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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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衛隊們看著黑壓壓的人群,竟不敢邁開步伐。 他們的氣勢減一分,平民們的氣勢就增一分。再這么僵持下去,衛隊放人是遲早的事。 方澄穆卻叫他的支持者讓開一條路。 我要見國王。同陛下講道理。 王室衛隊嘲笑他:陛下從不跟任何人講道理。我們只能聽從陛下的詔令。 他們的話語很快被憤怒的民眾淹沒。 憑什么普里阿摩斯不跟我們講道理。 不要說國王,宙斯也要跟我們講道理。不然我們挖塌他的奧林匹斯。 對,挖倒奧林匹斯。先挖倒王宮和神廟。 民眾們的情緒愈發高漲。這在從前倒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那時候但凡有一星半點要鬧事的,戰神很快就用他的威力壓下去。 如今戰神沉浸在酒水夢鄉里,受到戰神賜福的三個衛隊長又全是方澄穆舉薦的人,王室早已失去了庇護。 只有方澄穆能管得住情緒高漲的民眾。他是平民們同奧林匹斯對抗的希望,他就是新的神靈。 王室衛隊里也有出身平民的,他們是你們的弟兄。為什么要跟自家兄弟打架呢?既然沒有跟國王講道理的先例,那就叫普里阿摩斯別當國王。 看著漫山遍野都是來為他聲援的平民,方澄穆總算有了足夠的底氣。 蓬萊武學有招定波式。收傘蓄力,待得全力開傘之際,強大的風域登時爆發而起。 武學便是人生哲學。逆境之際沉潛蓄勢,培風但成扶搖而起!他已得了這么多支持他的民眾,便不必再忌憚這座城邦的國王。 收網的時候到了。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個口號:普里阿摩斯滾出特洛伊! 第37章 秉承著不能便宜篡位者的心思, 老國王普里阿摩斯沒少干燒田毀廟的事。 他每燒一座廟,每毀一片田,就相當于得罪一小撮貴族。 等到方澄穆黑壓壓的平民隊伍壓過來, 除開他的王室衛隊, 已經沒人愿意替他賣命。 普里阿摩斯佇立在王宮的高臺上, 氣急敗壞地吆喝著衛隊將方澄穆殺死。 三個衛隊長都是方澄穆的人, 他們怎么可能去捉拿方澄穆。 出于對王室的忠誠, 阿長阿短阿餅三人紛紛放下武器。既不幫著國王, 也不倒戈相向。 余下的衛隊失了頭領,再見著洶涌的人群,頓時沒了主意。 普里阿摩斯感到恐懼。他本以為篡位的潘達羅斯一死, 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不,他還有兒子,還有赫克托爾和帕里斯。 年邁的國王咚咚敲響高臺邊上的戰鼓。鼓聲能把他的兒子們從清晨的睡夢中驚醒。 只有赫克托爾從房子里走出來, 帕里斯遲遲不見人影。 老王國對赫克托爾道:我的兒, 叫他們看看特洛伊君主的威嚴不可冒犯。 平日里王宮衛隊能解決所有的爭端,所以赫克托爾聽著動靜也不出來。 這回父親敲響高臺上急情鼓。那可是滅族之災不得已之際才敲起的。 赫克托爾爬上王宮門樓,一眼就望見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方澄穆。 方澄穆還是想和平解決這件事的。他率領的平民在門口聚集著,尚未發動對王宮的沖擊。 他瞧著門樓上王子冒頭, 喊道:赫克托爾,你我相識一場,快勸你的父親離開王座。他多疑寡斷, 萬不能再當特洛伊的王。 普里阿摩斯在高臺上聽著,氣呼呼地直用權杖敲鼓。 赫克托爾也跟著惱怒:你這個心思歹毒的外邦人。你淪落之際, 我的父王好心收留。你竟以怨報德,卑鄙至極! 只說著立馬抄起手邊一支長戟,朝方澄穆投擲過去。 方澄穆這回不再隱忍, 隨手把傘一揮,將赫克托爾的飛戟輕輕松松撥開。 圍觀的人群都瞪大了眼睛。 赫克托爾雖說沒有什么神靈賜福,他的氣力公認是特洛伊最大的,就連從前手握太陽神箭矢的潘達羅斯也要讓他三分。 方澄穆怎么可能輕輕松松就挑開他的飛戟? 除非 赫克托爾心里浮起不好的預感。 方澄穆把最后的窗戶紙捅破:赫克托爾,你還不明白嗎?神靈既要我掌管特洛伊,當然要恢復我的神力。 方澄穆一抬手,天空的貓頭鷹疾沖而下。 凌厲的風刮得赫克托爾臉頰生疼。 方澄穆沒打算傷害赫克托爾,只叫貓頭鷹刮起一陣風。颶風所至,人仰馬翻。王宮的大門隨隨便便就給颶風撞開了去。 但聽得馭鷹的人口氣冰冷:普里阿摩斯燒神廟,毀祭天,不分忠jian,濫殺義人。天道盡喪,還不退位讓賢? 在巨大的神跡面前,凡人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普里阿摩斯還要做最后的掙扎:云端的戰神啊,若你還記得子民的虔敬,請為我打倒眼前王座的挑戰者。 戰神阿瑞斯不會聽到他的禱告。因為阿瑞斯還在夢鄉中睡著。 普里阿摩斯萬念俱灰。他好后悔。最后悔的是這幾天沒把剩下的神廟和良田燒掉,全便宜了方澄穆。 普里阿摩斯詛咒道:新任的特洛伊之王,你定死于沙場。邁錫尼的長槍利戟,必將刺穿你的心臟。 方澄穆不信詛咒,全當普里阿摩斯在罵人。 他當然得罵回去:你快積點口德吧。連自己的兒子都罵。 普里阿摩斯和赫克托爾俱是一驚。 赫克托爾將成為新的特洛伊之王? 方澄穆想得很遠。 他現在不管如何得人心,威望都來自平民階層。 那些貴族之所以沒有出來攔著,不是因為支持他,只是純粹討厭普里阿摩斯的暴政罷了。 他若自己即位,這伙貴族必定不服氣,最后鬧得國家四分五裂。 邁錫尼人進攻在即,索性找個能服眾的當國王,省得再內斗。 方澄穆大聲宣布:子承父位,天經地義。況且赫克托爾不像你那么昏庸! 赫克托爾這回無話可說。 他早盯著王位很久了。機會來到面前,他絕不會放過。 赫克托爾揮手朝高臺上的老國王喊話:我的父親,請把你的王冠交到我的手上。 哪一個國王愿意交出自己的王冠呢?普里阿摩斯臉色鐵青:如我所咒。特洛伊的王將戰死沙場。 既是命運的安排,我定不推辭。 當上特洛伊的王,是特洛伊人最高的榮耀。死亡對他們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失去王位的普里阿摩斯把王冠摘下,將它丟給赫克托爾。 赫克托爾迫不及待地戴上王冠。 他的心里涌起股莫名的神圣感,他是特洛伊的王,他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他張開雙臂,享有著萬民的歡呼! 就在此時,遜位的普里阿摩斯從高臺上縱身一躍,就此了結一生。 赫克托爾甚至沒注意到他父親死去。 王位在,他的父親就在。父王的生命就在他頭頂戴著的金色王冠里,隨著他的血脈不死不滅。 至于地下躺著的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體,揮揮手,抬走。 赫克托爾登時覺得方澄穆是他的福將。 正是方澄穆帶來的偉大的神諭,將他推上國王的寶座。 他趕緊把方澄穆迎進王宮去。 方澄穆指著身后的平民們:他們也辛苦大半天為你傳信,總該犒賞些東西。 赫克托爾言聽計從。眉頭都不皺,一人賞一袋小麥,人人都對新國王心生好感。 方澄穆又道:埃涅阿斯也該放了。 赫克托爾沒忘記他的兄弟。只是埃涅阿斯爛醉不醒,誰也叫他不起。 方澄穆攤攤手。早知道普里阿摩斯那么容易被推翻,就不用酒神去灌醉埃涅阿斯了。 赫克托爾忙前忙后,只為一件事。 這位新任的國王比他的父親腦子清醒。 他曾與邁錫尼人交過手,知道他們厲害。要是沒有神的庇護,特洛伊必定是要亡城的。 他向方澄穆祈求:戰神的使者,你既能給我登基為王的諭示,也請告訴我如何擊退外邦的強敵。 方澄穆早就想好法子,不過這時候他得來個欲擒故縱。 他振振有詞地道:邁錫尼人遠渡而來,只為奪回他們的王妃。只要你們愿意交出海倫,戰爭自然平息。 第38章 帕里斯的屋子里傳來幽怨的女子哭泣聲。 聽聞自己要被送走的海倫, 抱怨著丈夫的無能:我渡過重重海洋,拋下故土家園,來到你的城邦。我的心勝過灼灼烈日, 你的心猶如冰冷磐石。戰爭來臨之際, 竟要女子出頭。 我的海倫, 尊貴的國王要我如此行事, 我又有什么辦法呢? 帕里斯面紅耳赤。從前父王活著的時候, 絕對不可能向提出這等要求。堂而皇之地把妻子送給別人, 真是勇士的恥辱! 你既不敢為我出頭,我便為自己出頭。 海倫惱羞成怒,陡然將頭發散開, 猛地朝房里的石柱撞過去。 帕里斯驚呆了。他是真心愛海倫的,決不肯叫她去死。 帕里斯連忙用身體攔在石柱前,將撞到他懷里的海倫一把抱住, 邊抱邊罵:該死的赫克托爾, 昏庸的國王! 海倫帶著哭腔:戰神素來好勝,他決不肯叫我們做屈辱的事情。 帕里斯一個勁地應:對。赫克托爾真是丟戰神的臉。 此事一定不是戰神的意思,赫克托爾一定謊稱神意。 對。赫克托爾騙人。 他既然敢撒這個謊,為什么不敢撒別的謊?他的王位定然也是騙來的。 對。他的王位 帕里斯住了聲:親愛的, 話不能亂說。他是我的兄長,父親的長子。無論如何王位都是他的,他為什么要撒謊呢? 海倫的哭聲已漸漸消停, 食指和中指在帕里斯的衣襟前撩動著:王位如果不是他的,他當然得撒謊。他既然撒謊, 可見王位不是他的。 帕里斯給繞了進去。兩句話翻來覆去地說,環環相扣好像真有幾分道理。 王位不是赫克托爾的嗎? 那么它是誰的呢?海倫的聲音不斷勾著帕里斯心底里最緊的那根弦。 帕里斯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不想當國王的王子不是好王子。 只不過帕里斯是想當又不想當的那種。當國王很威風,卻要沖鋒在前, 帕里斯只想當個在后方坐享其成的國王。 他要的不多。美酒美人相伴,沒人管他,那就夠了。 海倫早把小王子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咱們的父王已經死去。你不當國王,你當國王的兄長就要欺負咱們。你不當國王,就沒人來保護你的宮室和妻子。 帕里斯給海倫說得心中洶涌,抓起案臺上的碗具往地上摔個粉碎,好似那就是赫克托爾的身體。 他太惱怒他這個兄長。為什么兄長不能像父親一樣寵著他呢? 海倫繼續給帕里斯火上澆油:我的丈夫,你該設法奪回你的王位。那是戰神賜予你的特權,你得緊緊抓在手里。 帕里斯光能生氣,叫他造反他也是不敢的。說戰神賜他王位,怎么戰神不站出來教訓篡權奪位的赫克托爾。 海倫給這個沒用的丈夫惹得說不出話來。她畢竟只是個煽風點火的婦人,要說怎么奪權她就是拍腦瓜子也想不出。 不得已,她只好偷偷求助智慧的雅典娜。 很多年前,雅典娜偷走丘比特的神箭,將它射向帕里斯的心臟。從此帕里斯就不可救藥地愛上海倫,甚至不惜得罪邁錫尼也要把她搶回來。 來到特洛伊后,海倫很懂事地充當著雅典娜挑撥兩大王國的棋子。智慧女神也感念仆人的忠誠,當她呼喚的時候,女神來到她的身邊。 海倫對雅典娜說:我已按您的吩咐,叫帕里斯生出對國王的不滿。他卻是個沒用的家伙,只會嘴上生氣,絲毫不敢動手。 雅典娜笑道:他倒是個聰明人。此刻城中有個戰神都畏懼的蓬萊人,這個蓬萊人站在赫克托爾那邊。 比戰神還厲害的人都站在赫克托爾那邊。您教我煽動帕里斯,只是教我們前去送死么? 海倫掩面而泣。 雅典娜不為所動:收起你的眼淚,我可不是好色的帕里斯。你聽著,命運女神已經排好戲碼,赫克托爾必死在阿基琉斯手上。 阿基琉斯?小蓬萊的國王阿基琉斯?可我們同小蓬萊并無戰事。 雅典娜手中的劍揮砍而下:沒有戰爭,那就制造戰爭。沒有人間的戰爭,他們將遺忘永恒的神靈。 雅典娜帶著風雨女神前來,特洛伊百年不遇的大風暴連刮三天。 在這三天里,海倫好容易叫帕里斯背誦下他的臺詞。 帕里斯一面琢磨一面問他的妻子:這么說能行嗎?赫克托爾愿意嗎? 海倫替丈夫換上新衣:他一定愿意。替他出謀劃策的蓬萊人也一定想這么做。 天空放晴的頭一個早晨,帕里斯踩著泥濘的路和斷枝,快步來到赫克托爾的議事廳。 赫克托爾比他的父親盡職,暴風雨剛過,他便想著如何救濟因風雨無家可歸的流民。 帕里斯笑得比花還燦爛:我的兄長,我要向你道賀。 赫克托爾沒心情,反而訓斥他:強敵在外,萬民失所,我實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你要早點將那個災星送走,就算幫我的大忙。 帕里斯聽他把海倫比作災星,恨不得往他臉上打一拳。好在海倫提前給他做過訓練,不管赫克托爾說什么,今天過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慫恿赫克托爾跟小蓬萊干一架。 雅典娜把煽動的語言教給海倫,海倫再把這番話教給帕里斯。 帕里斯背誦道:大風雨一來,邁錫尼的戰船必定葬身大海。我們沒有敵人,這是值得慶賀的事。 赫克托爾想得不深。當初在戰場上就給方澄穆忽悠得一道一道的。帕里斯復述智慧女神的話語,赫克托爾當然分辨不出。 帕里斯說繼續道:你可知神靈為什么要送來風暴。