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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br> 宋逾站到窗口,放下手中的紙煙,閉了閉眼。 “這個世界上永遠是惡人在得逞。善良的人只能為之妥協?!?/br> 聽到他說這樣的話,阮軟心里有種異樣的不快。 “丁墨……也不能算是惡人吧?!?/br> “說實話,你現在也不要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br> “要不是你當年為了擺脫她的糾纏,不透露一點消息就忽然跑到外地,她也不會因為心里巨大的空蕩和失落而被人網戀騙錢,最后又鬧的全校都知道,她那段時間幾乎整個人就頹廢下去了?!?/br> 宋逾想要分辨什么,卻被阮軟接下來說的話打斷了。 “我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讓你承諾過,一開始不要告訴她,后面再慢慢告訴?可是你卻在第一天就公開了?!?/br> “現在想起來,恐怕你那時候被糾纏的煩了,只想通過任何辦法讓她死心,所以沒有遵守你答應我的事情?!?/br> “我不是……” 阮軟越想越覺得心寒。 “我甚至會想,你那時候著急和我表白,在一起,是不是為了做給她看,其實你心里根本就……” “我都說過我沒有!” 宋逾的聲音也變得沖動起來。 “當時丁墨一表現出自殺傾向,你就提分手。我早就看穿了?!?/br> “現在丁墨都已經出院了,你還是想分手?!?/br> “可以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看你根本就不喜歡我?!?/br> 電話被掛斷了,只剩下嘟嘟的音節。 阮軟:“……” 這都是什么事兒? 果然啊,男性的腦回路和女性根本就不一樣,簡直無法溝通。 不喜歡?他說的倒是輕松。 要是不喜歡,她怎么可能頂著“撬閨蜜墻角”的天大罪名和他在一起呢? 她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丁墨出院了之后,她mama擔心她病情復發,又要做出偏激行為,就把她關在了家里,不許任何人探望。 尤其是宋逾和阮軟。 雖然丁墨mama心里也明白,這件事不怪他們兩個,但感情上她總是無法不怨恨他們的。 當時,丁墨和阮軟成為最好的朋友,她還很是驕傲了一把,經常拿阮軟做典范激勵自家女兒,以為這樣就能促她上進。 如今想來……真的是大錯特錯。 這兩年來,丁墨mama的眼淚都已經流干了。 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去了一段時間。 每當空閑下來,阮軟總會不由自主的回響起書中世界里發生的事。 那些熟悉的帥氣面孔在時間的沖刷下越變越淡,可是他們在她腦海中留下的印象卻越發深刻,就像與她的靈魂共在。 阮軟終于領悟到那一句“不思量,自難忘”了。 不經意間,她也會下意識的打開手機,對著?Q/Q列表發呆。那里再也沒有她和李想刷出來的暢聊之焱了。 她也會時常對著丁墨的?Q/Q頭像發呆,回憶起她們過往無憂無慮的初中時光,又想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阮軟本以為她們會就此斷掉聯系,沒想到在不久的某一天,她的手機上忽然收到了一條轉賬消息。 [xxx向您打款五萬元] 這是誰???打錯賬戶了吧? 這年頭怎么連打錢都馬馬虎虎的! 阮軟當即聯系銀行,希望獲得這位用戶的手機號碼,溝通一下。 沒想到這一串數字卻讓她傻了眼。 這不是丁墨的手機號碼嗎?! 思來想去,斟酌了半天,阮軟還是決定用比較溫和的方式打探一下。 她用最原始的短信發送消息:“你為什么給我轉了5萬塊錢?!?/br> 一整個上午過去了,阮軟都沒有收到回音。 下午的時候一個,電話忽然出人意料的撥了過來。 看著屏幕上久違的丁墨兩個字,軟軟的心不由得為之一顫。 “喂?” 她聽到這個熟悉的現在卻透著沙啞和病弱的聲音時,不由的一下子紅了眼眶。 這既是陪伴了她初中三年的清脆軟糯的聲音,又是世界崩塌前夜那個猙獰嘶啞的聲音。 好在現在這聲音終于恢復了溫和平靜。 “你是想問我為什么給你打錢?” 阮軟聽到她淡淡的笑了一聲,像是很遠之外傳來的,有些飄渺。 “因為愧疚?!?/br> 這兩個字,是被她用來反復譴責自己的詞,卻是第一次從丁墨口中聽到。 她竟然……不,她終于感到了愧疚? 阮軟把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些,抬起左手,抹了抹早已沾滿淚痕的臉頰。 “在你靈魂抽離世界的那一刻,我終于看到了你靈魂的模樣?!?/br> “那時候你是已經失去生理意識的,只剩下最本能性的反應。你哭得全身顫抖,眼淚潤濕了整個身體,在空中無依無靠的飄蕩?!?/br> “可是你像絲毫都沒有感覺到似的,哭得那么專注,那么投入,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絕望,而你卻偏偏反抗著命運的安排,要把這兩個字里都灌進自己反抗的痕跡——哪怕是淚水?!?/br> 阮軟感到一陣恍惚,那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痛楚到撕心裂肺的一幕終于被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我忽然發現,我沒有感受過那種絕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