不是母親身份卑微,早就蹦跶上天去了,壓根不會反省到自己的錯誤。 想來也是,馬車里好像有其他人。吳諳想到不對勁,幽幽地瞅著前面的馬車,車簾被風吹動,里面似乎還有第二人。 下車的時候,他快速下馬車,走到公主府的馬車旁,躬身問安:臣吳諳見過殿下。 說話的時候不忘打量著屋內。 秦棠溪眉眼跟著一動,按住躁動的小姑娘道:世子有事? 吳諳道:臣有些事想請教殿下。 車里骨節分明的手按在明姝的小肚子,揉了揉就引得明姝瞪大眼睛,秦棠溪又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沖著吳諳道:好。 旋即伏在小姑娘的耳畔低語:等我回來,敢跑了今晚多練一刻鐘。 小姑娘撇撇嘴,不說話,盯著幽怨的眼睛,嬌艷的面龐上硬撐出幾分笑意,算是認同這句話。 秦棠溪踏下馬車的時候,吳諳緊盯著車內,車簾掀開的間隙露出半片粉色衣袂。 粉色是小姑娘喜歡的顏色,秦棠溪素來不愛,而府上除了明姝外也沒有人值得她將人帶出府邸。 他朝著長公主笑了笑,送上門來也是不錯。 正愁遇不到明姝,沒想到得了這么大的便宜。 他躬身道:戶部有些問題,想問問殿下。 秦棠溪擺手:好。 車里的小姑娘揉揉肚子,殿下怎地總是喜歡揉她肚子,她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依舊沒想明白殿下的性子怎地就說變就變了。 以前嫻雅端莊,現在骨子里透著一股壞意。 想了半天沒有弄明白,糊里糊涂地就依靠著車壁睡著了,昨日做的壞事夠秦見晗氣幾天了。 今日天氣很好,皇帝去上早朝后,秦見晗就砸了好幾個手爐。 宮女清點昨日的嫁妝,在一只錦盒里找到一副小像,不知是哪家疏忽就遞給了娘娘看。 秦見晗在太妃的爭取下封了貴妃,離后位僅一步之遙,最后一步也能壓死人。 小像是一姑娘,宮女分不清,但秦見晗一眼就看出來了,奪過來就撕了粉碎,這是哪家送來的、本宮定與她沒完沒了。 宮女被嚇得跪地求饒:是、是鎮國公主府的 是、是姨娘秦見晗陡然鎮定下來,姨娘是知道什么了?還是說想要報復她 當日的事一直是秘密,姨娘百般試探也只知趙瀾死了,不知她的死因,這個時候將小像放在錦盒里是試探嗎? 宮女見她好端端地就安定下來,嚇得就朝外面跑去。 殿內的秦見晗拿著小像的碎片后心中涌起幾分恨意,眸色跟著漸漸暗淡,許久后,她果斷地將小像拼貼起來。 姨母懷疑她,但現在她還是需要姨母的幫助,就算撕破了臉皮也要將臉皮再貼起來。 **** 明姝睡過一陣后感覺馬車在晃動,睜開眼睛卻沒有發現殿下,掀開車簾見到一片深墻紅瓦。 這好像是進宮了。 這是去哪里?她挪至門畔,敲打了門框問話。 殿下說讓您進宮去找她。車夫背對著明姝。 明姝左右看了幾眼,時間隔得太久后壓根就不知馬車朝著哪個宮門走,但有點是可以確信的,宮里是不能讓外面的馬車進來的。 不對,你不是公主府的車夫。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有二更嗎?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投雷。 感謝在20210309 21:12:26~20210310 16:13: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eep 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隨易5瓶;阿娜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5章 假山 宮廷森嚴,是最奢華之地,也是規矩最多的地方。處處皆兵,更不說內侍宮人。 明姝被帶到陌生的地方后也不哭不鬧,進入宮殿后就感覺撲面而來的熱氣,更有面帶笑意的宮女來迎。 宮女不過二十芳華的年歲,恭恭敬敬地帶著明姝進殿。 撲面而來的熱氣是因為這間殿宇是間浴室,屏風后面就是熱騰騰的水氣,明姝墊腳朝后面看了一眼,被里面奢華的擺設驚到了。 她抓住宮女的衣袂:可知這是誰的宮殿?或者是誰讓我來的? 繞過屏風后就見到冒著熱氣的水池,甚至連小憩的床榻都有,她不認為是殿下帶她帶這里的。 公主府的屋子也不比這里差,殿下不會大費周章地帶她來這里玩。 這里肯定有貓膩。 宮女引著她往水池邊靠近,一面笑道:您先沐浴。 明姝不肯,眼睛朝著屋頂看了兩眼,認真道:我昨晚剛沐浴的,不用洗,我很干凈。 宮女初次聽到這么實誠的話,不由好奇地打量小姑娘的眼眸。 檀口嫣紅,顧盼生輝不說,樣貌純中帶著媚,靈動若小狐貍。 想來陛下不喜歡宮里的人,看上了這只又純又欲的小狐貍。 陛下的心思她不會說破,巧笑道:您看這水都是干凈的,且您昨夜吃了飯,今天也要吃的,再說了,還是干凈點好。 陛下不喜歡臟的。 明姝緋紅的臉頰上漾著幾分為難,左右看了一通后將目光落在窗戶上,心中就有了主意:好,那我洗,你先出去,還有衣裳也給我。 您自己可以嗎?宮女還是不放心,目光落在她纖細的十指上,看著消瘦,可白嫩嫩的手背上卻很有rou的,還有幾個小窩。 陛下的眼光越發高了。 明姝擺擺手:你出去吧。 宮女這才作罷,行禮后就退了出去。 明姝等到門關了以后還是不確信,炮回門口又看了一眼才放心,從里面將門閂上了。 殿內闊綽,假山在池子里締造出一種意境。明姝跑回池子里又弄出水嘩啦啦的聲音好讓外間的人放松警惕,窗戶在水邊上,她擼起袖口就跑下水,穿過假山后身子大半都濕透了。 看到那套干凈的衣裳后索性再度折回來將衣服取來,到了假山上就換了干凈的衣裳。 她站在窗口朝著外間看去,宮殿前站著不少宮人內侍,并沒有巡視的禁軍。 這里很顯然不是殿下的地方,宮里只有皇帝和太后,昨日多了一位貴妃娘娘。 秦見晗與她不對付,見到她肯定會先弄死,而不是帶她來沐浴。 太后不認識她,最后皇帝了。 皇帝擄她來做什么。 明姝回首看了一眼水池,還有屏風的臥榻不知怎地,臉上暈染胭脂般的紅暈。 等皇帝來,想逃都逃不掉。 **** 今日朝會時間頗長,戶部的問題不少,說來說去都是些沉疴舊癥?;实圩醚?,下面的吳諳氣定神閑,好像在故意拖時間。 長公主后面的秦捠忍不住戳了戳她,低聲道:殿下,今日好像不大對勁。 秦棠溪并無太大的情緒,掩袖低聲道:戶部的問題古來有之,說不出什么結論。 秦捠更是人精,您不覺得吳世子在故意拖延時間嗎?都是些老毛病,若認死理是找不出來的。 嗯,那便散了。秦棠溪掃了一眼激動探討的群臣后,果斷邁出兩步:沉疴已久,怕是說不出什么問題來,不如就此散了,陛下神色憔悴,當多注意休息。 最后一句話有些特殊,引得群臣都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昨夜剛納了貴妃,今日面色就不好,個中事情引人深究。 皇帝惱恨地多看了一眼長公主,悻悻道:長公主所言極是,就這么散了。 吳諳不動,繼續站在原地。 秦捠越看越不對,吳世子就沒干過好事,他主動追上長公主的腳步,剛想說話,就有內侍急急走來,悄悄地說了幾句話。 長公主臉色就變了,腳步一轉,人就往回走,竟然回殿找陛下去了。 匪夷所思。 殿內的吳諳剛開口,就聽到外間的說話聲:長公主。 他迅速走到皇帝身邊,告訴她:陛下,明姝在春風閣。 春風閣?皇帝眼前一亮,那是浴池。 她立即就要站起身,未曾抬腳就見到長公主走近,心中覺得她礙事。 小皇帝在龍案后面站起來又坐下,欲言又止,眼睜睜地看著長公主走近。不僅她覺得礙事,就連吳諳都覺得長公主就會壞人好事。 秦棠溪步步走近后,眼神銳利,身居高位多年的威儀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看了一眼吳諳后才道:世子下去,孤有話跟陛下說。 吳諳不高興,卻又拿她沒有辦法,朝著陛下使了眼色后徐徐退下。 殿門關上的那刻,內侍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世子,都已經安排好了。 吳諳頷首,揮揮手道:盯緊著些,別讓她跑了。 內侍立即領命退了下去。 **** 明姝對宮里不熟,拖著殿下的福氣偶爾來宮里做客,但太后都不待見她,大多的時候都在坐在殿內聽其他人說話。 從春風閣里逃出來后就失去了方向,一雙鞋子都濕了,干燥的冷風拂面而來,整個宮道上都是靜悄悄的。 悠長的宮道一眼看不到盡頭,感覺走到哪里都是一樣的,靜謐到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好在是全須全尾地出來了。 以前作為信國公府的嫡女無憂無慮,整日就知曉玩樂,惹禍就往公主府,如今重活一世是想復仇。 只是自己太過渺小,離開長公主別說是報仇,就連活命都很難,就好比現在身處逆境中,都不知該往哪里走。 鞋子早就濕了,踩在地磚上都感覺難受,走一步還留下水漬,她回頭看了一眼后果斷地往偏僻的地方跑去。 或許長公主知道自己不見了,就會來找的。 只需熬過這一陣就行了。 春風閣旁邊是一湖畔,假山流水供著貴人們玩耍,流水的聲音聽起來動聽,湖畔的柳條被風吹得呼呼作響。 明姝記得來過這里,當年和秦見晗躲貓貓,她就躲進來假山的小洞里,沒成想等到天黑都沒見到她來找,最后還是長公主將她接出了宮。 回家后還因為貪玩被母親教訓了一頓,長公主將她護在身后這才逃過一打。 湖畔只有零散的幾個宮女在打掃,嘴里罵罵咧咧地說著什么話。 明姝出了宮道后就快速地跑到假山后面,那幾人還在罵著,遠遠聽不清楚。 假山不大,憑借著身子小的優勢她能將自己塞進去小小洞xue里。 假山里過于潮濕,地面還有不少青苔,石頭上還有水痕,明姝拿手摸了摸以后感覺回到小時候。 其實后來她明白那次是秦見晗故意欺負她,躲進假山后就跑了。 那次,長公主還罰她幾月不準出府。 湖畔濕氣重,風也比其他地方冷了幾分,明姝縮著身子將濕透的鞋子脫了下來,腳趾都被水跑得發白。 自己心疼自己揉了揉腳趾后凍得全身發抖,想了想,還是將濕透的鞋子又穿了回去。 穿著總比光腳好得多。 天色不好,還是陰惻惻的,湖畔的宮人清掃完了以后就離開了,明姝聽不到人聲后反而安定下來。 出不得宮,這里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天氣不好,宮里的人出門都會備著雨傘,緊跟著在長公主身后的宮女抱著雨傘快步走著。 長公主走得太快,小跑著才跟上。 到了春風閣后,管事宮女見到長公主的身影后心中發憷,想起吳世子的交代后努力鎮定下來。 奴見過殿下。 秦棠溪在殿門前止步腳步,吳世子讓人送來的小姑娘呢? 管事宮女搖首:世子并沒有送人過來。 宮廷與外間不同,這里是皇帝的天下,就算是長公主也沒有太多的人脈。 秦棠溪沒有時間懊悔,徑直推開殿下,管事點宮女疾呼:殿下、不可。 長公主身影進入殿內,熱氣氤氳,殿內早就是濕氣騰騰,看不清景象。 管事宮女急得不行,伸手就要攔住她:殿下,這是陛下沐浴之地,您不能隨意進來。 明姝 清越的聲音中夾雜著幾分急切,秦棠溪揮開迷霧,偌大的殿內不見一人。 管事宮女也望著發呆,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