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1)
秦風月眨眨眼,好奇的張望。 面前低出大半個頭的小腦袋實在晃悠得人心亂,江兆退出一尺寬,遞過筆。 秦風月碰了碰鼻子,我可以寫? 江兆點頭應允。 秦風月抓著筆,心里像住了一團麻緒,她很少主動去朋友家,而江兆的家又實在和別的朋友差別甚遠,毫不夸張的說,她第一次來這種逼仄卻充滿溫馨的蝸居,充滿新意。 【您好阿姨,】 寫得什么?秦風月表情一囧,速度劃掉這幾個字。 【安素阿姨,你們家的水很好喝?!窟€是劃掉。 秦風月: 秦風月把筆還給江兆,不知道寫什么,新鮮勁過了 江兆抽走她手中寫廢的兩張紙,江兆跟我出去玩了,不用擔心寫。 秦風月照著她的話刷刷寫下幾個字,還主動加上敬語留下落款,然后跟江兆的便利貼一起黏在框框里,要不要加上電話號碼? 江兆垂眼看著她。 秦風月解釋:萬一呢,你媽找我確認你是不是真跟同學出去了? 她還以為人人都像秦棟,有事沒事會來查崗。 江兆牽了一下嘴角,你留吧。 秦風月如愿以償。 出門前磨蹭太久,好在那地方離江兆的家不是很遠,兩人背著書包,里面裝著夠兩天的換洗衣服,坐地鐵到了終點站。 終點站人煙稀少,出口外兩旁的野草比人高,房子不是市區里高樓大廈,周圍散落著幾間小平房。 天黑了下來,秦風月打了個哈欠,饑腸轆轆。 走吧,往前一點就到了。 江兆對這個地方有映象,聽說聚集著一堆飆車族,常在午夜夢回時sao擾民生。 往前走了幾分鐘,一堆男男女女的聲音就傳出來,開闊的野地被劈出一塊空地,空地中央是篝火,旁邊架著好幾個燒烤架子,蔣達和兩人兼任廚師長,守著煙熏火燎的碳爐子。 月亮!王渺奔過來,喲,這是江兆吧,上次在A中見過一回,我走的匆忙忘了跟你打招呼了。 江兆頷首,高冷的不行。 秦風月嘻嘻哈哈,摟住江兆的脖子,邀功說:我已經打聽好了,你們明天在B市的酒店集合,競賽是周五到周六下午四點結束,我們玩一圈,然后從這里直接開車去B市的酒店,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就可以披掛上陣了,怎么樣? 江兆頓了頓,還沒考,就提前給我準備慶功宴? 秦風月被她看的心底莫名,照片的事浮現心頭,于是松了手說:周六我要去個朋友的生日會,不能陪你了,你最近一直看書太緊繃,咱們放松一會不行? 王渺皺了皺眉頭,拿胳膊拐了一下秦風月,你干什么呢,這么卑微當哄老婆? 秦風月:去你的。 王渺瞪了一眼江兆,拉走秦風月,你過來,我給你介紹兩個omega。 秦風月非要帶上江兆:我分你一個。 王渺無語了,罵道:你當在菜市場撿貨呢! 秦風月: 三個人拉拉扯扯的,前面兩個爭論不休,吵的臉紅脖子粗,后面一個被拽著半邊袖子也不疾不徐,氣質修養高下立判。 一個omega抱膝坐在篝火邊,問:走在最后面的那個就是秦風月吧!她好漂亮! 楚揚抬頭一看,讓你失望了,那個是江兆,走在中間的才是秦風月。 omega驚訝:看起來好小,真的有那么多omega喜歡她? 楚揚笑的神神秘秘:已經沒那么多了,一小半轉成了cp粉,一小半喜歡上了她的對頭江兆。 omega又問:她什么味的? 楚揚壓低聲說:一身酒味。 噗! 那被查酒駕怎么辦? 一圈人哈哈笑開。 白雪招呼江兆坐過來,女神,你們怎么才來? 江兆:回了趟家。 秦風月去接了電話,回來江兆身邊已經沒有了空位置,白雪也被擠走了,剩下兩個人是omega圍著江兆。 秦風月心感安慰,去巡視燒烤怎么樣了,餓了。 小班長守著蔣達,蔣達出一個串她吃一串,出一個串她吃一個串。 秦風月:群眾嗷嗷待哺,你們在這談情說愛? 蔣達的臉刷變紅了,小班長擼掉烤串上最后一片土豆,看向秦風月背后,江兆來了? 秦風月點頭。 小班長立馬跑開,去見新歡。 蔣達: 秦風月敷衍安慰蔣達,沒事,追女孩子要慢慢來,先烤串吧。 蔣達: 燒烤攤的蹲守觀眾換了人,秦風月一邊擼串一邊盯著篝火邊。 靠近火叢的地方熱,大家穿的清涼。江兆坐在一塊石頭上,一邊說話一邊往篝火里扔一些柴屑,火光映照出她半張臉,不茍言笑,但顯然兩個omega根本沒把她的冷臉放在心上。 秦風月擼著土豆片,心不在焉的想,江兆什么意思呢? 兩個omega穿的這么涼快挨著她,她難道不知道別人對她有意思? 王渺都摟住一個了,她怎么還這么墨跡。 如果是排異癥沒好,她也不會喜歡自己。 起碼不會在知道了自己是omega還喜歡自己。 這么一想,再看江兆那冷若冰霜的臉,還挺傷害人的。 秦風月端兩盤子烤串,一盤放到了江兆身邊,嗨,吃串嗎? 她笑容明媚,拿捏的一分不差,引起兩位女士側目。 狼有了新的獵物,并給新獵物騰出空間。 秦風月盤腿坐下,另一盤烤串放在了江兆面前,快吃。 你們兩是一對? 秦風月嗆咳了一聲,借口煙大跑去停車的地方透氣了。 冷靜了一會,秦風月爬上車頂看星星,夜風微涼,吹的人每一寸毛孔都帶著愜意。 江兆端著烤串盤子拿著兩瓶雞尾酒過來,雙手一撐就坐在了秦風月身邊。 吃吧。 秦風月晃了晃腳,唱:一閃一閃亮晶晶。 江兆哼哼兩句:滿天都是小月亮。 秦風月問江兆,你說,我還要多久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alpha呢? 這輩子都不可能了,但江兆說:發育的差不多就行了。 秦風月:我小時候就希望自己成為一個alpha,可以保護弱小。 江兆低哂,開了一瓶酒給秦風月,夢想很偉大。 秦風月支著一條腿,另一條舒展抻平,姿勢酷帥,說:我小時候矮。 她說完特意停頓了一下,留空隙給江兆揭短。 意外的是江兆喝了口酒示意她繼續,沒有打岔。 秦風月:因為我長得太好看了,所有人都拿我當omega,我解釋完了,他們又罵我軟A、弱A,沒少被搶奶糖。 江兆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秦風月抹了一把嘴角,繼續:我那會雖然小,但是很不服輸,有一回我跟人在小巷子里纏斗半天,我臨危不懼一個人單挑三個高年級的小朋友,大戰三百回合之后,終于雙拳難敵四手,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穿著粉色小裙裙的omega從天而降,不顧自身危險的擋在了我面前 江兆牽動嘴角,少用成語,別渲染的太過了。 秦風月又灌下一口酒:小公主替我擋了一拳倒下,我被激發了潛能,功力大增干翻了三個人! 小公主問我,你是不是alpha? 江兆:你怎么回答的? 小月亮青腫著鼻子眼睛,哭腔濃重,淚如雨下奶聲奶氣的說:我當然是! 粉色蓬裙小公主也頂著一只熊貓眼,漂亮裙子全被面前這個小哭包糊上了鼻涕眼淚,黑著包子臉冷淡說:那你哭什么? 哭啼啼的,你以后怎么保護自己的omega? 小月亮怔怔抬頭,仿佛見到了生命之中的燈塔。 秦風月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她告訴我,以后要保護好每一個omega。 江兆的表情玄幻起來。 秦風月嘆氣:可惜了,小公主沒有要我的奶糖,那是騎士給公主的禮物。 江兆按著眉心,突兀的一笑。 故事真相和秦風月敘述的十之差九,且不說英雄救美根本不存在了,真實情況是兩個小孩都被揍得恨不得叫mama。 那個奶糖? 小哭包當著她的面拆開,鼻涕眼淚還有地上的泥土裹在已經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奶糖上面,臟兮兮的她能吃下去就見鬼了。 秦風月惋惜的說:后來我就一直在想,如果還能見她一面就好了,小公主特別好看,一定是個omega。 不好意思,江兆的笑聲從唇齒之間漏了出來,難以抑制的越變越大,哈哈哈哈。 第35章 秦風月雙眼微紅的望著她:笑什么? 江兆遞給秦風月一串土豆,找到了嗎? 你說小公主?沒有,秦風月擺擺手,往身后一躺,找著找著就不想找了,說起來挺好笑的,而且世界上的omega那么多,能遇到的幾率不大。 江兆低眸一笑,萬一找到了呢? 秦風月有點激動,找到了當然是 找到了,躺在車頂的人突然低落的咕噥了一聲,秦風月舉著烤串對著星空里的半彎月亮,找到了,她要是沒對象的話,我就追她,畢竟我夢中情o就是小公主的樣子。 江兆雙眼微彎,喔,怎么追? 秦風月覷她一眼,突然抓了抓頭,跟你有什么好說的。 不能說?江兆問,挨著秦風月半躺下,她半俯下身,微瞰在她身上半空,一雙丹鳳眼被篝火晃得灼灼生輝。 小月亮。 秦風月抿了一下唇,舔過干涸的嘴皮,就是 月亮!跳舞了!突然有人遠遠喊道。 秦風月怔然回神,從江兆無形的威壓中抽離。 我去跳舞了! 秦風月跳下車頂,跑向篝火又突然停下來,你去不去? 問江兆。 江兆睨了一眼秦風月:不去。 秦風月摸了摸鼻子,這么高冷? 單身一輩子去吧! 秦風月嘖了一聲,跑去跟篝火邊的人跳舞。 楚楊烤了一盤又一盤燒烤,終于從火爐邊抽出空,拿著兩串雞中翅并一瓶啤酒過來。 怎么不去一起玩?楚揚問。 江兆牽了一下嘴角,沒心情。 楚揚仔細看她的表情,嘟囔道:誰惹你了? 月亮?楚揚試探的問,出于一個alpha的直覺,他總感覺江兆看秦風月的眼神就像alpha打量一個omega,這種微妙的凝視,只有alpha之間能相互意會。 江兆抿了一下嘴。 楚楊咬在嘴里了翅中差點掉了出來,你笑了吧?江兆?兆姐? 江兆嘴邊的笑意轉瞬即逝。 小班長守株待兔,終于逮住了秦風月,一把挽住她,低聲說:你和江兆剛才好姬!在聊什么呢? 秦風月抽了一下手臂,沒抽動,于是用空著一只手指了指兩人的小臂,你這個,很容易引起誤會的吧。 小班長一臉戲謔:你怎么回事?我們兩親密一點,你怕什么?心虛? 篝火里的柴火燒得噼里啪啦,發出一聲一聲畢波的碎裂聲,火星被風卷得去塵絮亂到處亂飄,亂了眼。 秦風月不明所以的問:我心虛什么? 小班長:口嫌體正直。 秦風月: 一群人在篝火邊玩到半夜,然后開車去了B市,除了江兆,所有人休息之后準備明天的第二趴。 落腳B市的酒店已經凌晨,秦風月打了個哈欠,頂著在車上睡得僵硬的腰背去前臺辦入住,秦風月、江兆,楚楊和蔣達,酒店之前在網上訂的。 前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來晃去,笑容曖昧的遞過來兩張房卡,另外兩張單獨給了蔣達和楚楊。 蔣達:你們住幾樓? 楚楊:我在701。 蔣達咦了一聲,我在6010,怎么隔這么遠? 秦風月拿著房卡,目光隨意掃了一眼,把其中一張遞給江兆,白雪訂的酒店,說是好多酒店已經滿了,將就吧。 江兆接過卡,手里是兩個人的包。 進入電梯,秦風月幾人各自照著自己的門卡號按樓層。 秦風月:你在幾樓? 江兆唔了一聲,和你一樣。 楚楊瞅了兩人一眼。 電梯在六樓七樓稍作停留,最后停在九樓。 出了電梯,電梯左右兩邊各有一條路,秦風月沖江兆攤開手,包給我吧,你早點睡。 江兆看她一眼,把手里的兩個書包都掛在了秦風月攤開的手心上。 秦風月被書包的重量帶得一個踉蹌,你兩個都給我干什么? 江兆挽了一下嘴角,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