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頁
書迷正在閱讀:龍傲天徒弟總愛裝柔弱、神醫的小祖宗又乖又慫、高冷師兄人設不能崩、帶著饑荒系統穿越獸世、我成了被奪光環的校園女主、我靠美食養毛茸茸、穿進盜文教做人、病美人師尊總在崩人設、全直播間都在磕我和女配的cp、王爺,我寫小說養你啊
她撫摸平坦的小腹,嘴角慢慢上揚:“一想到將來腹中會孕有我與陛下不可分割的骨血,我便歡喜得不行?!?/br> 永嘉帝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喜上眉梢:“真這么想?” 當然不是。 洞拐曾告訴她二十歲至二十五歲才是女子生育的最好年紀,蘇柳柳這具身體現在不過十六歲,離最佳生育年紀還有幾年。 而且,就算她現在雙十年華,她也沒打算和永嘉帝生育。 永嘉帝在登基三四年后越發沉迷酒色財氣,橫征暴斂,大興土木,惹得民間怨聲載道。而后在位的幾年更是爛到骨子里,整個王朝搖搖欲墜。 她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也就罷了。 若真有子嗣,那終歸是她的孩兒,她的牽掛。 她平生最恨掣肘,又怎會主動為自己增添負擔? 明溪輕輕“嘶”了聲,永嘉帝以為捏疼她了,立即松開她的手腕。 她捏著他的袖口,指節隱隱泛白,像是受到驚駭一般,久久不語。 “怎么了?”永嘉帝疑惑地挑起她的下巴,不想卻看見一顆晶瑩的淚珠掛在她濃密細長的眼睫毛上。 陳侍郎余光瞥見這一幕,忽然生出幾分悔意。出生青樓的貴妃娘娘,或許不同于陛下曾經寵愛過的女子。 只恨他沒有這么個好女兒獨得圣心,自己的女兒又是個不中用的,入宮這么久以來連帝王的面都沒見上。 到底是蘇正好福氣,平白得了個好女兒。想到此,陳侍郎忍不住瞥了眼還端正跪在殿上的蘇正。 明溪哽咽道:“是不是我上輩子罪孽太重,所以這輩子才會投生青樓?!?/br> “胡說八道,”永嘉帝抹去她眼角的淚,“遇見朕,是你最大的福氣?!?/br> 明溪慢慢蹲下,以一種嬌弱的姿態仰視永嘉帝,微紅的眼眶恰巧落在他的視線范圍內。 明溪咬著唇:“我怕我們的孩兒和我受一樣的苦,”她親昵地將臉貼在他的手掌上,“能不能不要殺那么多人,就當為我們的孩兒積福?!?/br> 永嘉帝低頭,靜靜凝望少女的側顏。 他在心底默默將我們的孩兒重復一遍,一縷甘甜瞬間從心底升起。 我們——指的是他和她,我們的孩兒——就是他和她的孩兒。 僅僅這樣念著,他好像就已經擁有了他和她的骨血。 永嘉帝抬頭看向殿中神色各異的朝臣,蘇正依舊筆直的跪地,其余眾人皆端坐圈椅。 “太傅請起,”他淡淡道,“貴妃所言實為家事,非陳侍郎所說的干政?!?/br> 陳侍郎不敢忤逆永嘉帝,匆忙起身謝罪:“臣驚貴妃娘娘鳳駕,還請娘娘恕罪?!?/br> 明溪冷哼一聲:“陳侍郎也有女兒為妃,倘若陳侍郎的女兒被人冤枉干政,不知是否會接受別人輕飄飄的道歉?” 示弱之后,她總是要擺出驕矜的姿態。畢竟她是后宮第一人,入宮后就盛寵不衰的貴妃。 經她提醒,永嘉帝不免懷疑陳侍郎起剛才的動機。 沒有莫名其妙的恨。如果他是為了那不受寵的女兒,從而想要碾死身側的少女,那就說得通了。 永嘉帝自己都舍不得傷害好不容易得到的人間尤物,更別提臣下潑臟。 他語氣森然:“既是以下犯上,那就賞陳淵十脊杖,回府閉門思過,無召不得出?!?/br>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陳侍郎氣得臉都青了。他被侍衛拖出紫宸殿,不一會兒侍衛將帶血的竹板呈給永嘉帝。 永嘉帝嫌惡地掃了眼竹板,揮了揮手,侍衛立即捧著竹板退下。 他牽起明溪的手走下高臺,停在蘇正面前:“朕聽聞鎮西將軍之子江朗月回京,就他吧……給他五萬兵馬,讓他去平叛?!?/br> “遵旨……” 走到門邊的永嘉帝回頭:“襄王做監軍隨行,”他頓了頓,“不要濫殺無辜?!?/br> 此言一出,滿堂震驚。 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殘暴帝王,竟然能說出不要濫殺無辜之語,六月飛雪都不如這句話來得震撼。 “喜歡嗎?”永嘉帝緊握少女柔軟的手指,“為我們的孩兒積福?!?/br> “喜歡?!?/br> 當夜,明溪再次感受到永嘉帝強烈的欲望,累得睡到第二日午時才起身。 甫一踏出寢殿,李琰正乖乖地坐在桌前提筆練字。昨天從紫宸殿出來,他已回宮,她以為他不要她教。 明溪走到李琰身側,看向紙上龍飛鳳舞的一聯詩——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李琰身患心悸之癥,渾身使不上力,但他這這十幾個字,寫得著實出彩。筆鋒如彎鉤,已見凌厲之勢。 “琰兒也想上戰場嗎?”明溪提筆補完后面的兩句,“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br> 李琰握緊拳頭:“兒臣想為父皇分憂,但父皇說兒臣體弱,擔不起大任?!?/br> 明溪輕聲安慰:“陛下是關心你?!?/br> 李琰悲傷地搖頭:“皇叔同兒臣一樣纏綿病榻,不一樣做了監軍隨行?!?/br> 一個是生來就身強體壯的皇弟,一個是生來就有心悸之癥的兒子,說到底還是后者更親一些。 五萬大軍動,需要親王坐鎮,襄王體弱,卻又不那么體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如果她是永嘉帝,她也會選擇讓襄王隨行。 明溪溫柔地撫摸李琰的腦袋:“你年紀還小,等長大了,自然也可以為陛下分憂?!?/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