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
少年面色尷尬,絮絮叨叨:這樣不好吧 沒有得到對方同意就直接坐下來了,太過任性了啊五條老師! 銀發全都向天豎起的青年嘴角帶笑,大喇喇地坐下來:沒關系啦,豬野不要擔心~ 現年十七歲的豬野琢真眼神死,對上渡邊晴的眼神,尷尬的笑了笑,拘謹到:初次見面,我是豬野。 渡邊晴也對他笑了笑,也沒問他為什么不說全名:我是渡邊晴,初次見面。 也不知道他們聽沒聽到最后一句話。 好久不見,悟君。他又說。 隨著這句話一出口,眼纏繃帶的銀發青年的笑容簡直壓都壓不下去,渾身的愉悅氣息幾乎都要感染了豬野琢真。 個鬼??! 豬野琢真的小眼睛掃來掃去,還是沒懂這個看起來和五條老師看起來很像的人是怎么回事。 五條悟也撐著臉,和他的動作像是鏡像一樣:也沒有很久,也就兩天吧?這是我們的第三次見面呢。 渡邊晴沒接這茬,他想起了自己老師的葬禮正是在前兩天,他沒能參加。 面色他還能控制住,眼神就忍不住沉了沉:嗯,那么悟這么早就來咖啡廳,是沒有吃早飯嗎? 五條悟不介意他轉移了話題,話語輕飄飄的:我要是說沒吃,那你會請客嗎? 豬野琢真心里的小人瘋狂搖頭:第三次見面就請客嗎?!進度太快了??! 誰知青年湛藍色的眸子一眨,語帶笑意:那你們想吃什么?這家的三明治很好吃哦。 豬野琢真:非常感謝,請給我一份三明治。 謝謝你!冤大頭!就是這種誰都不服輸的奇怪氛圍讓人有些難受總感覺順著說干脆就會貼在一起了。 也請給我一份~順便再來些甜點吧? 五條悟甚至毫無壓力的吐出舌頭賣萌,讓渡邊晴差點起了身雞皮疙瘩,由著他大早上點了一大堆甜點。 然后五條悟的笑容逐漸淺淡:你剛才說什么五條悟? 豬野琢真:! 他剛才沒聽到這句話,此刻驚得沒敢說話,搞得他云里霧里的。 方才還黏糊糊的,現在突然就劍拔弩張了。 可渡邊先生明明就是個普通人啊。 小年輕屏住呼吸,不敢說話,只能暗中觀察。 渡邊晴微微笑起來:沒什么,只是突然知道,有些感慨而已。 五條悟沒了笑意:你認識他,并且關系很親近。 對。,渡邊晴嗤笑一聲,我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死了也很正常。 五條悟:所以你不恨那個五條悟? 豬野琢真:我聾了,我耳朵聾了。 渡邊晴:我都沒見過他,為什么要恨他? 豬野琢真: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五條悟:哦?如果你說的不是假話,那我就放心了~ 他的語氣已經又變回了平時的輕佻,手拍了拍心臟位置的夸張動作讓他看起來有些滑稽。 你為什么這么在意?說起來,你的名字也是悟。渡邊晴瞇起眼睛問。 他一貫喜歡直白,就算他看起來溫潤如玉也無法掩蓋他的鋒芒。與其說是鋒芒,不如說是會豎起尖刺自衛的刺猬。 問題有些觸發了他的防備,可他沒有察覺到自身有生氣的情緒,反而興致勃勃,似乎已經把尖刺作為了挑戰。 把外殼當做賭注,他已然是個十足的瘋子。 五條悟笑了,拖長的語句聽起來多了幾分繾綣與曖/昧。 他說:我不想有人在你心里比我的位置更高。 瘋子。 他也是個瘋子。 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蒙著眼睛的青年繼續說:單純的好奇而已,我想看看你的內里。 是與刺猬的內里一樣的柔軟,還是與尖刺一樣的堅硬? 為了得到這個問題的結果,他愿意去賭。 什么五條悟與悟君,已經不重要了。 那些問話并沒有意義,而是兩個瘋子的互相試探。 愚鈍的猴子與瘋狂的天才同樣披著人/皮。 豬野琢真還是不敢說話,緊張的氛圍讓他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此時,渡邊晴看見了夜刀神狗朗,于是針鋒相對的局勢立刻消失殆盡,雙方像是多年至交一樣,笑得令人發寒。 嘴里卻是普通的寒暄:是狗朗啊,過來坐。 豬野琢真不寒而栗。 第17章 十七個男友 晴!黑發少年看起來怒氣沖沖,下意識喊了他的同行人名字。 渡邊晴抬起手,熱情的招呼他:快過來坐,不要緊張。 剛才談話的內容,他幾乎已經忘記了。 大腦空白,他現在能記得的,只有那針尖對麥芒的氣勢。 明明兩個人全身都是放松的,他卻有一種置身冰天雪地里的錯覺,那錯覺并非寒冷,而是片白茫茫一望無際的雪地。 一無所有,也看不見盡頭。 一成不變才是最可怕的。 夜刀神狗朗對渡邊晴的稱呼短促,顯得他很急促,似乎是急于讓渡邊晴擺脫一些什么。 叉腰時候下意識頓了下的動作也表明他的腰間本該有著什么東西。 五條悟不動聲色的把這些收于眼底,已經嚼起了安室透送過來的三明治,抬手打招呼:喲!狗朗! 豬野琢真差點嗆到,連忙抬手找補:初次見面,我是豬野。 五條老師是真的不靠譜!這開口就叫人名字肯定是很失禮的??! 黑發高馬尾的少年看了他們一眼,低頭問好:初次見面,我是夜刀神狗朗。 然后再不看他們一眼,立刻就湊到渡邊晴身邊坐好,背挺得筆直,還對渡邊晴投了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但他沒有再說話。 反倒是渡邊晴繼續笑瞇瞇的詢問:悟說過要給我發消息的吧?我一直在等著哦。 呀,既然晴這么期待,我現在就發也不是不行啊~五條悟也咧嘴笑道。 他不僅快速發了一個顏表情過去,還厚臉皮的繼續發了一條消息:【你愿意的話,我們還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也不知道他眼睛被蒙上到底是怎么如此精準的發消息的。 他的動作大大方方毫不遮掩,受不了大家都在沉默的豬野琢真看過去,正好瞄到內容,趕緊縮成一團當自己不存在。 也恍然大悟:怪不得覺得哪里不對勁,原來是大人片場的氣息! 夜刀神狗朗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卻感覺氣氛越來越沉悶,他蹙起眉,手指下意識想緊握。 我拒絕。聲音冷冷清清的,好像沒什么威力,但一字一頓的認真拒絕竟然反而讓人忍不住興奮起來。 夜刀神狗朗露出了欣慰的眼神。 太好了,王懂得拒絕了! 還不等五條悟失望,就見渡邊晴輕輕的說:為時過早啦。 尾音上揚,輕飄飄的,像根羽毛一樣在他心間隨意撥弄,帶起幾分瘙/癢。 因為五條悟意識到那是邀約。 他笑了,然后把甜點全都打包走,沒有停留。 渡邊晴目送他們遠去,沒告訴他們自己就是店長。 至于那什么邀約?隨口一說而已,畢竟還沒人得手過呢。 嗤笑一聲,他也起身離開了。 夜刀神狗朗: 他太天真了,王不愧比他多吃六年飯。 直到回了咒術高專,五條悟忽然停下腳步。 豬野琢真:五條老師? 五條悟摸著下巴,自語道:他感覺好像一個人 * 早上的交鋒對渡邊晴來說不過是多了一個惦記著他的人,他早就習慣了。 就沖著他臉來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當然男人也有不少。 銀白色的發像雪一樣白,夜晚看的時候仿佛是在發光,湛藍色的眼睛仿若是天空的顏色,高挺的鼻梁,微薄淺粉的唇 按照他們的話來說就是睡一覺不虧。 但渡邊晴偏就不一樣,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將就,與他哥倒是截然相反。 他不喜歡女人,反倒喜歡男人。 第一任男友是沢田綱吉,兩年前由對方提出分手,理由是感覺渡邊晴不愛他。 第二任男友是中原中也,前不久由對方提出分手,理由是感覺渡邊晴沒有那么重視他。 的確,在一開始的一見鐘情看臉之后,隨著接觸的越來越深,渡邊晴的熱情反而會遞減。 對方對他好,他也能對對方好,如果他們不提的話,渡邊晴無所謂和他們搭伙過一輩子,也許哪天有了個契機,就真的能在一起。 可惜的是,直到分手,渡邊晴都像個入定了的老僧一樣。 所以這件事在他的心里比重并不算大,他扭頭就回了橫濱,因為三刻構想的三方勢力總得見見。 黃金之王說他頂不住了。 渡邊晴才不信他說的話,但黃金之王沒必要幫他,所以他還是帶著夜刀神狗朗回了橫濱。 異能特務科可以不管,武裝偵探社也可以不見,但是Port Mafia的首領還是有必要見一見的。 這就是他站在五棟大樓中最高的那棟門前的原因。 聽說咒術界那邊要有個人過來接洽,他會接觸那邊的高層渡邊晴聽后,完全不用權衡,麻溜利索的來見了,咳,是被他們的干部接到這里的。 到達橫濱踏出車站的下一秒,他就看見了帶著兩個黑西裝男人的和服女士。 女士端莊典雅,撐著把紙傘,橘色長發挽在腦后,劉海擋住左眼,只露出了一只紅色的右眼。 那就是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紅葉。 她的發色與中也的很像,只不過她的要偏紅一些,中也的是偏橘。 因為他倆同屬于Mafia,渡邊晴就沒忍住在心里做了比較,最后感慨:果然還是中也的發色更漂亮。 他在這里發散思維,夜刀神狗朗在他身邊卻盡職盡責的全程緊繃,就怕會有意外發生。 所幸,安全到達。 渡邊晴帶著夜刀神狗朗隨著尾崎紅葉進了電梯,直達頂樓那里是Mafia首領所在的樓層。 在電梯里的時候,渡邊晴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是他沒有握上刀劍,也沒有主動用異能力,他的第六感還是被壓制了。 等等 中也在這里工作,他來到這里,被看到的話,他該怎么解釋? 作為新人來參觀誰家新人是□□部領著的? 作為客人來參觀什么樣的身份才能□□部領著? 在這里用術式?不!完全行不通??!他來訪的身份不能讓他現在失蹤??! 渡邊晴,大腦宕機,重啟不能。 叮一聲輕響,電梯到了樓層。 熟悉的聲音響起:啊,紅葉姐,也是來找首領的嗎?我剛從 晴?! 完了。 渡邊晴牽起嘴角:中也。 第18章 十八個男友 貼臉。 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辦法了。 銀發的青年是如此的僵硬,這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提線木偶。還是那種個子極高身高一米九的傻大個木偶。 尾崎紅葉的眼里浮現出幾分興味,剛想要開口調笑兩句,可這電光火石之間,她忽然想起了前幾天中原中也眉宇間淡淡的疲憊。 那種疲憊并非身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 她是把他當做弟弟看的,她也是最討厭愛情這個東西的,希望和光是最不可信的,她早就知道了。 自家弟弟的對象肯定是和他分手了,所以他才會這么失落吧?畢竟當初他瞞得死死的,如果不是她了解他,可能都不會發現。 就算問清了緣由,發現不是他男朋友主動分的手,那又怎么樣? 如果一開始就沒看上一個普通人,如果中也有這個能護住他的自信 算了,首領不會允許的。 越看這無色之王她就越生氣,最后她只能皮笑rou不笑的順勢說:既然這樣,就由中也帶新任無色之王去首領那里吧。 夜刀神狗朗抿抿嘴,手握上了刀柄。 因為尾崎紅葉話里的停頓已經非常明顯了,他無法確定是不是對他的王有負面影響,而中原中也他當然不認識。 銀發青年淡淡叫道:狗朗。 只是輕飄飄的一個名字,就讓鋒芒畢露的少年收回了滿身的戾氣,他是再乖順不過的家臣,不問緣由,只聽從命令。 他放下了手,脊背挺得筆直,像是棵青松一樣。 銀發青年姿態說不上慵懶,但也絕對算不上是緊繃,他的全身都是放松的,就連眼神都有些空茫而游離,他似乎并不把面前的人放在心上,只是這樣與Port Mafia的戰力天花板對視。 就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打量中帶著些許的挑剔。 彌漫在空氣中的尷尬與僵硬,就仿佛他們并不是曾經蜜里調油的情侶一般。 而這位新任無色之王身后的黑發高馬尾的少年一看就是很了解他的王,那目光中的熟稔和默契的態度就能證明他認識銀發青年的時間已經很久了。 至少這時間肯定比他中原中也認識渡邊晴的時間要長很多!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情況下,橘發的重力使也摘下了帽子放在胸前,面色平和的就好像心里沒有絲毫芥蒂: 無色之王閣下,初次見面,我是Port 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重力使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