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
放你娘的屁!宮展眉白了一眼昊天鏡怒道。 曲遙一愣,這是他第一次聽宮展眉破口罵人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姑娘更加親切了起來。 等等!不對!宮展眉猛地繃起神經,滿臉嚴肅地看向四周道:方才那被你打死的水怪的尸體呢? 被誰打死?我?曲遙一愣,旋即隨著宮展眉的視線看向四周,他的記憶里明明有個長滿觸手和惡心的大嘴的怪物,可此時曲遙看向四周,這四周卻一片寂靜,什么都沒有。 不對??!曲遙猛地看向手心,手心里空空蕩蕩!曲遙的腦中頓時嗡了一聲!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背著寧靜舟猛地其起身,旋即顫聲道:隕生玉的碎片呢???隕生玉的碎片在哪里??? 畜牲!那畜牲沒死干凈?。?! 宮展眉一聲大喝,幾乎喊破了音!曲遙順著宮展眉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是一條還沒死透的觸手!那張嘴叼著半塊隕生玉已然蠕動到了塔下!宮展眉和曲遙同時出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觸手將隕生玉吞了下去! 那一瞬間,地動山搖,漆黑的如同煙幕一般的戾氣和惡臭籠罩了整片水域。這威壓遠比剛剛來的更強更猛烈! 臥槽你奶奶!你看老身算得準不準???昊天鏡嚇得扯著嗓子大喊。 可就在這時,曲遙只聽一聲巨大的可怕聲響。那聲音仿佛是長白的山石裂開了一樣! 曲師弟?。?! 宮展眉突然大喝了一聲。 曲遙一愣,宮展眉從沒這樣叫過他。 旋即,曲遙轉過頭去。 宮展眉墨一樣的發絲在天池之中散開。 數道觸手如同長劍一般向曲遙的后心刺去。 在那之前,宮展眉一把推開了曲遙。 那女子的血rou之軀就這樣擋在了他的身后,曲遙回頭,便看那數道扭曲的惡心大嘴穿過了女子的身體。 一切都寂靜了,曲遙的眼前什么都不再剩下,唯剩那女子在水中綻開的大片血花。 不?。?!不要??! 展眉大師姐?。?! 沒有任何呼喚堪比這一聲師姐來的撕心裂肺。 宮展眉就那樣倒在她面前,曲遙發瘋般想要擋在那個姑娘身前,可他終究差了一步。 長著大嘴的觸手們尖笑著慶祝他們的偷襲勝利,曲遙那一瞬間只覺得昏天黑地,方才那一點點讓他安心的光芒,就在這水中徹底的熄滅了。 師姐! 那一刻,在幽深的水底,曲遙好像聽到了另一聲呼喚。 那聲音清朗澄澈,卻是那樣的悲怮痛心。 展眉師姐!展眉師姐你死不了??!你還沒給戚曉報仇呢??!你還沒揍你那個王八師父呢!你還沒給我找個師姐夫呢!你死不了死不了的我求求你 曲遙淚如雨下,脫著宮展眉來到一旁,他看著宮展眉胸前那樣大的傷口,卻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包扎曲遙那一瞬間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手足無措他那么慌亂那么害怕他不知道該怎么救她,最終只能死死抱住她,妄想給那女子一點溫暖。 突然,瀕臨絕望的曲遙靈光一現! 龍鱗!他還有白秋涯的龍鱗! 真龍之鱗,雖不能起死回生,但可解世間一切毒,亦可療一切傷! 師姐!師姐不疼我這就救你你死不了你肯定死不了!你死不了??! 曲遙像是抓到了臨死前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滴大滴眼淚砸在宮展眉的臉上,他翻便全身上下,試圖用早已哆嗦的不像樣的手將那龍鱗找到 宮展眉越發模糊的視線里,那個哭的不成人形的少年一邊安慰她,一邊笨拙地想辦法救她 傻瓜,別哭。 長大了,就不能哭鼻子了。 宮展眉蒼白又纖細的手覆在曲遙的臉上。 師姐其實很開心。 宮展眉微笑著看著曲遙。生命從她身體里一點一點流逝而去。 師姐沒有那么沒用。 那絕美的女子看著曲遙,翕動嘴唇笑著道。 師姐終于救了你一回。 作者有話要說: 師姐沒死,放心。此處擔保這個牛掰的女人會活到結局。 畢竟宮師姐可是力壓全長白的主力輸出呀ww 致命大招得留著給師姐發。 本書的情節大概就是,師兄是弟忙戀愛,師姐師妹搞事業嗯。 第64章 、事態驟緊,一發千鈞 曲遙哆嗦著,他終于想起了那龍鱗被自己藏在什么地方!他脫了鞋子,那裝著布包被他夾在了鞋底里。曲遙趕緊取出龍鱗,以手碾碎,將那粉末喂宮展眉服下。 宮展眉緊閉著雙眼,唇色蒼白至極,可呼吸卻逐漸平穩宮展眉此刻依舊是虛弱至極,曲遙看著宮展眉因劇痛而微微鎖住的眉頭,心中愈發憤怒難過,似有一把燎原大火,恨不能將這水底的一切都燒成灰燼! 少年轉過頭,咬牙瞪向那張牙舞爪的妖獸怒喝道:混蛋!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然而轉過頭的那一瞬間,曲遙便愣住了。 昊天鏡亦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呆住了,兩條蓮藕般的腿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那怪物和隕生玉結合之后,以rou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分裂生長!每條觸手上原本只有一張嘴,如今竟分裂成了無數張長著獠牙的巨口! 這些扭曲的觸手在水中如同毒蛇一般肆意招搖,吞噬著一切能吞噬的東西!那肅慎的祭壇和鐵鏈被這怪物幾下子便吞進了腹中!連泥磚瓦塊也不落下! 水怪像是一顆巨大的植物,那些觸手便是它的枝條,枝條上的大嘴貪婪地吞噬著一切,而每一秒都有新生的枝條從那軀干上長出來 這一幕極盡恐怖扭曲,除非親眼所見,不然想象力再豐富的人也不會想到世上竟會有如此扭曲惡心的生物和天池水怪比起來,東海底下那群海墮簡直堪稱眉眼如畫清麗出塵人家哪里算是妖獸?頂多是群小精靈。 曲遙??!昊天鏡嚇得嗷??!一聲慘叫躲到曲遙身后哆嗦到:現在的你是打不過這玩意兒的??!快!快用你封魔珠里的力量??!出殺招??! 閉嘴你個軟柿子!曲遙氣的大罵:你以為我不想?。?? 曲遙咬牙,眼看著就要抵抗不住,曲遙拼命回憶前兩次他是如何開啟那封魔珠內妖邪之力的,但這會子任憑他如何努力,這顆小珠子就是動也不動一下曲遙憋了半天,除了憋出個屁外,什么殺招也沒憋出來 那怪物在不停地生長,亦不停地向曲遙這邊移動 你快一點??!我們就要死了?。。?!靠譜的現在都戰殞啦!就剩下你一個不靠譜的了我求求你發威?。?!爸爸! 昊天鏡扯著嗓子嚎啕 無數道觸手嘻嘻獰笑著,它們張開無數惡臭的血盆大口,在同一瞬間一齊向曲遙撲來! 爸爸!救命?。?! 就在這時,奇跡出現了! 數道金光同時迸發!瞬間便有無數道觸手被生生砍斷!奪目的金光將整個晦暗的天池水底照亮!龍華衿紗飄然落下,曲遙抬頭看去,水中懸浮著一道金光凝成的蓮花 好帥啊我想嫁給他 昊天鏡一臉花癡,呈少女狀捂臉扭臀感慨。 曲遙吸了口涼氣,他難得沒跟鏡子抬杠,因為曲遙也確實是從沒覺得他師叔這樣帥氣過。 澹臺蓮冷著一張俊臉悠悠落下,鶴影寒潭之光猶如金色的翅膀,籠罩在他身側。 師叔!快救寧師兄和宮師姐上去!曲遙一手拎起一個傷患,看著澹臺蓮大聲喊道卻是沒想到澹臺蓮一語未發徑直走來,就在曲遙愣怔的空檔里,面上已經快要青筋暴起的澹臺蓮一把拎起昊天鏡的脖領子,面無表情向曲遙,磨著牙顫聲道:他是你什么人? ???啥?曲遙愣住了:師叔你難道不該先問問寧師兄和宮師姐的傷勢么 住口!看著我的眼睛!澹臺蓮崩潰大怒道:這孩子是你什么人??? 曲遙一臉呆愣地和昊天鏡對視了幾秒,他實在不知道他想象力天馬行空的師叔此刻的思路已經偏軌到了哪里 他喚你爸爸???他居然喚你爸爸???說!曲遙你個畜牲!這究竟是你和何人生下的孽種??? 澹臺蓮憤而大吼,眼睛里全是絕望和脆弱,甚至帶上了點水氣 你說??!說?。?! 男子的怒吼如利刃一般,幾乎要震碎這水下古城,直沖出水外! 曲遙一時語塞。所有解釋、吐槽和罵娘全部堆積在他嘴邊,可他那一瞬間就想死機了一般,大腦根本不知撿哪句解釋 呃啊嗷嗷嗷那怪物從地上爬起來,搖動著無數觸手怒喝道:不許無視我?。?!本尊毀天滅地??!你們不準看不起 澹臺蓮甚至都沒有捏訣,數道金光便從澹臺蓮周身炸開!那怪物張牙舞爪還沒站穩,又被鶴影寒潭兇戾無比又純粹無比的氣刃生生削掉一半觸手??!隨著一聲巨響!肅慎古城內建筑悉數爆炸,這座古老而又偉大的水下遺跡就在澹臺蓮滔天的怒火下交待了。 說?。?! 澹臺蓮看都沒看那妖獸,他滿臉悲憤,手中長劍直指曲遙頸上命脈 若你真的做了什么傷天害理之事!我今天便在這天池水下廢了你??! 人說憤怒的女人不能招惹,如今可見憤怒的男人更加不能。 解釋??!昊天鏡!快解釋?。?!曲遙拼命躲著澹臺蓮的劍,崩潰地顫聲道。 老身是天上地下無所不能昊天鏡原本流暢的自我介紹在澹臺蓮怒火中燒如同利劍一般的眼神里變得結巴 昊天鏡?澹臺蓮皺眉,瞇了瞇眼,似乎想起了了什么。他開始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莽撞了 不!這不是重點??!先別扯這事兒了!昊天鏡猛地看向澹臺蓮身后:那妖獸!你們快看那妖獸! 澹臺蓮這才回過頭,卻是猛地愣住了!只見那妖獸方才砍斷的觸手竟又生出了無數新的枝叉來!那惡心的大口不減反增!那些大嘴在水中陰森地笑道:呵呵我說過!別無視我?。?! 娘??!昊天鏡嚇得臉都變成了草綠色,他流著眼淚對澹臺蓮毫無尊嚴地大聲哭道:您今天要是能把這玩意徹底殺死,您就是我一輩子的親娘??! 緊接著,萬道觸手向著澹臺蓮狠狠刺去! 澹臺蓮丟了昊天鏡,雙手捏訣,正要馭劍,卻發覺那怪物只是虛晃一槍!這一晃之后,那怪物似是不再戀戰,猛地收縮身體向水面上竄去!連同那些觸手一起!向天池水面進發! 糟了!那怪物要出水!曲遙大聲說道。 澹臺蓮咬牙,看著那巨大的身影,又看了看曲遙身邊那昏迷的兩人道:帶他們上去!今夜必有一番苦戰??! nongnong的月色下,宮垂云此刻正站在長白山之巔,而他的身后,站著身背天泉咽的宮蘭卿。 宮垂云對著天池水面雙手捏訣做法,而他手中,正握著一個金色的鈴鐺,他微微搖著那鈴鐺,鈴鐺的鈴聲竟如同洪鐘一般幽深空曠,仿佛能吸納人的魂靈。 宮垂云的臉上早已不是常人的表情,他垂首觀測著水下的境況,整個長白山都在搖動,仿佛是要山崩了一般!天池變得越發混濁,大片大片的黑水自山底涌了上來!天池不再平靜無波!那水面上開始泛起巨大的氣泡和波紋,似乎要將這平靜的湖水撕裂!這一切的動靜本已是很大了,該驚動守山的弟子??砷L白十六峰一片寂然,除了站在天池邊的宮垂云與宮蘭卿,整座山頭仿佛都死絕了一般。 上古長白老祖所設下的肅慎的結界就要破開了!偉大的上古邪尊就要出現了!今夜將是長白歷史性的轉折!從今天起!長白宗在仙宗之中將凌駕于一切,我宗終將站在天道之上!蘭卿!記住今夜!宮垂云高聲大笑道。 宮蘭卿未曾言語,看著那如同沸騰一般的天池水面,沉了沉眼睛。 宮垂云看著那水面,陰惻惻地笑道:差不多了,是時候該請出今夜的主菜了! 宮垂云說罷,搖動引魂鈴,口中默念靈犀。 宮蘭卿看向宮垂云,一時不知他要做什么,卻是在這時,他猛地聽見了身后的腳步聲!宮蘭卿猛地拔出天泉咽,卻是在看清身后那個人的時候,整個人卻如同石化一般僵在了原地! 宮蘭卿的身后不到十步處,站著一個男子。 那男人身穿一身單薄的廣袖中衣,仿佛是個提線的木偶,整個人沒有一點氣力,如同被吊到了這里一般!他雖睜著眼睛,可眼中沒有一點光亮,仿佛魚目一樣! 宮蘭卿瞪大眼睛,反應了半晌,才在黑暗中看清了這男子俊朗卻毫無生機的面容。 宮夜光! 宮蘭卿萬萬沒有想到!來者竟是宮夜光! 師父??!宮蘭卿顫抖著看向宮垂云,眼睛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不付出點犧牲,又怎能讓這妖獸臣服于我麾下呢?夜光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宮夜光的額頭在月光下,顯出一道發著光的印痕!宮蘭卿定睛一看,那竟是一道魂舍契??! 宮蘭卿看清那個契印之后,渾身大駭! 宮蘭卿這一刻才明白過來,師父究竟要干些什么! 宮夜光已被種下了契??!這契印竟是將宮夜光當做祭品的魂舍之契!只要那水怪吃掉宮夜光,那么契約便會奏效!無論那水怪有多么強大,它都必須與宮垂云共享力量!如果一旦違背契印,那水怪便會中下魂舍血咒,靈魂墮于九幽失控! 那么長白弟子們對于宮垂云而言,究竟是什么???宮蘭卿顫抖著問向自己。 宮夜光于宮垂云而言,不過就是塊引獅子上鉤的摻了毒的雞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