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江兆: 秦風月站在洗手池邊,臉上是一派冷靜的淡笑,但擰著水龍頭的手把她的心理活動暴露了個干干凈凈。 秦風月按著水龍頭一下開,一下關,一下開,一下關,水流跟著她的動作忽大忽小。 某些人心慌的十分明顯了。 秦風月看起來是被剛才突如其來身體接觸嚇到了一樣。 江兆眼底漆黑一片,末了,她終于認命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情緒已經淡了下去,她淡淡道:差不多吧,我對誰都這樣。 秦風月放過了快被折騰壞的水龍頭,你早說嘛,嚇死我了。 江兆:呵。 alpha冷笑一聲,抬起步子走出了廁所。 秦風月跟上江兆,又緊急剎車停在兩步外,委婉的提醒:你這么說,我就放心啦,你對alpha沒感覺,不代表我也沒有感覺。 江兆回眸一笑:剛才是我不對。 她這么坦誠,秦風月反而不好意思了,她摸了一下鼻子,剛才的事,謝了。 江兆回了教室,在走廊吹風的體委走過來,他搓了搓手臂,我怎么看著江女神的臉色不太好??? 秦風月低頭滑手機,聞言抬頭:她怎么了,剛才不是還在笑嗎? 臥槽,那是笑里藏刀!笑里藏刀??! 你這都讀不懂? 秦風月: 沒一會,白雪和蔣達也搓著手臂走了出來。 坐不住了,江兆一回來,周圍的空氣就跟凍住了一樣! 白雪:我剛才想跟江兆借卷子,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衣袖道歉之后江代表看了我一眼,我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秦風月: 下了晚自習,秦風月沒有去加點的自習室自習,大概是分化失敗,她整個晚上都有點怏怏不樂。 回了寢室就拍上宿舍門。 桌子上擺著大大小小紙袋子。 是方怡給她準備的東西,有一些吃的用的,還有一些換洗的衣服,下午的時候就先叫人替她送來了寢室。 秦風月沒心思拆,她渾身涌起一整無力感,稍作片刻后快速沖了一個澡就爬上床休息了。 白雪從隔壁屋出來,懷里抱著一堆零食,準備和秦風月深夜徹談,交流一下分化感想,沒想到看到了秦風月熄燈的宿舍。 剛分化的alpha大都精力旺盛得徹夜難眠,秦風月怎么反著來的? 白雪嘀咕回來房間:是白天在隔離室沒睡夠嗎? 翌日,大概是昨晚睡的太早,秦風月被熱醒的時候,天還不過蒙蒙亮,她扒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才五點。 學校六點十分吹起床號,這個時間還太早,整個校園都還沉浸在清晨最安逸的環境里。 世界靜悄悄的,像隨時都會沉入一場回籠覺的安靜。 空調還在運轉,怎么會被熱醒了? 秦風月翻下床去洗漱,腳剛踩到地上,雙腿突然一軟的栽倒在地。 靠!秦風月按住昏沉的腦袋,暗罵了一聲,她支起半身,撩了一把散著的頭發,右手無意之間擦過了guntang的腺體。 發燒了? 秦風月納悶的摸了摸額頭,她的額頭沁著細密的汗珠,身上也有點熱。 空氣里殘存著淡淡的酒味,她緩了一會去陽臺推開窗戶,讓味道從窗口散出去,在陽臺站了一會,等手腳稍微有了點力氣,秦風月鉆進浴室沖了一個澡。 十分鐘后,秦風月套著干凈衣服走出來,她在床頭翻找手機,突然動作一頓,她拽過枕巾聞了一下。 像紅酒被打翻在床上,深紅浸入血骨,只消輕輕一聞,就滿是惹人迷醉的酒香。 秦風月拽掉枕巾和被套,一股腦的全塞進了洗衣機里。 真是太奇怪了,這是假性分化的后遺癥? 秦風月呆坐了片刻,又點開了昨天的百度界面。 alpha假性分化之后,渾身發熱,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外溢是怎么回事? 點擊搜索, 相同的問答被推送到了頁面最前端,內容描述像符的字體都被標了紅。 omega剛剛分化之后,渾身發熱,信息素不受控制怎么一回事? 秦風月: 她明明搜的alpha,怎么翻了兩頁全是omega? 秦風月只能換了幾種說法重新搜索。 問:信息素外泄是怎么回事? 市三醫院專家問診團:信息素外泄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像,信息素會因為人的情緒、身體健康狀況 太官方了,看不懂。 秦風月刪除搜索欄,重新輸入。 問:女,信息素沾到床上,以前都沒有過 最佳答案:姐們,你自嗨完了倒是拿紙擦擦啊。 秦風月: 這就是點贊出來的最佳答案? 色/批網友誠不欺我。 輾轉一番無果后,秦風月還是決定咨詢一下在線的醫生。 看來看去,全市最有名的alpha和omega??漆t院就是市醫院。 秦風月這次選擇從醫院官網進。 林醫生:【你好啊患者朋友~哪里不舒服嗎?】 網友688:【怎么又是你?!】 林醫生:【?這位患者朋友,我在值夜班還有十幾分鐘就換班了,你要問什么快點喔?!?/br> 秦風月瞪著雙眼,看了眼窗外,天邊翻起了魚肚白,再等一會吹號就要出去做早cao了。 抓了兩把頭,秦風月思忖決定,反正姓林也不知道是她,就這樣吧。 網友688:【我身體有點發熱,信息素從昨晚開始好像就有點失控?!?/br> 林醫生:【是不是發情期要到了?】 秦風月皺眉:【不是?!?/br> 林醫生:【那是剛分化?一般剛分化的時候信息素還處于不平穩的波動狀態,失控或者外泄都是正常的?;蛘呤亲罱眢w心理有沒有不舒服的情況?】 網友688:【不是,感覺有點熱,早上起來的時候,腺體發熱,腿腳發軟無力,床單上都是信息素的味道感覺很奇怪有一種屋子里空蕩蕩的感覺?!?/br> 對面安靜了一會。 林醫生:【您的性別是omega?】 網友688:【我是alpha?!?/br> 林醫生:【你幫朋友問的?】 秦風月:【我自己?!?/br> 林醫生:【小朋友,要不要來醫院做個檢查?出門的時候記得多噴一點抑制劑,不要諱疾忌醫喔~】 秦風月下意識覺得這個答案不是自己想要那個,【你什么意思?!?/br> 聊天框頂部顯示對面一直在輸入,過來兩分鐘,對面發來一句,【小朋友是不是剛分化成omega有點不習慣,可以來醫院接受免費的心理診療喔~】 秦風月: 她明明是alpha!怎么全世界都弄的她像個omega一樣?! 一早,安素打著哈欠從房間里走出來,江兆端著早點從廚房走出來,媽,你醒了。 安素看看門口又看了看江兆身上的便裝,你什么回來的? 江兆:昨晚,太晚了就沒叫你。 老家怎么樣了?江兆示意安素坐下吃早飯。 安素挽了挽頭發,還行對了,先不說這個事,你和上次照片里的那個alpha同學怎么樣了? 江兆壓低眉梢,心情似乎不悅,她昨天分化了。 安素被她的表情弄得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咬咬牙轉移話題道:小兆,你的omega排異癥我已經和林醫生商量好了,咱們這個周末就去醫院看看? 江兆拿過安素的碗替她舀粥:為什么? 安素:你告訴mama,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小alpha??? 江兆沉默了一下,不否認。 安素柔聲道:她知道了嗎?是什么反應? 什么反應? 大概可以用避如蛇蝎來形容了。 江兆的嘴角牽起一個冷笑。 安素一臉了然:你看,你這樣只會給她造成困擾,咱們要不要在還沒陷進去的時候早點抽身? 安素以一種商量的口吻征求江兆的意見,江兆從小到大都太懂事,懂事的要人心疼,安素心疼她,要不是對方是alpha,她也很高興女兒有喜歡的人,現在只剩下擔憂。 怎么治?江兆問。 安素表情一喜,我和林醫生說好了,咱們可以采取脫敏的治療方式,慢慢來 脫敏?江兆驀的抬頭,漆色的眸子看著安素,對alpha也行嗎? 安素反應了兩秒才明白女兒想的什么,她微微張大嘴:小、小兆,就算對方是alpha,你也沒問題嗎? 江兆似乎也被自己驚世駭俗的提議嚇到了,她失笑,遮了下眉眼,沒,媽,我開玩笑的。 安素神情復雜,末了退了一步,你要是不愿意去醫院也行,但是你和alpha之間的排異反應也不小,你別傷害到那個孩子了。脫敏的事,我們再想辦法。 江兆頓道:我知道。 起床號吹響,秦風月退出了咨詢頁面。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腳步,鬼使神差的跑回宿舍摸走了抽屜里的那瓶高效抑制劑。 起的太早了,秦風月套好校服外套走出宿舍的時候,看到了江兆,她好像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霧氣。 人員稀疏的往外走,江兆的外套罩在身上,拉鏈沒拉衣襟敞著,晨霧彌漫,襯得她五官也清冷冷的。 秦風月抬了一下手。 江兆頗感意外:去跑步? 早cao幾乎沒有老師監管或者催促,反正不能在宿舍逗留,只要是早起的alpha都會去cao場發泄發泄alpha天生充沛的精力。 江兆只要在學校,沒有特別的事也都會去跑兩圈。 秦風月:嗯,醒太早了,去活動一下。 秦風月轉校以來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集體性的跑cao活動,平時別人去cao場,她一大早就去食堂吃飯或者教室補覺。 作為cao場的稀客,上次活躍的時候還是高一開學打籃球表演賽,秦風月和江兆并排跑上跑道時,cao場還沒有幾個人,卻有好幾道目光追了過來。 江兆:別發呆,看著腳下。 秦風月轉過頭,耳邊是徐徐的風聲,那幾人是在看你還是看我??? 江兆側眸睨她一眼,淡聲說:不是你。 秦風月盯了她兩眼,活動了一下雙手雙腳,江兆,來比一比吧? 一陣斜風刮過,淡淡的酒香一閃而過,江兆呼吸一短,比什么? 誰先跑完三千米,第一遍起床號和第二遍間隔十五分鐘,現在大概過去了三分鐘,即時跑沒跑完三千都在這個時間截止,誰跑的圈數多誰算贏,或者誰先跑完誰贏。 在江兆點頭的一瞬間,秦風月便踩著風似跑了出去。 此刻,跑道上打著哈欠慢跑醒瞌睡的alpha突然覺得身邊刮過了一陣風,幾人定睛一看,前面是道藍色的身影,緊跟其后的是個扎著低馬尾的修長背影,后者看似不緊不慢卻始終只落前人半米遠的距離。 靠!這二位怎么一大早就這么精力旺盛? 好快!有點眼熟啊,那個是秦風月?聽說剛分化啊 追的好緊,在比賽??? 怎么辦?我好像被一個剛分化的女alpha帥到了! cao場上的人陸續變多,有人舉著手機錄視頻拍照。 有人不解:你丫的拍兩個alpha干什么? 你這就不懂了,回頭把照片放在公共論壇上,就會有其他學校的omega來加你好友! 還是你小子賊!來來來!給我騰點位置! 媽的,這是人類的速度嗎? 嘶 秦風月悶頭跑在前面,清晨的薄霧逐漸消失,她心里壓抑一晚的困窘煩悶也逐漸得到了宣泄,心情難得舒暢了不少,秦風月轉頭看一眼江兆,和她并排一起,江神,你不行啊。 江兆挑眉,沒有彩頭? 秦風月一愣,只顧著跑了,比賽有輸贏沒有彩頭怎么行? 你想要什么?秦風月問道。 江兆低眸:看你。 秦風月想了想,昨天你送了我一瓶香水,要是輸了我給你一件回禮? 江兆默了兩秒,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這個賭注有點大啊。秦風月微瞇起眼睛。 江兆輕叱:我以為送禮之后的回禮是理所應當,沒想到還會變成賭注。 似乎在嘲她過于無奈和小氣,江兆說完還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意。 很短,沉著嗓子,笑得秦風月耳朵發麻。 秦風月:行,答應你了,那我的要求也是這個。 江兆不置可否。 我加速了。秦風月說完,不過是兩個呼吸的功夫,她就已經跑遠。 跑道邊的人抬手吆喝,江女神!你是不是不行!加速??! 江兆啼笑皆非,開始加速追上去。 三千米,還剩最后兩圈的時候秦風月開始不留實力的加速沖刺! 還剩一圈! 勝利在望了! 秦風月笑了笑,下一刻笑容就僵在嘴邊。 江兆追了上來,兩人的速度很難分出勝負,幾乎是一前一后的膠著狀態!圍觀者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秦風月第一了!要贏了! 不是!江兆反超了! 秦風月第一!不對!是江兆! 最后一圈跑得眾人無比緊張,cao場像是被清場一樣,所有人都自覺給兩人騰出空間,確保不被沖刺的兩人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