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
這好像已經不關他們事了。 看禪院甚爾微笑時候勾起的嘴角,讓他們感到些許寒冷,那嘴角的疤痕,似乎在提醒他們不要忘記他們都做過什么! 就連禪院晴爾那個燦爛的微笑都給他們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里太不妙了,他們不應該在這里繼續待著了,應該遠遠逃離這兩個瘋子的身邊才對。 尋求家族的幫助才對。 他們還有術式,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幾個人連滾帶爬的,出去的動作造成的噪音很小,似乎生怕被發現一樣,哪里有前段時間耀武揚威的神氣樣子? 禪院晴爾與禪院甚爾對視:哥哥,你看他們都走了呢。 黑發的少年舔/了下嘴角的傷疤,不甚在意:對。 然后他繼續與白發藍眼的孩子對視。 好嘛,我不問就是了。 在漫長的對視之后,禪院晴爾先退了一步,他把嘴角放平:哥哥,我們接下來去干什么? 干什么?,禪院甚爾嗤笑一聲,挑了挑眉,神采飛揚,那就一起去訓練! 就仿佛還是以前的他一樣,就連應對都與過去的他沒有任何差別。 禪院晴爾微勾嘴角:我明白了,我會遵守哥哥的規則的! 黑發少年聞言垂眸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然后先一步走出去,走向訓練場。 白發的孩子小心地跟在他身后,也不發一言。 兩個人中間保持了差不多三米的距離。與其說是兄弟,不如說看起來更像是陌生人。 他們之間,還有很多別人所看不出來的暗地的交鋒。 明明是兄弟,卻活得像是仇人。 禪院晴爾低垂眼眸,掩飾住眼中的情緒,安靜的當他的傀儡娃娃。 然后在下一秒,快走了幾步到禪院甚爾身邊,仰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好像要問什么。 而他的手,從背后拿了出來。 * 師兄! 渡邊晴! 三方來自王的勢力造成了現在圍困的情形,夜刀神狗朗只能大聲的呼喚他師兄,試圖讓渡邊晴能夠清醒過來。 他一定是被人控制了!他為他辯駁,為他擔保。 可被傷害到了部下的青之王宗像禮司和赤之王周防尊看動作就給人感覺很生氣,至少他們并不為他的言語所動,畢竟對面的渡邊晴看上去還是很有敵意的。 高大的銀發青年身材頎長,雖然很瘦但是并不是瘦弱也并不是病弱,一手劍術簡直可以說得上是出神入化,在場的人竟然只有宗像禮司能與其爭鋒! 如果他是王權者,想必一定是擁有極其強大力量的人,因為這位渡邊晴的戰斗意識非常強,強到只要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會身負重傷! 他的力氣,他的動作,他的刀劍全都是能夠奪取人性命的東西! 宗像禮司與他纏斗,周防尊就站在一旁抽/煙,神色淡淡,但是眉頭卻是蹙起的,可以看得出他內心并不如表面上這樣平靜。 煙霧在他臉周繚繞,遮蓋住他細微的動搖。 深紅色的發在額邊垂下,鋒利的眉眼隨著他抬頭的動作露出,他揚起興味的笑容,扔掉煙頭,沖上前去。 絢麗的火焰霎時間在男人的拳頭上燃起! 然后又停在了渡邊晴的面前,僅僅相隔了半個拳頭的距離,卻像是天塹一樣難以逾越。 但他又是王權者,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他是憑借自己意志停下的。 渡邊晴剛才大喊了一聲:渡!邊!晴! 一字一頓,飽含怒意。 而同時,他的動作也頓住了,臉上露出了掙扎的神色。 周圍人的動作也停下了。 在某個瞬間,青年的神色恍惚了一下,然后趨于平靜,他溫和的說:殺了我。 夜刀神狗朗:不! 渡邊晴略過他:你不是王權者 殺了我。后半句他是對宗像禮司說的。 周防尊身上的氣息不夠平和,偏于破壞,感覺很危險。 所以雖然暫時還不知道王權者會墜劍,還有威茲曼偏差值這件事的渡邊晴直接選中了宗像禮司。 他的話足夠簡潔,抓住了重點,宗像禮司立刻懂了。 青之王推了推眼鏡,陳述:你身體里有王權者。 白發男人的神色逐漸猙獰,湛藍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宗像禮司的身影:渡邊晴!不想我暴露你的身份就趕緊 話語戛然而止,男人擠出了一個字:快! 宗像禮司很果斷,干凈利落的刺向渡邊晴的心臟:劍名天狼星。 夜刀神狗朗試圖越過攔住他的周防尊:不要 關心則亂,他哪還有心情管什么渡邊晴的身份了。 然而天狼星還是貫穿了白發男人的心臟。 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眾人耳邊發出了哀嚎。 與此同時,天上出現了巨大的無色透明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又在瞬間瓦解,然后再一次重組。 在最后,白發男人也只是露出了個溫柔的笑:狗朗,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湛藍的眼睛頓時就失去了神采。 第9章 九個男友 幾分鐘前。 無色之王在他給渡邊晴織造的夢境中旁觀,看到渡邊晴一點點沉溺其中,他高興的笑了。 他時而是女仆,時而是欺負渡邊晴的少年,時而是渡邊晴的哥哥禪院甚爾雖說沉溺其中的是渡邊晴,也就是禪院晴爾,但他也未嘗不是在沉溺其中??! 能夠把別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意充斥著他的內心,這些扭曲的嫉妒與攀比還有怨恨 組成了他這個有著干涉能力的無色之王。 太棒了!這就是他想要的那種生活,他就是想踩在他們的頭上,就是要成為那個唯一的主宰! 從前他可沒有這樣的能力和這樣好的機會。 他在前面領路,準備要光明正大教訓一頓小崽/子禪院晴爾的時候,內心還哼著歌,好不得意。 可是突然間,來自大腦深處傳來的危機感讓他忍不住偏開頭,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銀白色的刀刃從臉邊擦過,黑色的短發被切下來了一縷。 這把匕首可以說得上是削鐵如泥了。 禪院甚爾震驚地扭頭:晴爾? 禪院晴爾已經落地,又沖了上來因為身高不夠,剛才他是跳起來去偷襲的。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連眼睛中也看不出什么情緒,他毫無惡意,手上卻有著殺招。 他是個天生的暗殺者。 他冷冷的說:冒牌貨。 無色之王也不用維持禪院甚爾的人設了,表情猙獰:你是怎么發現的? 你根本就沒隱藏。小小的孩子冷靜回答。 這個人不管變幻成誰,都無法掩蓋他眼中的得意與貪婪,這才讓他發覺了所謂的真實是虛假的。 而且他五歲的時候,思維絕對沒有這么縝密! 禪院晴爾手下的動作也沒停。 他想殺掉這個冒充他哥哥的人。 雖然他也不確定這到底還是不是人,但是這不妨礙他想讓這個東西去死。 他說:去死吧。 在匕首要捅/到禪院甚爾的前一瞬間,禪院晴爾動不了了,周圍的場景也像是鏡子一般,開始破碎,片片剝離,碎裂成純白色的山茶花花瓣。 所有的純真無邪都停滯在這里,露出了后面黑色的虛無。 無色之王早看過禪院晴爾的記憶,知道他對禪院甚爾有點發憷,所以就沒拋棄這個軀殼。 他沉下臉:你就這樣沉浸在美好的真實之中,這不是很好嗎? 禪院晴爾在夢境破碎之后,變回了一米九的身高,他居高臨下:你覺得好,那你就在這里待著吧。 * 這就是禪院晴爾,也就是渡邊晴能夠清醒一時半刻的原因。 但他和夜刀神狗朗說的話也不是虛假的,他從不會騙人。 師兄!渡邊晴!渡邊晴的名字差點讓夜刀神狗朗叫出花來。 渡邊晴覺得好笑,沒憋住笑意,張嘴偏頭咳出一口血,氣息順暢起來:你知道吧?我是從大家族逃出來的 夜刀神狗朗蹙起眉:你別說話了。 他一向堅韌,倒是沒有流眼淚,但是眼中的疑惑和不解沒被無心于此的主人掩蓋。 心臟破裂,情況眼中的基本八秒后就會深度昏迷,無法救回,四五分鐘后就會腦死亡。 也就是普遍意義上的生理上的死亡。 但是渡邊晴現在的狀態 沒事,我出身于咒術界三大家族之一的禪院家,真正的名字叫禪院晴爾。,渡邊晴扒拉開夜刀神狗朗的手,自己晃悠了一下站直了,說起話來竟然十分連貫,術式有一種用法叫反轉術式,能夠治愈自己。 這么說的話,你明白了吧? 他笑著給了自家師弟一個擁抱:別擔心。 雖然治不了別人,但我不會死的。 白發的男人眉眼都柔和了下來:永遠,我保證。 被抱住的黑發高馬尾少年幾乎喜極而泣。 師兄要死了他沒有哭,活過來了他反而想哭了。 本來必死的局面不知道為什么變成了大團圓,但既然無色之王死了,此次事件就算了結。 宗像禮司推推自己的眼鏡,收回了天狼星。 他直接利落地轉身,毫不留戀:收隊。 吠舞□□部草薙出云也推了下淡紫色的墨鏡:剛才,無色的王劍再次出現了。 周防尊剛才顧著攔夜刀神狗朗,倒是沒注意,聞言他看向渡邊晴。 夜刀神狗朗擔憂到:師兄 沒關系。渡邊晴拍拍他的肩膀,感受身體里那一股力量,試探著釋放出來它與剛才禪院甚爾的力量差不多。 高空之上,出現了另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無色透明,只能看到輪廓,但這并不妨礙眾人對它精致華美的贊嘆。 威壓瞬間席卷這里。 無色的王權,換的太快了。 本來停留的周防尊看了幾眼渡邊晴和夜刀神狗朗,記住他們的長相,率領吠舞羅離開了。 本來要走的宗像禮司也記住了他們的模樣,要帶著他們去登記,去見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 這戲劇化的發展出人意料,卻也有幾分道理。 宗像禮司忍不住腹誹,覺得這就是隔代遺傳不,是隔代傳位。 雖然三輪一言也控制不了無色之王能落在誰頭上,但這新任無色之王能附身到上任無色之王的家臣身上,最后栽了還反手送了人家一個王權。 很有奉獻精神。 抬起手推了下眼鏡借用反光掩蓋住眼中的情緒,宗像禮司倒不打算向他們討回道明寺安迪的公道了。 畢竟那是上任王權者的惡行,現在又死了,渡邊晴又是禪院家族的,還是新任的王 他處理不了了。 無色之王是個壞人,他控制了前任無色之王的家臣,家臣請求其他王權者殺他,家臣反將了無色之王一軍,成為新任無色之王 這不是他該承受的重量! 還是交給掌控霓虹幕后經濟和政/治的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好了。 * 與此同時,也有隸屬于非時院的兔子從隊列里離開,向國常路大覺報信。 黃金之王即將得到無色之王易主又易主的消息。 國常路大覺:一個頭兩個大.jpg 第10章 十個男友 你就是新任的無色之王嗎?真是個好孩子。 是的,多謝夸獎。 渡邊晴成了新任無色之王。 你的檔案不再允許其他人查看,那么你想登記什么名字?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渡邊晴爾。 他的信息都會被歸為絕密狀態,暫時外界不會得到除了名字外的消息。 無色之王是平衡其他王權者的中立派,每一任無色之王的權能都不一樣,方便告知嗎? 我的權能是【時間】。 他的權能是【時間】,貫穿過去和未來,雖然有很大的限制,但是他想他會愿意支付這份代價。 你還是要回橫濱的?你想要橫濱作為你的封地嗎? 我不想要橫濱,我只想安靜待著。 他不需要封地這種東西,可卻還是需要接觸一下三刻構想的各方勢力,畢竟王權者是有政/治豁免權的,各方勢力需要警惕他的存在。 關于夜刀神狗朗,你有什么想法嗎? 他答應了要成為我的氏族。 夜刀神狗朗終究還是成為了無色之王的家臣。 * 過程很不妙,甚至很微妙,但結果很美妙,也算是完美解決了這件事情。 渡邊晴絕對是需要回橫濱接觸三刻構想的勢力的,但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這并不是必要的。 他決定留在東京一段時間。 三輪一言留給夜刀神狗朗的是名刀【理】,留給了渡邊晴的是一家店,于情于理他都應該去看一看。 更何況他還沒能參加老師的葬禮,更是怨念極大,恨不得現在就揪一個能夠鍛煉他精神能力的異能力或者咒術師過來,訓練到他累癱為止。 內疚與慚愧占據了他一小部分的內心,讓他決定停留東京一段時間的時候都無比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