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7)
宮垂云閉了閉眼睛,放下了手中茶杯,一臉煩不勝煩。 舅舅!我爹的尸體還躺在書閣里??!他為什么死的你知道么??他是我殺的你知道么?你現在和我說,引魂鈴沒有用??你用不上這鈴鐺? 馮綺云淚如雨下,嚎啕起來。 馮綺云如此這般歇斯底里不??藓?,遲早要引他人注意。宮垂云此刻已然動了殺機??赊D念一想,她爹如今剛死,她若是再死了,必要引起他人猜忌,所以馮綺云此時還不能死。 想到這里,宮垂云只能嘆了口氣,繼續把他和藹知心長輩的人設皮重新披起來 誰說這鈴鐺用不上了,傻丫頭。 宮垂云勉強咽下胃里反上來的隔夜飯,拿出絹帕給她擦眼淚道:如今宮夜光修煉至煉虛之境,本就關鍵的很,身體此刻最是虛弱?,F在若用上引魂鈴,難保對他自身產生什么影響你先聽我的如此行事,睡服了他之后,若他不聽你的話,我再用引魂鈴之法將他牢牢控住,到時候你們便能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了。 馮綺云聽罷,跌坐在地上,失神的眼中泛起了一絲卑微的快樂和幸福。 到時候,我再給你們親自cao辦婚禮,主持大局。你就是長白山的新娘子了。你現下若再不去宗闥瀑布后找他,可就做不成新娘啦。 馮綺云聽罷,愣愣地站起身,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她顫抖著接過那個裝著迷藥的瓷甁,念叨著新娘子新娘子之后扶著臺階,顫顫巍巍地離開了宮垂云處。 白癡!光天化日之下就毒死了你那個倒霉爹,沒長半個腦子,還要我去擦屁股。 宮垂云厭惡地啐了一口,冷哼一聲。 他把那個給馮綺云擦過眼淚的帕子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幾腳,之后扔到一旁,像是扔開一片垃圾。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寫到這里,一定有小寶貝懷疑這個馮綺云咋能寫的這么變態。 魯迅說過,每一個變態的童年都有著不堪回首的往昔(ps:魯迅并沒有說過。)長白篇更完會搞個番外,這個番外講講馮綺云的悲慘往昔到那時候估計小寶貝們就理解了這個人為啥子這么偏執嗯。 (總結一下這是個江玉燕類型的反派但顯然沒有江玉燕的智商嗯。) 第74章 、反做嫁衣,惡鬼亦苦 命運就是這樣一件可悲又可笑的東西。 宮垂云得了那引魂鈴,自是喜不自勝。為了不讓事情敗露,他將掌鈴尊者被馮綺云毒殺的所有痕跡統統抹殺,之后將現場偽裝成掌鈴尊者練功走火入魔的假象。 早已瘋魔的馮綺云將那一整瓶合歡散盡數下在了送給宮夜光的飯食之中,之后親自送到了宗闥瀑布邊上。 宮垂云雖然為人老辣陰險,但做事兒還是靠譜的。原本瀑布邊上修煉仙法的弟子們此刻已被盡數支開,且他在馮綺云離開前,將那宗闥瀑布后的密室暗門鑰匙給了馮綺云。 那瀑布的山石后有一道滑索,繩索上有一食籃,馮綺云將飯食放進籃中,然后拉動滑鎖,那被下了藥的食籃便被送進了宗闥瀑布后。 曲遙此刻看的幾乎氣的跳腳,若不是他此刻周身都是青溟幻境,他是真的想拉過馮綺云的衣領子給她一耳光! 且不說這合歡散的藥勁多大,宮夜光此刻正在破境之期,正是他最為虛弱關鍵的時候,若身體有一點變化,輕則反噬失控,多年修為盡毀,重則靈根全滅,七竅流血而死馮綺云這樣做,簡直不是宮夜光的身子,那簡直就是要他的性命 馮綺云將那食盒送入瀑布內后,便一直在那山石邊上等動靜半個時辰后,果然那瀑布后傳來一聲巨響!旋即幾塊山石亦被震碎了下來! 曲遙的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里,那廂馮綺云再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將那衣裙上襦扒到胸口處,自那瀑布邊的洞口處大喊一聲:夜光,你別怕!我這就來 曲遙強壓下惡心,嘆息一聲,無奈地捂住眼睛。 可那廂話音未落,一道猛烈的罡風便迎面打來!即便這只是回憶中的幻境,曲遙依舊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強硬與剛猛那馮綺云還未獻身,便出師未捷,慘嚎一聲跌下瀑布,只聽噗通!一聲,馮綺云便如一個面袋子一般摔進了水里 曲遙看著那濺起來的一人來高的浪花,被這變故殺的個措手不及。 馮綺云噗通一聲摔進水中,雖然沒有死,但這瀑布甚高,她登時摔的昏了過去 那廂宮夜光捂著胸口從瀑布后顫抖的扶劍而出,奔騰的瀑布之水將他渾身上下打的盡濕,水流順著他遒勁而蒼白的肌rou上滑過,順著他修長的睫羽蜿蜒而下。 宮夜光胸前一片血紅也被奔涌的水花染成茜紅,男人顫抖著顰著眉,又吐出一大口鮮血。然而比靈能失控更為可怕的是丹田內那股無法壓抑的□□ 宗闥瀑布本就是長白山上一股溫泉,故而才能臘月不凍。水流的溫度本就高于體溫宮夜光的皮膚早已染上一層櫻色的欲紅,那眼角的欲念也已如燎原一般無法收勢。 曲遙明白此刻的宮夜光已然危在旦夕,反噬失控無法渡過化境事小,若是再不找人雙修,以壓制這股惑亂靈能的欲念之火,他怕是再挺不過半柱香就要歸西了。 大師兄!師兄你怎么了??? 突然,山崖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那是少年嗓音的清澈,帶著點變聲期的沙啞,如同一陣清涼的帶著濕氣的風一般拂過干涸的凍土。 那是戚曉。 也是命中注定的湊巧,他今日剛好準備來看看宮夜光,卻是走在半路上時發現路上一個長白宗弟子都沒有。戚曉正覺得奇怪,卻是在還未到達宗闥瀑布時,便聽見了前方傳來的異響! 戚曉聽見動靜,趕緊跑過去瞧,便看見了水中那一身是血,拄著劍顫巍巍隨時都要崩潰的宮夜光。 曲遙愣了愣,旋即老成且滄桑地嘆息一聲,抹了一把臉。 這段本該由馮綺云主演的激情戲,在開拍路上直接換了主演。 可憐那馮姑娘為了這段能睡上宮夜光的戲,是毀天滅地,弒夫殺爹,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結果卻被別人完美地截了胡。 人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老天爺只對有情之人溫情,對于逆天改命的強求之人,只有毫不留情一腳踹進河里。 師弟 宮夜光看見戚曉的那一剎那喊出的那一聲,已然像是沙漠里渴極之人看見甘霖一般。戚曉趕緊跑上前去,去扶跌倒在水中的宮夜光,可是還沒觸到他,卻被宮夜光猛地捧起臉來 那傾世模樣的仙君捧著戚曉的臉,將他制在原地。宮夜光強壓住guntang的欲念,抵著戚曉的鼻尖,像是確認一般問道:你是曉師弟么? 水珠自那仙長蟬翼般的睫毛上滑落,滴在戚曉唇邊,自少年的側臉滑下。 這一幕極致純凈又極致妖孽魅惑,看的曲遙嗓子眼發癢。 師兄,是我??!我是亭瞳啊 宮夜光的手指緩緩劃過那張自己最喜歡的,純潔無暇的臉上。 宮夜光深棕色的眸子照在他的臉上,時間就那樣靜止了一瞬。 下一秒,他報復性地一把將那張臉壓向自己,把全副唇舌都傾注在那雙櫻粉色的嘴唇里,漂亮的如同雕塑一般的軀干狠狠壓上去,直將那少年生生壓進了水里宮夜光深吸一口氣,之后用盡全力吻了上去,一切愛意和撫摸都是如潮水般洶涌勢不可擋。像是食rou動物對著毫無反抗的獵物撕咬啃噬一般 全線崩塌。 曲遙睜大眼睛,卻是在下一秒,畫面一滯,之后全部變綠。 變綠 變綠 變綠了。 我槽你奶奶的祖宗個腿兒!你這是第幾次了???第幾次了??? 出乎意料地,整個畫面都很正常,只有兩個交疊起來的人影變綠了。從幻境的大東頭一直滾動到畫面的大西頭,又從畫面的大西頭蠕動到畫面的大北頭。 曲遙氣的瘋狂捶胸頓足破口大罵:我不看了你讓我走吧我師叔還等著我去救呢媽的!這還看個屁?看毛毛蟲在水里打滾兒嗎?這段跳了不看了! 出人意料地,青溟幻境真的把這段跳了。 這個幻境,它從來沒有這么聽話過。 曲遙一愣,下一幕便是萬籟俱寂,月黑風高,依舊是這破山,依舊是這破水,依舊是這破瀑布。兩個人倒在瀑布邊,戚曉和宮夜光俱闔著眼睛,一個是太累了,一個是被搞的太累了。宮夜光趴在戚曉背后,還維持著白日的姿勢,流淌的月色映出戚曉白皙的腿,此刻已然是青一塊紫一塊,到處都是痕跡。 曲遙已然對于這顆青溟神木無力吐槽,這幻境基本上就是選擇性耳聾。對于把關鍵情景都放了這件事它權當聽不見。 遠處突然響起汲水的聲音,那大概是個人自河邊顫顫巍巍走來的踩水聲。曲遙瞇著眼睛借著月光看了看,那正是白天摔下瀑布的馮綺云。 馮綺云渾身是水和被石塊砸出來的傷,狼狽萬分,萬幸沒死。她拄著一根樹枝從下游一路尋來,嘴中不斷喊著:夜光夜光夫君 曲遙作為局外人,看著這姑娘這副模樣,不覺這女人實在是有些凄慘。他又看了看遠處水中昏迷著的戚曉和宮夜光,估摸了一下馮綺云距離二人倒在水中的位置的距離,然后嘆息一聲,把耳朵提前捂上了。 曲遙盤算了一下,合著馮綺云把她爹殺了,到頭來就是為了給人家的愛情助助興這女人雖然可恨,但這事兒聽來實在像是個笑話。 果然,即便曲遙已經提前把耳朵堵上了,還是被那那廂馮綺云的慘嚎聲嚇了一跳,馮綺云看見那水中的二人之后,爆發出一聲絕望又崩潰的痛徹心扉的怒吼和不間斷的慘叫。馮綺云被這一幕刺激的直接失去了理智,她不斷的嘶吼和慘嚎,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像個瘋子一樣。 長白山上時有野狼出沒,遠處長白宗弟子們正在忙于掌鈴尊者突然薨斃之事,對于這聲慘嚎倒沒一個在意的,只當又有野狼來了。 馮綺云這樣一喊,正好招來了遠處的宮垂云。 這宮垂云馬不停蹄忙了一天,又是掩蓋事實又是消滅痕跡,忙到現在終于喘了口氣。他看了看窗外月上中天,想著瀑布邊上還有馮綺云這檔子事兒也不知現下宮夜光還活著沒,于是前來探查。正好就看見了馮綺云在水中跳高高的樣子 宮垂云不是很理解她這個舉動,以為馮綺云這是大功告成爽到了在慶祝于是飄然前去,又在馮綺云早已綠的發亮的心上插了一刀。 綺云吶,宮主舅舅在這里恭喜你了 宮垂云還沒說完,馮綺云便直接向宮垂云老賊沖了過去,一把掐住了這老賊的脖子!馮綺云崩潰地嘶吼的,大有把宮垂云掐死了再和他同歸于盡的模樣 宮垂云登時便被這情況搞懵了,他一把推開馮綺云怒道:我是你舅舅!你看清楚點!我不是宮夜光宮夜光呢? 宮垂云看著馮綺云一臉莫名其妙,隨后他余光一瞟,便瞟到了水中那□□裸的戚曉和宮夜光。 縱使那宮垂云老jian巨猾老謀深算,也登時被這眼前的一幕整傻了,眼珠子差點掉進瀑布里。 舅舅!我現在只有一件事!我不要宮夜光了??! 馮綺云的聲音如同墳地里的烏鴉一般,沙啞至極又陰戾無比。 我要戚曉死! 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笑到 我寫的時候我是真笑到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75章 、七十五 戚曉再一次睜開眼睛,是在長白宗內的地牢。 他是被人用涼水潑醒的,恢復神智之后,戚曉發覺自己的手腳已被盡數捆住,動彈不得。 那桶刺骨的涼水直接將戚曉潑的一個戰栗,他嗆了水,顫抖著咳了幾聲之后,哆嗦著哀哀問道:我大師兄呢這是哪里師兄他在哪 他還沒說完,便被一巴掌扇在臉上。 戚亭瞳你這不要臉的賤人,你干盡了悖逆人倫死不要臉的勾當,你還好意思問夜光師兄他在哪里???掌刑的長白弟子猛地在戚曉蒼白的臉上啐了一口,之后破口大罵道。 掌劍大師兄如今靈能反噬,九死一生!至今都昏迷不醒!若非師尊們為他強行疏散功力,他早就被你這賤骨頭害死了! 你究竟是有多下流惡心,能干出這種勾搭!長白北境圣宗,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養了你這條骯臟惡心的蛇蝎之人!白白毀了夜光大師兄的清白!你要他日后在仙宗內如何自處!在長白宗內如何自處?。?? 奉命掌刑的弟子越罵越氣,一龍鞭抽在戚曉身上!長白宗內龍鞭皆為鋼筋所制,上有尖銳的利刺。那掌刑的弟子一鞭子打下去,竟把精鋼筑的鞭子打斷了!當即便有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 那掌刑之人厭惡地擦掉臉上溫熱的鮮血,冷哼一聲罵道:奶奶的,換根粗的!尊者們吩咐了,只要留口氣兒就行。 旋即,那水牢里安靜了一瞬,之后便有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傳來,弟子們去搬了新的刑具。 仙宗內的仙者們看似高風亮節塵俗不染,可每個門派都有這樣專門用來審問刑訊的牢房,曲遙當年也是在這樣的地方受盡了折磨。 戚曉連一聲哀嚎都沒有發出,只是微微顫了顫身子。 地牢昏暗,一豆燭火是唯一的光源,一只蛾子無力地在火苗前扇動翅膀,最終化為灰燼。 地牢的石壁上,映射出那個顫抖的,單薄的,瘦弱的影子。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一則是掌鈴尊者突然暴斃,一則是宮夜光宗闥瀑布破功失身。為了讓兩件事看起來沒有那么多的聯系,宮垂云其實早就動過腦筋,但無論怎樣解釋,都不能讓他徹底洗脫懷疑。 就在此時,上天仿佛像是要助他一臂之力一般,就這樣直接將戚曉送了過來。 馮綺云這會兒正好瘋了一樣對著戚曉喊打喊殺恨不能吃了他,宮垂云一看這簡直是上天垂青,登時便順坡下驢,想也沒想直接就將戚曉送進了長白宗水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