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你最恐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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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芳顏知道這不是矯情的時候,也不是圣母的時候,只能不斷告誡自己,令狐圻會保護好自己的妻子,趙笙他們也不會讓自己人出事,眼下要緊的,是拿到神木。 這般想著,她才跟著宋道雋一路小跑,鉆進側殿。 在這里,她發現夢里的暗門,按照夢中的指示,打開暗門,跟宋道雋一塊走下去。 當他們進得地宮入口,周圍漸漸燭火自發燃燒起來。 墻壁上,畫著各種佛陀的故事。 宋道雋驚嘆于此處獨一無二的畫技,忍不住看了又看,這樣精致的壁畫,便是在長安城中,也少有。 看著畫上的色澤,想來顏料之中參加了不少寶石作為原料,所有才能歷久彌新,久不褪色。 木芳顏看著這地宮,干干凈凈的,沒有任何臟東西,心里松了一口氣,到底是佛門圣地,想來不會有那些陰毒手段。 這般想著,便不由自主的往前去。 走過一段長廊,壁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又一個的神龕,神龕前,供奉著一尊又一尊佛像,大大小小,形態各異。 這些佛像在特制的油燈照耀下,顯得格外莊嚴肅穆,讓人心生敬畏。 木芳顏連走路的聲音都小了一些。 宋道雋忽然道:“傳聞說南詔皇室是一個巫師開創的王國,可為何卻又如此篤信佛教?” 木芳顏想了想,“或許是愧疚虧心事做多了,想要祈求佛祖保佑吧?!?/br> 畢竟在她的觀念里,西南南詔這些地方陰毒的巫術,邪惡起來是令人難以想象的。 可哪怕是最惡毒的巫師,心中也是有所畏懼,害怕這些東西終有一日反噬到自己身上,所以或多或少,會學一些東西,來克制自己身上的陰毒巫術。 佛門道家,但凡能克制的,都可以拿來使用。 宋道雋若有所思,覺得很有道理,但隨即又想到,修這么大一座佛寺,地下又有這樣的地宮,是要鎮壓的是什么東西? 二人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便不知不覺到了一處石門前。 石門上刻著兩個跳舞的小人,像極了敦煌壁畫里才有的那種飛天舞,但又略有不同。 木芳顏說不出來哪里不同,就總覺得怪異。 剛想抬手去碰,那門就忽然自己開了,映入眼前的是個巨大的內殿,殿中有一個高高的佛像,大約五六米高的樣子。 木芳顏看著這巨大的佛陀,寶相肅穆莊嚴,讓人生心生敬畏。 她忍不住雙手合十,朝著佛祖低頭拜了拜。 可當她抬起頭來,二人卻同時聽到一陣絲竹聲樂。 這聲音似乎是佛樂,兩個人四下張望,想要找尋聲音的來源,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就在這時,木芳顏看到宋道雋的耳朵流了血。她拉著宋道雋就往外逃,宋道雋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耳朵里爆炸了一樣。 然而來時的路,明明很短,跑出去卻變得無比漫長。 跑著跑著,木芳顏找不到來時的路了,反倒又看到座神殿。 神殿之中立著一尊大佛,是如來相。 如來端坐蓮花寶座之上,在佛前有一個小木桌,桌案之上供著一個木偶,那便是她一直在尋找的神木。 木芳顏伸手去拿神木,然而當她的手才碰到神木,神木便瞬間化成了灰燼。 木芳顏驚訝,回頭想叫宋道雋,卻哪里還有宋道雋的影子? 她驚恐至極,大聲喊著宋道雋的名字。 眨眼之間,神殿消失了,如來佛也消失了,周圍竟成了一處山林。 靜謐的林子中,大霧靄靄,不見一絲陽光。 木芳顏心下驚恐,自己莫非是中了幻術? 她頓時去翻符咒,妄圖用符咒燒掉這幻境。 可她手中的符咒,卻怎么也點不來。反而好似泡了水一般,濕噠噠的。 而手里的符咒一張又一張,在她手里融化,化成一灘水,滴落在地。 木芳顏慌忙去撿,卻只能也能眼睜睜看著符咒化成水,融入地面。 “娘子這是在做什么?” 宋道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抬起頭來,看到宋道雋,笑盈盈的站在自己眼前,表情無比溫柔。 木芳顏慌亂的撲到他懷里,緊緊抱著他,“你去哪里了?嚇死我了,我們可能中了幻術,我們......” 忽然有什么東西,刺中木芳顏,她低頭看,卻見宋道雋手里捏著一把刀,刺中她胸口。 她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宋道雋。 宋道雋依舊在笑,木芳顏喘不過氣來,“為什么?為什么要殺我?” 宋道雋的笑意變得陰森可怕:“娘子不是早就知道嗎?我娶你本來就另有目的,你我從相遇之初,我便厭惡你,娶你也是迫不得已。到如今,終于能夠擺脫你,我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br> 木芳顏不信:“這是假的,這都是假的,不可能,夫君不會這樣對我。他若是不喜歡我,怎么會娶我?你不是宋道雋?!?/br> 宋道雋哈哈大笑:“你在說什么蠢話?!?/br> 他滿眼嘲諷,高高在上的看著她,像極了兩人初見時的模樣。 “我怎么可能喜歡你這種鄉野村婦,做著叁姑六婆的行當,若不是為了替表兄解除這門婚約,我又何必花心思驅趕你??墒亲詮呐錾夏?,我便多災多難,總是沾染這些神鬼破事不說,還為了驅散這些邪祟,被迫娶了你,淪為全長安的笑柄,木叁娘,你實在讓我厭惡至極?!?/br> 木芳顏還是不信,“不可能,宋道雋性子那么高傲,就算不喜歡我,要趕我出長安,要欺騙我,只需要用些小手段就夠了,犯不著把自己搭進來,用全家人陪我演這場戲,你不是他,你不是他?!?/br> 宋道雋見木芳顏不肯相信,繼續刺激她:“事情當然沒有這么簡單,我娶你,自然另有目的,除了要替我表兄擺脫你,最重要的是,我要借你的手,除掉大祭司。你只有成為我的妻子,才會心甘情愿的替我賣命,為我去死,不是嗎?” 木芳顏覺得他的話狗屁不通,到處都是漏洞,她想反駁,可嘴怎么也張不開。 “這不就是你一直害怕思慮的嗎?這是你心中最恐懼的,也是你一直以來認為的。如今我如你所愿,來取你性命了,你又有什么不相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