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
練功之時體內靈能失控,再加上掌鈴護法本就身有舊傷,走火入魔之后七竅流血,便也駕鶴了。 曲遙聽罷,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看向窗外的天池,此刻烏云遮住了整個天空,月光不再明亮,曲遙只覺得骨髓內生出一陣寒冷,直侵肌骨。 夜深了,你們回吧。宮展眉為宮夜光掖好被角道:多余的事情,我已不便再與你們細說,但天池,我們必是要下一遭的。 曲遙聽罷,點了點頭。 曲遙和寧靜舟從白頭峰走出,宮展眉給二人指了條好走的近路,不到半盞茶時間,二人便回到了天文峰。 此刻天文峰一片靜謐,曲遙和寧靜舟從門外院墻翻了進去,躡手躡腳和寧靜舟走到了客房門口。曲遙推開客房的門,客房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還好沒人發現。曲遙沉聲道。 也不用點燈了,摸黑睡吧。寧靜舟對曲遙說:這一遭真是累人果然黑燈瞎火出去辦點事是真費神??! 唉,可不是。曲遙嘆息著摸黑脫了外袍:但終歸是有所收獲嘛這一趟累的值得。 曲遙幾下子除掉了身上的衣帽,脫了鞋襪,光著膀子走向床榻方向,往那塌上一滾卻是猛然間觸碰到了冰冷的肌膚!鼻翼猛地吸入一股冷香。曲遙一驚,手猛地一抓!那竟是條胳膊!塌上居然還有別人! 曲遙嚇得渾身一激靈,直從那塌上滾了下來!寧靜舟大駭,立刻摸向腰間的長劍 誰!曲遙低喝。 你說呢? 床上坐著的那人悠悠開口,聲音低沉喑啞,冷淡里似是混著無比的怒氣。 澹臺蓮微微一捏訣,屋內燈光驟然亮起!曲遙和寧靜舟同時一驚!但見澹臺蓮就那樣僵直地坐在塌上,黑著俊臉望向二人,眼睛里不辨喜怒,周身冰碴子似乎能延伸出幾十里。 大晚上的,出去做什么了,這么累?還累的這么值得? 澹臺蓮冷哼一聲,開口問道。 曲遙一愣,旋即感覺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酸味。 大約是誰家醋缸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師叔吃醋了哈哈哈哈哈哈 終于啊哈哈哈哈 你們倆人半宿半宿不回來都雙宿雙飛,師叔他委屈哈哈哈哈哈 第56章 、怒火燎原,秘戲春宮 曲遙一愣,看著那廂澹臺蓮面無表情的臉,立刻換上一幅狗腿子的表情搓著手道:誒呦我的天師叔是你啊,我還以為這坐著的是誰?嘖嘖!冰肌玉骨自清亮!不知道的我以為是天上哪位神仙投胎降世了長白山 夠了。你們兩個大半夜做什么去了???澹臺蓮看著曲遙和寧靜舟,依舊面無表情,冷聲訓斥道。 沒干什么曲遙撓撓頭發一臉羞赧,他努力編造了半天,突然發現今夜接連吃瓜,編造瞎話的靈感有些缺失,直至枯竭,遂看向寧靜舟尋求場外求助寧靜舟默了默,看向了別處場外求助徹底斷線 曲遙磨了磨牙,心中暗恨師兄掉鏈子寧靜舟平時雖靠譜,一旦到這種時候就變得木訥至極。 澹臺蓮默默看著二人,心頭那把無名火越發加重了起來。曲遙那帶著恨意的眼神在澹臺蓮看來竟成了含情脈脈暗送秋波寧靜舟的躲閃竟帶了無法言說和欲語還休。 這一幕仿佛是慌張的俠妹望著他心愛的俠哥:俠哥我有了你說可怎么辦我可怎么辦??? 俠哥: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我在想辦法我兜里也沒銀子 就憑倆人這眼神之默契,若說是沒點別的事,打死路人也沒人會相信。 沒干什么?去外頭吹風?吹到這時辰?澹臺蓮冷哼一聲。 二人咬了咬牙后,默契地一同開口。 曲遙:我們去賞月了 寧靜舟:我們去看雪了 二人異口異聲。 澹臺蓮默然看向二人,氣氛尷尬到頂峰。 二人為顯默契,在次重復了一遍。 曲遙:我們去看雪了 寧靜舟:我們去賞月了 氣氛再一次尷尬到突破天元,兩兄弟話音剛落,憤恨又震驚地看向彼此,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恨鐵不成鋼。 澹臺蓮看著二人,繼而垂下眼眸,面無表情地站起了身子,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曲遙愣愣地看著澹臺蓮能溢出冰碴子的身影,用胳膊肘碰了碰寧靜舟道:你師父他又怎么回事? 寧靜舟不語,搖搖頭道:我要睡了,這次的火兒不是沖我發的,你自求多福。 啥?嗯?曲遙一驚,一臉迷惑地看向寧靜舟:你還是我大師兄寧靜舟么?你還是那個講義氣的寧靜舟么?師兄你這是崩了吧?怎么上了一趟長白就把你的傳統美德都丟盡了??! 那廂寧靜舟已經側躺著睡下,男子閉上了眼睛,似是不愿再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 曲遙愣怔半晌,基乎無法理解眼前情況,好端端的兩個大活人都變得奇怪異常。按照一般情況,澹臺蓮不應該祭出來鶴影寒潭毆打他么?怎么這次竟就直接走了? 曲遙看向已經睡下的寧靜舟,嘆息一聲,這想哄也不對,不哄也不對,只能厚著臉皮向他師叔請罪去。 曲遙磨磨蹭蹭地走到外面,但見澹臺蓮披著一身外袍,立在天文峰弟子閣外的山巔。山巔下便是悠悠天池,澹臺蓮靜靜地看著那頃湖泊,蕭蕭冷風自四下吹來,將澹臺蓮的衣袖拋起,青年鴉羽般的頭發也被風卷起,發尾處銀色如點綴的星辰。 那畢竟是能與宮夜光平分秋色的模樣,曲遙嘆了口氣,澹臺蓮在蓬萊,也是不乏馮綺云這樣的追求之人的。 師叔,回去吧,夜深了,水邊風大。曲遙皺著眉頭輕聲道。 澹臺蓮沉默不語。 師叔,走吧,回去吧,你身子骨怕是要受不得 澹臺蓮的眼皮狠狠跳了兩跳,冷硬看向曲遙道:你怎知道我受不得? 行行行你受得曲遙搖頭,向前走幾步站在了澹臺蓮身前的山石上。 你站這里做什么?澹臺蓮皺眉道。 替你擋擋風。曲遙嘆息道:我皮實,抗吹的緊,無妨。 澹臺蓮默了默,冷哼一聲移向旁邊,不語。 師叔你要是覺得我擋你看天池的視線,我就放低點頭。曲遙移至一旁,微微低下身子向澹臺蓮笑道。 澹臺蓮看著涎皮賴臉笑著的曲遙,不知為何,心頭的火氣突然便沒那么盛了。 我早告訴過你們不得肆意造次,長白宗內情況當是十分復雜。澹臺蓮顰眉沉聲道:你們深夜在人家宗內游走,若是不小心撞見了什么被人發現,你們根本開脫不得!到時候我都難以將你們救出來! 哈哈沒事,師叔多慮了曲遙僵硬一笑,心說我今晚上幾乎把他們長白宗上半輩子的老底兒都聽完了,若是再說有什么秘密他也抖不出太多了 所以你和你師兄今夜出去,究竟是干了些什么?澹臺蓮抿了抿唇,終于又回到了問題的中心。 嗯?曲遙愣了愣,之后一臉赧然道:真沒干什么,就是四處逛逛看看長白風景 澹臺蓮聽罷,良久無話。 怎么,和你師兄單獨看到的風光還和別人看見的不一樣么?澹臺蓮冷哼。 曲遙一愣,看向澹臺蓮。 澹臺蓮微微垂著頭,兩縷額發擋住了臉,叫人看不清神情。 世人都說,月下長白乃長相廝守白頭到老之意,你們兩個夜游長白,可游出了什么心得? 澹臺蓮轉過臉看向曲遙,周身冷然的氣息幾乎能將人扎死,他眼神里似有一用譏謔與諷刺掩蓋的薄膜,可薄膜后是無盡的難過與傷情,那是曲遙根本讀不懂的情緒。 曲遙一愣,心中莫名有些氣惱,這氣惱之情也不知是怎么來的,只是無端使人窩火,好比有人把一個和他毫無關系的屎盆子扣在了他腦袋上曲遙挑起眉毛,言語里摻雜了幾分痞氣:瞧師叔這話說的,現如今咱們二人不也黑燈瞎火的單獨呆在一起么?您既然問我有什么心得,想必您此刻的心得是比我多咯? 澹臺蓮愣了愣,登時聽出了這話里的褻瀆之意。 混賬曲遙??!膽敢這般放肆!這混話誰教你說的???澹臺蓮眉峰一凜,斷然怒道。 師叔看管我如此盡心,我哪里敢放肆?曲遙呵呵一笑:這話委實是順著您的話頭說的,我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澹臺蓮渾身顫了顫,今夜的他和曲遙都那么奇怪,兩個人似乎都憋著股無名的火氣,兩個人也似乎都不肯退讓一步鶴影寒潭感受到主人怒火,劍光直從腰間劍鞘處迸射而出澹臺蓮這才回過神,他似是沒有意識到這劍光竟自己出了劍鞘,大駭之下忙捏訣控劍,這廂曲遙猛地一閃身,加上腳下一滑,直直向山崖下摔去 澹臺蓮伸手一拉,卻是發現自己也是并未站穩,一瞬間失去了平衡 澹臺蓮一手拉住曲遙,一手空中掐訣馭劍,一瞬間金光閃過!鶴影寒潭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罩在天池水上,澹臺蓮正好懸停在上面,之后曲遙噗通一聲躺倒在澹臺蓮身上 澹臺蓮抬眼,月色映照下,少年的前襟散開,大片結實有力的胸肌從衣衫中透出男子氣息撲面而來!澹臺蓮一愣,猛地瑟縮了一下,卻是無地可退。 曲遙也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停留在鶴影寒潭的屏障上金色的透明屏障下不到一尺便是天池之水,曲遙頓時覺得神奇異常,遂動了動身子澹臺蓮想要避開曲遙的氣息和體溫,但卻再無地可退,他不想再勾起那些無端的雜亂欲念,卻是在這時,幾本從曲遙懷中掉出的冊子啪嗒一聲砸在了臉上。 澹臺蓮一愣,旋即皺了皺眉頭,抬手將臉上那本冊子拾起來道:這是什么? 曲遙一低頭,發覺一直藏在胸口處的那個玄青色布包散開了布包里的冊子就那樣砸在了澹臺蓮臉上曲遙的神情一滯,之后一道驚雷自曲遙天靈蓋蔓延至全身 師叔師叔這是仙界秘籍,仙法修行的冊訣曲遙慌不迭地的想要收回來,然而曲遙還未來得及伸手,澹臺蓮已經將那冊子掀了起來澹臺蓮皺著眉頭看了一眼 那是宋春水宋大才子臨別前送給曲遙的精神食糧。 《秘戲春宮一百零八全解》 但見那冊子上,兩個男人赤身裸體,交纏甚緊。那老漢推車畫的甚是豐富動人,往后一翻簡直是連環畫這本圖冊有圖有文,內容豐富,將細節刻畫的淋漓盡致。宋春水眼光果然獨到,能傳給親師弟的都是精品。 世界岑寂了,長白靜默了。 曲遙明顯感受到身下那人涼薄的體溫猛地熾熱男子臉紅的幾欲滴血,那謫仙般的俊顏此刻已有些扭曲,澹臺蓮青筋暴起,那幾本薄薄的冊子在澹臺蓮顫抖的手中幾乎化為齏粉 我說么就你個大老粗你還賞月?。??你還觀雪??你和寧靜舟便是去偷偷賞這腌臜東西了???? 澹臺蓮的聲音和身子都顫抖的厲害,他只覺得喉頭一陣甜腥翻涌,曲遙懵了幾秒,不知是該佩服他師叔想象力天馬行空,還是該為那臥房里正睡覺的無辜師兄默哀 寧靜舟!你還好意思睡覺???滾出來!和曲遙給我一起罰跪?。?! 一聲怒極的大喝劃過長白宗寂靜的夜空。 作者有話要說: 我掐指一算吶,時元時大夫在被空投來的路上。 你們的時.賊慘.上線就死.白月光.元復活條已經快要讀完了。 修羅場馬上開啟,長白高潮也快來了~ 第57章 、大婚在即,暗潮迭起 隔天清晨,陽光明媚,天氣晴好,長白山上萬里無云。 沈清河一大早起來,正要找曲遙和寧靜舟兩人去吃早飯,走至天文峰內發現臥房里空無一人。沈清河正深感奇怪,往外一走,發覺兩人一左一右,齊齊跪在弟子臥房外,黑著眼圈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天池。 這二位怎么跪在這里?這是怎么回事?沈清河看著面色黃綠如菜的寧靜舟震驚問道。 寧靜舟黑著眼圈,看向曲遙默然道:你問曲遙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跪這兒跪了一宿。 呵呵,不瞞沈兄弟說,這是我們蓬萊獨到的修煉法門,每天跪這么幾個時辰,有助于靈能運轉心法修煉,沈師兄要不要也跪一會兒?曲遙扯開一個牽強至極的微笑看向沈清河道。 我就先不必了。沈清河無奈苦笑道:這,既然如此,我一會兒把早飯給兩位端過來吧。 多謝沈兄弟了。曲遙聽著這暖心的話,幾乎都要哭出來。 沈清河走后,寧靜舟鐵青著臉磨著牙轉向曲遙。 我問了你整整一宿究竟為什么罰跪,結果你直到現在也不肯告訴我,曲遙你好樣的。 師兄,今日是我連累了你,等咱下了山,我親自掏錢,請你去大運河畔好好玩玩!曲遙可憐巴巴道。 滾。寧靜舟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這一日過的相對而言還算平靜,曲遙和寧靜舟罰完了跪,吃了兩個裹腹的饅頭和小菜墊了肚子,澹臺蓮和那宮垂云切磋去了,故而也不在此處,不過小王子不在還好,畢竟還在氣頭上,他人就算在此,見到兩個人也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